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换命
医生检查发现,顾月患上了一种罕见的心脏疾病。 必须马上手术。 但是当主刀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凝重。 他告诉顾家兴,说开胸之后他们才发现,孩子的病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复杂。 普通手术已经没有意义。只有等待合适的供体,做心脏移植。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顾家兴当场险些昏倒了。 他问医生现在怎么办。 医生说没有等到供体之前,只能卧床保守治疗。 不过病人的情况很危险,最多只能等半年时间。 那段时间,顾家兴辞去了工作,发动了一切可以发动的人脉关系,为自己的小女儿寻找合适的供体。 但是折腾了四个月之后,依旧徒劳无功。 眼看着曾经活泼可爱的小女儿一天比一天萎靡,越来越没有生气,顾家兴夜夜以泪洗面。 他甚至跟自己老婆商量,想用自己的心脏给顾月移植,救回孩子的命。 但是顾家兴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没了,这个家也撑不了多久。 后来,是顾月的一句话,使得事情逐步迈向了不可收拾的结局。 那天在病房里,气息奄奄的顾月无意中跟顾家兴说,自己好羡慕姐姐有一颗健康的心脏。 她好想要姐姐的那颗心脏。 顾家兴不知道小女儿是说者无意的玩笑话,还是真的有什么想法。 早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的顾家兴,脑子里瞬间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两个女儿,如果只能留下一个,他多么希望是小女儿顾月。 在生死面前,如果可以选择。 他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用大女儿顾阳的命,去换小女儿顾月的命! 这个念头一出,顾家兴先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但是冷静下来想想,这或许是留住小女儿生命的唯一希望了。 他把这个想法跟自己老婆说了。 老婆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不过架不住顾家兴的软磨硬泡。 再加上顾太太本身也偏爱顾月。作为母亲,她心里的天平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也失衡了。 最终,她同意了顾家兴的想法。 于是夫妻二人带着顾阳去吃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法餐,给她买了她喜欢很久的奢侈品裙子。 在一个寒冬的夜晚,夫妻俩等顾阳睡熟之后,打开了煤气灶…… 当两人把已经气若游丝的顾阳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只剩下摇头。 疯魔入心的顾家兴马上要求医生,把自己大女儿的心脏移植给小女儿。 就这样,当顾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胸腔里跳动着的已经是姐姐顾阳的心脏了。 术后,顾月恢复良好。 顾家兴夫妇喜极而泣。 顾月高高兴兴地出院回家,顾家人喜气洋洋。 画师出身的顾家兴,每天专职在家里照顾女儿。同时一有时间,就给重获新生的顾月画人像油画。 就在顾家人以为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有一天,顾月忽然自言自语起来。 开始,顾家兴两口子还以为女儿是前阵子精神太紧张,就没当回事。 但是慢慢地,她的情况越发严重。 不仅自言自语,还喜欢一个人对着镜子发笑。再然后就是发愣和发脾气摔东西交替进行。 这时候,顾家夫妇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赶紧带顾月去了精神卫生科看病。 但是在医院里,顾月又好像没事人一样。 令医生也摸不着头脑,没办法下结论。 就这样,顾月折腾了几个月。 某个夜晚,她喝下了过量的安眠药,永远地离开了。 顾家夫妇的天都塌了。 两人沉浸在丧女之痛之中无法自拔。 但是在顾月头七的那个夜里,顾家兴做了一个怪梦。 他梦见自己女儿顾月就站在他跟前。 她说她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承受不了杀死姐姐的罪孽。 但是她实在不想离开爸爸妈妈。 顾家兴哭得涕泪双流。 顾月又说,其实要想留下她,也不是没办法。 顾家兴听到这话,立刻兴奋起来。 顾月接着说,只要每年在她忌日这天,找两个精壮的活人过来。 让她吸收他们的阳气,她就能一直留在世上,以这种方式陪着爸爸妈妈。 顾月说完这些,就消失不见了。 顾家兴一下子惊醒了。 发现身旁的老婆此刻正坐在床上发愣。 一问才知道,原来她刚刚也做了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梦。 顾家兴觉得很蹊跷,这个梦肯定不是因为他思念女儿过度那么简单。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此后接连三天,夫妻俩每晚都会做同样的梦。 这下子顾家兴完全相信了,那就是小女儿顾月用托梦的方式告诉他们该怎么做。 已经魔怔了的顾家兴越想越激动。 于是开始着手准备。 他不顾妻子的反对,把家产变卖一空,然后在山脚下这个僻静的地方买下了这栋别墅。 好歹装修了一下,把他给顾月画的那些画都挂在了房间里。 在顾月周年忌的前几天,他到劳动力市场,以搞装修为由,物色了两个工人。 他们都是孤身一人在京市打工、社会关系极其简单的中壮年男人。 顾家兴给出优厚的待遇,把他们骗到了别墅里。 而他自己就偷偷藏在别墅的地下室里。 因为顾月说过,活人必须在别墅里呆三天。她得逐渐吸收他们的阳气才能最终吞噬他们。 而那些画像上人物的脸色,也会因为她的变化而变化。 所以顾家兴就趁着工人们不在房间的时候,从地下室出来,查看画像的脸色。 当他发现原本已经变得惨白的小女儿的脸,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红晕的时候,激动得泪流满面。 就这样,三日后,两个工人莫名其妙地死了。 顾家兴早就在地下室里挖了一个大坑。 他把尸体拖进去,深深地埋了起来。 往后的几年时间里,每逢顾月忌日前夕,顾家兴就会出现在劳动力市场。 然后就会有两个无辜的工人,无声无息地命丧黄泉。 如此一晃就是十年。 顾家兴说到这儿,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大师,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求求你,所有的过错都是我犯下的!我对不起小月,更对不起小阳!” “我不该偏心眼害死小阳,也间接害死了小月啊!大师,求求你惩罚我、放过她们吧!” 一旁的姐姐顾阳脸色更加阴鸷。 她冷哼了一声:“你不知道吧,其实当初进入你们梦里的,并不是顾月。呵,那本就是我!” “让你每年带两个人来,也是我受用了!哈哈哈哈!” 顾家兴顿时一愣。 顾阳这才把顾家兴从来不知道的真相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