一秒记住↘完^本.神^立占.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м.шanbentxt.coM “后来呢?” 小鲛双手扒着桌沿,睁着大眼睛盯着对面正在讲的那人,刚开始还义愤填膺,后来直接把这玩意儿当说书听了。 那人被小鲛看得莫名生出了被需要感,风流才子一般一甩折扇,道,“后来——那女子跟她的孩子,真的被乱棍打死了。” 小鲛“啊!”地叫了出来,觉得对方故事中的严公子残暴极了,他纠结着小小的眉毛道,“虽说那女子骗了他,可是也不至于要人命吧,至少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对面作世家少爷打扮的人看他这么小小一只,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评论这些事觉得可爱,便伸手想去揉揉对方的头发。 手掌刚探出去,便被南尘用竹筷抵住,他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警惕着所有想对小鲛动手动脚的公子哥类人物。 “抱歉。他怕生,不喜生人触碰。” 对面的尹翰墨一愣,玩味地看着从吃茶起便冷着脸的人。话极少,容貌却极好。刚开始他们到茶馆来打听时,自己还只当是初来此处闻讯的八卦之流,未曾想斗笠一摘下,霜雪似的容颜现出,顿时将茶馆其余坐着的人都惊呆了。但青年却不喜众人目光都聚焦于自己,说是不喜,更多是不适应的僵硬。 自己观察了他许久,才发现对方其实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比起那小孩来更像是少有面世的。好似窥探了一张高冷的脸底下藏着的别样思绪,他顿时心下一动,起身将两人引上了茶馆二楼的包间。 询问之下才知晓小鲛的遭遇,他见小孩那张尚带纯稚却依旧遮不住的好看轮廓,对那严家的废物公子这次的品味倒是赞同。 他笑了一笑,顺从地收回手,“这样,那是尹某唐突了。” 唐突……这词用得。 南尘的眼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其实两位不必太过担忧那位被抓去的少年,”他抿了口茶道,“严家此时应该已听到消息,严家老爷子不会放任此事不管的。” 事实上,严家家教如同其姓,还是很严很有规矩的,不然也不能世家连任城主之位。 这严公子上头还有好几位哥哥姐姐,姐姐均是高嫁出去了,几个哥哥也文武更有其成,严家嫡长子更是重点栽培对象,将来是要继任城主之位的。 严家当家主母生了三个儿子,也算是都出人头地了,自身位置是坐得很稳的,且她从前是知府嫡女,后宅乌七八糟的事见得多了,手腕强横,一直牢牢把持着严家中馈。 但架不住年老色衰,终究敌不过严父对严嘉途生母的宠爱。母凭子贵,严父却也知道发妻是动不得的,因此多年来虽说宠新妾,对老妻却也是保留着一两分敬重的。 因此对这位庶出的严公子,严家主母是十分看不上眼的。 当初那青楼女子的事一出,对于严公子的真爱说,严家主母当即冷笑一声,手下雷厉风行地查了那女子一个底朝天。 自己的三个儿子有出息,唯一的嫡女也嫁入了京城,她算是圆满了,所以这么多年来懒得同后宅那些姨娘侍妾们计较。她不跟严公子的生母计较,不证明就是真的大度了。 对这个严家千宠万爱的幺子,她有意无意地放松,并不严加管教。不得不说端的是好心计,严公子果然长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虽受宠爱,却无出息,始终上不了台面成不了大器,对她的三个儿子毫无威胁。 而严父的溺爱则是相对其他孩子而言的,后来出了要那闹大肚子、娶烟花女子过门的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以前对这个孩子实在太放纵了,给关在家里好生管教了一番。 于是襄陵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鸡飞狗跳过,迎来了一小段宁静,等到严公子终于被放出来了,大家惊讶地发现他变了,当然,并非变好,而是变本加厉。 他因此厌恶上了有心机的女子,那些十六七岁、年纪正好的女子他都看不上,从此便只寻年纪小的来寻欢作乐。而年纪小并非十三四的豆蔻——而是八九十的幼童。 简称患上了恋那啥癖。 之前他只是流连花街,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作乐,在那些地方狎妓还可自命风流,现在喜欢上了幼童,便是下流了,是极其为人所不齿的。 他倒也知道,没有明目张胆地做,却在城郊处买了个大宅院,将看上的那些孩童偷偷养在那处,对外只说是自己的城郊别院。 许是得了趣,他月中总有十数日在那宅院中,在街上强抢民女这样的事是没再发生了,那些穷人家的孩子却从此入了火坑。 被严家关着教训一顿后他学乖了,不用抢的,而是暗地里让人做买卖,农村家里长得好看些的,生养的多照顾不过来的,不论男娃女娃,就是开个价的事。 城里还有些不知道的清贫人家,听说襄陵城严家要买下人,巴巴儿地将自己孩子送进去当下人,换个五两十两的银子,还以为算是给孩子谋了个好去处。谁想到这严公子纯粹是挂牛头卖狗肉,换着法子骗人送孩子进去。 城里官府就是听到了一两点风声也没法儿,人家明面上都是自愿的。严公子也承诺了,等那些孩子大了,到十三岁了,都会统一放出来的。再说城主家严公子谁不知道,犯不着跟他过不去呀。 于是城郊的宅子就那样荒唐地留存下来了,每年都有几个不明真相的、或者干脆是知道,只为了那儿出的价高便卖了孩子进去伺候的。 这严公子收的隐蔽,明面上就是多得了几个下人罢了,再加上自那以后便甚少出去鬼混了,严家管了,也只是意思意思。但家族脸面还是要的,昨天出了那样的事,算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严家要是还要点脸的话定是要管的。 “只是……就算动作再快,也得一两日。人命是不会闹出来的,但要等那严公子出够了气,那书生模样的少年怕是得受些皮肉之苦了。”尹翰墨摇摇头,抿了一口茶润喉。 小鲛顿时紧张地抓住南尘的衣角,面上内疚无比。他们已经报官了,官府却一直在拖延时间。那个大哥哥是为了救自己才被抓的,现在自己却坐在这里毫无办法…… 攥成拳头的小手被另一只清凉的手掌覆上,他抬头,只见南尘冲他眨眨眼,稍安勿躁。 “你可知那个宅院的具体位置?” “哦?”尹翰墨惊讶地一挑眉,“你不会是想去那处救人吧?” 他见南尘沉默,便道,“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那儿为了防止那些小孩逃跑,一日十二时辰的死守严防,整个宅院牢固得像个铁通一样,莫说是你一人,就是再来百十人,也不一定能劫出其中一个。” 说到此处,他盯着南尘霜雪似的面容,骚包地将浮云隐龙的扇子刷的打开,咧嘴笑道,“其实,若你真想要去,我可……” 他话音未落,嘴角还勾着在美人前成功表现自己的自豪笑容,便被南尘冷冷打断: “只需告之位置,其他可不必操心。” 尹翰墨笑容凝固在嘴角,看了他两眼,心想,莫非是什么绝世高手? 那倒是要好好见识一下了。 细看南尘,倒也像是个久不出世的高手,不喜多话,不善交谈,拒人于千里之外,流畅的眉目之间落雪般清淡,水墨勾勒的眼角流转之间,清凌凌的,莫名摄人心魄。 尹翰墨自诩也是走遍大江南北,览遍无数美人的,却无人同他一般,生得如此明朗,神态乍看冷似霜雪,要是能静下心来细细勘察,便会发现实际上是他不善与人交往的缘故。若这霜雪般的表面能裂开一条缝,底下会是怎样的神态。 着实令人期待呢。 他扇子一开,只装作一个云游四海的风流公子,身后的影卫却收到了信号,齐齐退下。 南尘,他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提示:浏览器搜索(书名)+(完 本 神 立占)可以快速找到你在本站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