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之后,张泽才将那只装信的包袱捡回。 “啧,看来得换个地方藏了!” 低头在手上瞥了一眼,拍拍包袱上的泥尘,他将布包放于桌面。 随后,张泽缓步转到床边,试图将向小婉豁开的衣襟合上。 可他的手指刚触及向小婉领子,向小婉突地一声嘤咛。 瞬间,张泽的动作僵在了半空,整个人都愣了一愣。 再注意到向小婉颤动的眼睑,他匆匆把递出的爪子缩回。 可想从床边退开,却已经晚了。 “大人?” 睁眼的第一时间,向小婉就发现了床边的黑影,轻声唤道。 话音落定,她便觉察到了胸口传来的凉意。 垂首看去,不止身上的被子没了,连衣服也莫名其妙地滑在一边。 只一眼,她便瞪大了眼珠,意外和惶恐在眼底堆砌,然后汹涌交织。 不过很快,她就定下心神,抿着小嘴,通红着脸蛋儿,幽幽道:“奴家愿意的!” “咳咳……” 闻言,张泽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讶异回头,嗫嚅着嘴唇。 向小婉则满面娇羞,期待又有些不安地看在他的脸上。 迟疑稍许,她才伸出小手,拉住张泽的大手。 咕噜,咕噜…… 张泽用力咽了几口口水,试图挪开目光,却没摁得住小腹蹿升的邪火。 “你不后悔?”许久,他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问道。 “能成为你的女人,哪怕只有一天,或是一夜,我也无怨无悔!” 向小婉深深道,语气坚决,却不掩柔情。 迎着她深情款款的目光,张泽没再却刻意压制欲火,回身扑了上去。 未多时,房中便传出来一阵粗重的喘息,以及一声声压抑的低吟。 这边满室春光,彻夜旖旎。 另一边的太师府里,柳文浩却眉头紧蹙。 以太师府的情报能力,自然是已经得知了下午的事儿的。 “咱安插在尚书府的人怎么说?”盯着堂下站着的管家,他严声问道。 “回二少爷的话,据探子回报,其并不清楚姜大人专门设宴款待那张炜的原因,不过在姜大人摆宴之前,张炜曾派人往姜府送过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柳文浩蹙眉追问。 “暂时还不清楚。”管家摇头。 柳文浩也突然收了声,埋着脑袋好一通沉吟。 许久,他才重新抬头,轻声道:“父亲呢,有没有什么交代?” “未有交代,只叮嘱属下,密切留意姜大人和那张炜的动向而已!” “好,我知道了,你忙去吧!”柳文浩摆摆手,把管家屏退。 等管家走后,他才抬手揉揉莫名肿胀的脑袋,目色却悄然转寒。 “姓姜的如果和张炜那个混蛋搅合在一起,那可就麻烦大了!” 嘀咕期间,他捏紧了拳头,闪烁的眼神之中,蕴满了杀气。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接到从丞相府传来的消息后,叶紫薇从下午就心神不宁。 这不,躺在床上还好一阵辗转反侧,嘴里更不住嘟哝着什么。 “那混蛋和妓女搞在一起了?” “这事儿要是真的,以后别想再碰我!” 嘟着小嘴,她蒙着被子,嘴里对张泽是各种埋怨。 同时,心里还对那位传说中的花魁生出了浓浓的好奇。 最后实在没忍住,她一个猛子从床上爬起,冲门外喊道:“来人!” “娘娘,奴婢在!”吴嬷嬷赶紧应道。 “去,把张泽,哦不,是把张炜给我叫来!” “娘娘!”吴嬷嬷嘴皮子一抖,“张大人身负要务,白日诸多操劳,如今夜深,只怕早已睡下了!” 她把“夜深”两个字咬得极重,显然是有意提醒。 叶紫薇可算反应过来,不满地嘟着小嘴,不甘道:“那明天一早,把他给我叫进宫来!” “娘娘!”吴嬷嬷的语气突然严厉。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叶紫薇的主要任务是养胎。 “好了好了,我困了,你出去吧!” 叶紫薇顿觉心虚,重新挺回床板,嘟着小嘴,使起了小性子。 彻夜未眠的不只她,还有一直忙着政务的宋天。 荆阳的地动引发了许多问题,都需要尽快解决,所以宋天根本不敢休息。 “陛下,天不早了,您该歇歇了!”李玉禾轻声提醒道。 宋天却没有要放下手中折子的意思,只随口问道:“之前不是说姜海用八抬大轿请张泽去赴宴吗,后来怎么样了?” “这个……”李玉禾没能利落作答。 宋天不以为意,继续问道:“姜海设宴的地方叫什么来着?” 这次甚是没等李玉禾搭茬儿,她便自顾自地把话接了下去。 “对了,我听说那儿是座妓院是吗?好像‘张炜’还和里面的花魁相好?” 她用的是问话的语气,可眼神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冷意。 李玉禾被问得万分尴尬,嗫嚅着嘴唇,半晌没能回话。 “放着正事不干,成天就知道逛窑子,看来,朕还是对他太宽容了啊!” 说着说着,她突然把手里的折子朝桌上一砸,冷冷抬眸,瞪在李玉禾脸上。 那模样,似乎是在等待来自李玉禾的附和。 李玉禾却埋下了脑袋,堆着满脸讪笑,根本没敢搭茬儿。 “明日早朝后出宫,朕倒要看看,在外面,他张泽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陛下……”李玉禾愕然抬头,满脸惊愕。 “怎么,要朕再说一遍?”宋天眼睑一掀,目露不悦。 “奴才遵旨!”李玉禾哪儿敢反对,苦笑领命。 皇宫之外,张泽躺在自家床上,搂着怀中娇躯,突然打了个冷颤。 向小婉则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挤了挤,担忧道:“大人,小心别冻着!” 一边说,她还不忘把自己这边的被子,往张泽身上挪上一挪。 “那倒不会,就突然感觉后心泛凉,只怕是又有人盯上我了!”张泽随口道。 向小婉却听得一惊,脸上的担忧也更重了。 看出她的关切,张泽咧嘴轻笑,淡然道:“别担心,我应付得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千万小心,若您有个好歹,奴家可活不下去!” “哪儿那么严重?以后出门,我多带几个保镖总行了吧!” 张泽哈哈一笑,说着在她鼻头上轻轻一刮,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呼呼,夜风依旧在吵个不停,房中的两人却悄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