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大姐!轻点!” 房赢急忙开口求饶。 “轻点?呵呵……” 房奉珠一边拉着二弟,一边瞪着杏眼: “好你个房二郎,知道本小姐回娘家,却不来给我请安,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哪能啊?我这不是忙嘛。” 房赢人高马大,在矮了一头的房奉珠面前,却不敢放肆,只得陪着笑。 没办法。 房奉珠性格泼辣。 从小欺负房赢欺负惯了。 不过只能她欺负,别人若是羞辱房赢,她便会上去与人干架。 忽然。 房赢脸上力道一轻。 房奉珠一双玉手放在弟弟脸颊,轻轻摩挲,咯咯笑道: “二郎,你有些瘦了。” 房赢有些失神。 姐姐貌若春水,脸如凝脂,一袭蓝色衣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有种让人窒息的美。 此时她明明挂着笑,眼角却有些湿润....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怀,而这种关心,却掩藏在强硬倔强之下,让人不易察觉。 发现房赢愣神。 房奉珠顿时柳眉倒竖:“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是啊,不能再看了。”房赢叹了口气:“再看下去,我怕要去德国看骨科……” “什么意思?” 房奉珠一脸狐疑。 “没什么,哈哈!”房赢干笑道:“大姐你看,晋王殿下他们都等着急了。” “嗯嗯嗯!” 李治拼命点头。 新鲜的羊肉就在眼前。 铜锅的骨汤已经煮沸,上下翻滚,可美食当前,却只能看不能吃,他都快馋死了。 见状。 房奉珠冷哼一声,放开弟弟。 房赢笑嘻嘻的走过去,开始调制锅底。 待佐料放全,一家人迫不及待的开始涮肉。 房赢没闲着,继续配料……吃涮锅,哪能没有蘸料呢? 鲜嫩滚烫的羊肉捞起来,在小料中转一转,香气融合,放入嘴里咀嚼,足以让味蕾爆炸。 房赢一边忙乎,一边随口问道: “高阳呢?没和你们一起来?” 此话一出。 本来热闹的饭桌,变得一片安静。 大家全都抬起头,有些惊奇的望着房赢。 房赢愣了愣:“怎么了?高阳最近不是和小兕子经常一起出入?” 众人没说话。 又齐刷刷看向房奉珠。 是因为姐姐吗? 房赢心中恍然大悟。 印象中。 因为自己的原因,姐姐和高阳向来看不对眼。 并且,向来刁蛮的高阳公主,貌似对姐姐有些惧怕……如今房家大小姐在娘家,她自然不会登门,自取屈辱。 “都看着我作甚?” 房奉珠撅起红艳小嘴:“我又没说什么,她自己不敢过来,还能怨我?” “行了行了。” 主母卢氏横了自家女儿一眼:“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赶紧吃饭。” “来,妹妹吃肉。” 嫂嫂一向奉行跟着婆婆走,将涮肉夹到小姑子碗里,笑吟吟的道: “二郎调制的火锅,味道极美,你回了潞州可就吃不到了。” 房奉珠打量着杜氏,开口笑道:“嫂子,我那大侄长得够快的,瞧你这肚子都现形了。” 嫂嫂脸蛋一红。 飞快的低下头吃菜。 主母卢氏笑的合不拢嘴:“来来来,吃肉,多吃肉,我那大孙子才长得快。” ....哎呀呀,还真有了小肚子。 房赢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发现嫂嫂怀孕后,不仅没有气色衰退,反而显得珠玉圆润,愈加光彩照人。 果然,有小肚子的少妇才是极品。 当然了,在某些探花郎眼中,如果可以看见缝合线的痕迹,会显得更加刺激。 …… 一顿火锅。 大家吃的极为痛快。 待众人吃的差不多了,李治和李明达,恋恋不舍的回了宫。 没了皇子皇女在场。 房奉珠彻底放飞自我,拍着桌子大声道: “二郎,把美酒拿出来!” “今日咱们姐弟齐聚,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就着美酒,岂不美哉?” 主母卢氏立刻喝斥:“死丫头,你一个女人家家的,吃什么酒!” 房奉珠不服:“女人怎么了?大唐律法也没有规定女人不能喝酒。” 卢氏快气晕了:“你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 然后转头找儿媳絮叨:“瞧瞧,这就是咱房家的大小姐,从小跟个男人似得。” 嫂嫂笑而不语。 一副端庄贤淑的样子。 亲娘俩,不管拌嘴多凶,最后肯定会和好....自己这个做嫂子的,什么都不要说。 “好了,别说她了。” 房玄龄出言制止自己老婆:“珠儿轻易不回来,与老大老二叙叙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说?全是你惯出来的!” 卢氏瞪了房玄龄一眼,拉起嫂嫂和老三就走。 临走时,扭头交待:“少喝点,老大明天还得当值。” 房玄龄看着几个儿女,老怀甚慰,笑眯眯的迈步离开。 高门大院多事端,别家的子女,为了爵位家产,没少腌臜事,房家姐弟却感情极好。 …… 此时。 没了主母坐镇 房奉珠彻底放松下来。 一屁股坐在榻上,毫无形象的盘着两条美腿,伸出手去推房赢: “老二,快去快去,把你珍藏的烈酒拿出来!” “大姐稍等,我这就去拿。” 房赢笑着说了一句,走出前厅。 一出门,发现老爹正背着手站在走廊。 “爹,你没走啊。” 房赢笑着走了过去。 “嗯。”房玄龄转过身,目光落在房赢的脸上:“睡了一觉,休过来了吗?” “嘿嘿!通体舒泰。” 房赢伸了伸胳膊。 从上巳节上,他便开始运脑谋划,加上昨晚一夜奋战,精神和身体疲惫不堪。 一早回到房府。 并未与老爹交流,倒头便睡。 房赢缓缓收起笑脸问道:“您想知道昨晚宫里的情况吧?” “没错。” 房玄龄点了点头:“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为父,一丝细节都别落下。” 房赢自然不会隐瞒。 将昨晚的经历诉说了一遍。 房玄龄也不惊讶,沉默了片刻说道: “你费尽心思,极力促成左道案,可陛下并未惩罚太子。” “现在不罚,不代表以后不罚。”房赢眯了眯眼睛:“有些事情,并非可以一撮而就,而是需要反复的过程……” “太子再不堪,那毕竟是陛下的亲骨肉。” “他犯了事,圣人肯定会给他一个机会,而我,便是主动促成撮合,让他把这个机会浪费掉!” 房玄龄抚须沉吟:“你的意思是,如果再有下一次,陛下必然不会饶恕太子?” “当然。” 房赢悠悠说道:“涉及至尊皇权,亲情在其中又有多少作用呢?下一次,太子必倒。” “二郎,为父有一事不解。” 房玄龄看着自家儿子,问道:“如今陛下春秋鼎盛,你为何如此心急?” 房赢抬头遥望夜空,没有说话。 贞观年间的这次易储,对房家有着极大的影响,稍有不慎,房氏一族将会遭到灭顶之灾。 更何况。 太子只是第一步。 齐王李佑、侯君集、长孙无忌……需要扳倒的对手还有很多,每一个都有着极大的能量。 最重要的是。 在暗处还隐藏着一个,实力通天的神秘教主! 一旁。 房玄龄再次开口: “这一次,你假装投靠魏王,激的太子起事....那么下一次呢?” “如果你要继续。” “下一个契机在哪里?” 房赢收回目光,定定的望向老爹,轻轻吐出几个字: “齐王....李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