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那条带着五彩斑斓黑鳞的蛇时,就知道原主这是打算做什么了。 她从来都没有掩饰她的目的,就像她刚才所说的一样,龙灵和那条本体蛇,还是我和墨修,都不过是她一组组的实验体。 怪不得当初我毁灭蛇棺的时候,那条本体蛇告诉我,一切都只是开始,我毁灭了蛇棺,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再造蛇棺的。 而蛇棺最原先的目的,在龙灵这边是为了复活那条本体蛇,而对于那条本体蛇而言,就是复活龙灵。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的一点就是,龙灵的神魂可以出来,更甚至还占据了龙岐旭女儿的身体,完完全全可以算是活过来了。 毕竟她活过来了,都让墨修这条借着蛇棺生机而活的蛇,失去了法力。 而那条本体蛇的神识,有的在风家地下石室中,有的也就藏在蛇棺下面。 也是可以出来的。 如果真只是为了活着,他们俩那种生存模式,完全可以恩恩爱爱的相处,毕竟阿娜和魔蛇,不也都没了躯体,就那样在巴山下面躲着天禁活着的吗。 难道龙灵和那条本体蛇,就没有想过逃避的活着? 只是那时我们更多的关注点在于突然出现的天禁,并没有再去细想龙灵和那条本体蛇的事情。 现在看着这条藏在这颗眼珠中的有无之蛇,我细细思量了一下,这才转眼看着原主:“你想复活他?” 在我用蛇眸汲取了蛇纹引来天雷的时候,在风城碰到了应龙,那时就出现了原主和应龙的对话,话中的意思,好像就是为了复活太一。 原主并没有掩饰,只是沉眼看着盘在眼珠中那条有无之蛇,轻声道:“如果他不活过来,我们都得死。” 这颗眼珠足足有篮球这么大,连里面的蛇神,都不像原先逃入墨修眼中的那些细若发丝的有无之蛇那么小,简直可以说是巨大了。 就算现在墨修以神念化蛇,也不过是正常的筷子尖大小一条。 我倒是理解为什么太一死了,我们都会死。 毕竟太一真身为整个宇宙,我们所处的这一颗星球,只不过是附在他身上一片细小的鳞片上。 对于他这种存在而言,时间的长短,与我们相差太远了。 就算是地界的存在,都是以亿年计算的,原主醒来也并没有多久。 那太一活了多久,自然也是以亿计算的。 或许等他活着醒过来,只不过是普通人眩晕了一下而已,根本就没有感觉自己死过。 民间神话传言,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其实并不只是神话,这就是墨修一直提到的时差。 从科学的角度讲,就是时间相对论。 那差距或许比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更大。 可能地上一年,在天上不过是一分、一秒,或者直接像这六合间一样,完全是静止的! “你会帮我的,对吧?”原主看着那条好像沉睡着的有无之蛇,朝我轻声道:“当初我知道他死了的时候,我整个都是崩溃的。我奋力冲向天界,顺着他的身体遨游,叫着他的名字……” 就算过了这么久,看过亿万种可能,见过无数的试验组,原主说到这里,眼中还是带着悲伤。 朝我不好意思的道:“我用尽了神力,想将他的这缕神魂送回他躯体里,可他太强大了,根本不是我能唤醒的。她们问我,我还不能告诉她们。” 那大概就是后土所说的,原主很诚恳的求太一。 “你都不能,我们就能?”我盯着原主,冷笑道:“这就是你说的,一切的开始?” 我还以为看当初的诸神之战,或是建木之上的宇宙真身,以及太一下界是为了什么的大场面。 结果就是太一神魂所化的有无之蛇,如果换成以前,我还有点好奇,现在墨修那条蛇,身上有几片鳞,我都快数清了,再给我看蛇,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 而且原主也太高看我了,她当初这么厉害,能灭掉整个地界的生物,创造了那场灭世大洪水,还布下天禁,阻挡了那些意图进入地界的天外来客,她全盛时期都没有唤醒太一,居然寄希望于我们。 而且她要的复活,怕不是那种神魂和躯体活一个过来的那种,而是真的让太一神魂归一的活着。 就是因为这一点,龙灵和那条本体蛇,才被逼成那样。 原主似乎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朝我喃喃的道:“你先看吧。” 我这才明白,怪不得龙灵和那条本体蛇很多事情,都比我们知道的多,成就也比我们大了。 他们当时就已经接触过天禁,怕也入过六合间了。 “你想的没错。”原主直接回应着我的话,低头朝下看去,伸手点了点道:“他在这里见过你,也强行用术法,让你见过他。” “但这里只是连接时间和空间的地方。”原主盯着我,轻声道:“可你们依旧只能处于各自的空间和时间,不能改变什么。他能让你看到他,几乎费尽了全力。” “而且不是他想让你看到,你就能看到的,必须你也进入一处玄冥的状态。”原主盯着我,轻笑道:“何寿教过你,这其实是玄龟一族特有的功法。普通人也会有这种状态,总会梦到以前的事情,或是梦到以后的事情。” “梦到以前的事情与结果不同,普通人只会认为这是潜意识里在补救,并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可能就是这种结果。” “至于梦到以后的事情,他们当时并没有知觉,到了后来恍然相似的时候,又渐渐淡忘。”原主看着下面无数宛如纵横交错的线和界面。 抬头看向我道:“那条本体蛇在这里呆了很久,从上往下,一个个的可能看,观了几十万种可能。这才等到你进入巴山,学也了玄冥神游,等到你在巴山家主那间龙灵呆过的石室,等到你意识中只有他和龙灵,他才能借机,从那时进入你的意识中,让你看到他。” 我到现在都记得,当初家主石室,我跨越了时间,看到了那条本体蛇,他叫我“何悦”,他知道我的名字。 他求我救龙灵…… 说她很痛苦…… 那时我并不能理解,现在想来,一个被献祭了很多神的祭品,被各方利用,被拉扯,怎么会不痛苦。 怪不得龙灵在见到阿娜的时候,根本没有半点温情,全是恨意。 我听着原主说了这么多,转眼看着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那条本体蛇,让我看到了他,其实也没有改变什么。 而且后面不是可以看到吗?他难道知道我们复活了太一,所以才求我的? “后面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其实是看不到的。就像沐七说的时间长河,水没有流到那里,谁也不知道会流成什么样。刚才跟你提到的,普通人梦到的以后,只不过是另一个发展得比较快的时空在发生的事情。”原主朝我轻笑了笑。 低声道:“我知道自己救不活他,就像那条本体蛇到这里,知道他救不活龙灵一样。可他在这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恨不得冲到每一个你可能见到他的时间和地方,告诉你一切。求你救救龙灵,就算救不了,也让她那道神魂活着。” “可你还是在风城,杀了她!”原主笑得有点沧桑且无奈! “我知道凭我的力量,救不活太一了,你们更不可能。可我不甘心啊,我怎么能让他死,就算亿万的可能中间有一个微弱的可能,我也要尝试。”原主抬眼看着我。 呵笑道:“因为太一如果不能复活,我们迟早都会死,而我也不想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