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永南道的节假日,顾一亭案卷中为李灿月作不在场证明的八名证人,除了两名出差在外地,其余六名全部被请来了黑鹰组。 六个人被林凌安排在了会议室中,六个人彼此并不相识,坐在会议室里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俞子琛和林凌走进会议室时,六个人一起站了起来,林凌为他们每人倒了一杯水,又说,“今天请各位来,还是为了一年前顾一亭被杀的案子,我们想请你们详细说说,顾一亭被杀当晚,你们接到的李灿月的电话情况。” 六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皱着眉头说,“警官,不是我们不配合,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们不一定还能记得多少。” 六个人纷纷附和,俞子琛笑了笑,“不要紧,记住多少说多少。” 林凌看六个人点点头,“哪位先来?” 看六个人没有一个做声,她只得对方才发话的那个男人说,“这位先生先说吧。” 那个男人也是个爽快人,听林凌要求他先说,也不推辞,“行,反正先说后说都要说,那我就占先了。那晚大概是七点左右,我接到那个女保险经纪的电话,她在电话里一直在给我介绍保险,我对这些拉保险的一点好感也没有,没听几分钟就挂断电话。”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他的说法,林凌一一问下来,发现这六个人接到电话时间不同,从晚上七点到晚上十点半一直没有间断过,尤其是顾一亭的死亡时间内,九点到十点间,几个电话几乎是接连不断地打。 林凌找出在九点到十点间接电话的三个人,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问,“我从案卷上看到,当晚从不到九点开始一直到九点半,你跟李灿月通话接近四十分钟,这么长时间内,一直是她在给你介绍保险吗?” “可不是,”那个男人不屑地说,“警官,我跟您说,我最讨厌这些拉保险的了,给你介绍的时候那叫一个舌灿莲花,天花乱坠,真等到有了事情要赔付的时候,一个个就开始成了缩头乌龟了,不是保险里没有这项赔付,就是流程不对,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他们的理,吃亏的是买保险的人。” “既然你那么讨厌保险经纪,为什么要听她介绍那么久,直接挂断不就行了?”林凌反问了一句。 “我才不会那么便宜他们呢,”那个男人不怀好意地说,“我每次接到保险经纪的电话,我就把电话打开外放,由着他说,自己做别的事,他那么喜欢打电话,我就多浪费他点电话费,担保下次他再也不会打来了。” “这四十分钟,她一直在电话里介绍吗?”林凌问。 “可不是,那说得一个滔滔不绝,我听了二十分钟,烦了,想打断她,可她根本不理我,还一个劲地说,我想好啊,你喜欢说,我就让你说个够,又过了二十分钟,我终于听烦了,才主动挂了电话。 俞子琛想了想,“你们确认听到的是李灿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