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我的女人,我并不认识。 她穿着白色的长褂,头上还带着一顶白色的燕尾帽。 很显然,她是在这二零七医院工作的一名小护士。 或许是医院的人流太多了,摩肩接踵的,才促使她撞在了我的后腰上。 本该在她怀里抱着的一摞文件,这会儿也掉了满地。 在我和即墨杀诚回身的时候,她已经赶忙蹲下身子,去捡散落一地的纸质文件了。 即墨杀诚下意识地握上我的腰,我也被撞得,贴紧了他的肩膀。 周围人来人往,见小护士蹲在地上,忙手忙脚的样子,我本是想弯下腰,帮她一起捡的。 但即墨杀诚抢先在我之前,蹲下去,帮她拾理文件了。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 当小护士重新抱着怀里整理好的文件,站起来以后,正欲开口对即墨杀诚说一声“谢谢”,就见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脸上。 一瞬间,两眼豁然睁得犹若铜铃! “你、你…居然是你?!”小护士又惊又慌,指着我的手指,都在不不停地颤抖。 我眉梢蹙得更紧了。 这小护士,我压根儿就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印象,怎么她反倒一副与我结识过的样子? 我还没说话呢,身侧也重新站起身来的即墨杀诚,就勾唇地邪魅一笑。 他伸手,直接向着小护士指着我的手指,握了过去。 死死地攥在掌心里,即墨杀诚笑着对小护士说道:“这么指人,不礼貌~” 小护士的年纪,看起来也就同我差不多大。 现在即墨杀诚,就这么阴阴地笑握着她的手不放开,还用拇指的指腹,连连摩挲着她。 搞得她那张眉目清秀的小脸儿,都“唰”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后。 可即墨杀诚,偏偏不撒手,就仿佛很享受,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似的。 “怎么?你认识她么?”即墨杀诚舔唇笑问。 他这么一笑,小护士的神智,都有几分恍惚了。 她见自己的手,怎么也挣扭不开即墨杀诚,索性也不再挣扎了, 就任凭即墨杀诚在眼皮下,这么攥着她的手指。 声音几度梗塞,又怯怯地看向我,回答道:“她…她以前是个连体人吧?几个月前,我晚上在急诊值夜班,正好赶上了她们姐妹俩被人送来抢救…我记得当时其中有一个,头上还插着一把剪刀,另一个的眼睛……” 兴许是她发现,此刻我的眼睛,正凝视着她看,她才恍然大悟。 “哦!你就是那个脑袋上插剪刀的妹妹吧?” 我抿抿嘴唇,并没有回应她的问题。 我从来都不知道,那夜我和我爷爷厮杀过后,是被人送到了这里抢救的。 我只知道,那晚昏死过后去,再醒来,就是三十三天以后,在阮文华的医院里了。 至于之前的事情,我也没有追问过阮文华,那夜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墨杀诚侧眸瞥了我一眼,终于放下了小护士的手,问她还知道什么? 小护士连忙甩了甩,被即墨杀诚攥痛的手指。 她脸上的表情,又转变得极度的惊恐,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又欲言又止。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人来人往的病人。 确定没有人注意我们以后,她才向着我和即墨杀诚,凑过了脑袋。 一双眼睛死劲儿地盯着我看,并压低声音,劝诫我们道:“你们俩要是来领尸体的,就跟我走,去找我们院长。 要不是来领尸体的,那你们就听我的话,赶紧离开我们医院,省得有人认出是你了,再找你们麻烦。 我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好像是有人,给你们找了很有权威的专家,来我们医院为你们做了人体分离手术,然后你姐姐没能下来手术台,尸体就一直留在了我们这里,说忙完了再接走去火化,但后来也就没再来过人了。等过了些日子后,我们从停尸房拉出尸体的时候,才发现你姐姐的那两颗明明被我们填回眼眶里的眼球,居然被人挖走了!” “什么?”我惊呼道,“被什么人?!” “嘘!”小护士连忙朝我,做出噤声的动作,“我们也不知道被什么人挖走的,调了监控,还是什么也查不到。” “那现在呢?现在他们的尸体呢?” “还在停尸房呢!” 小护士似乎已经望眼欲穿到了,当时的那种恐怖,她刚刚还红润的脸颊,此刻已经转变得煞白了。 我和即墨杀诚互相对视了一眼。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的眼神,不禁让我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