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发现</p> 裴璇夜反倒被气笑了:“我说你迂阔,你还不服气。 既然非看不可,你只管看就是了!”</p> 她伸手就去挽裙下中裤的裤脚,却不小心碰到了膝盖,疼得她嘴角咧开“嘶”了一声。</p> 秦朗推开她的手,轻轻地将她的中裤卷了上去。他也无心欣赏那一段如白玉莲藕般的小腿,只看着已经磕得青紫的膝盖。</p> 秦朗见状,略略放了心:“甚好,没有破皮流血,至少不会留下疤痕。你屈腿试试,看膝盖能不能打弯?”</p> 裴璇夜却疼得使不上劲,秦朗只好隔着袖子托着她的小腿往上再折下来。他见膝盖还能活动,便彻底放了心,依旧轻柔地将她的中裤放下来,用裙子盖好。</p> 做完了这一切,两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外面噼里啪啦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响。</p>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还有些暧昧,仿佛这件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让他们共有了一个不为他人所知的秘密。</p> 秦朗拿过自己的披风,讪讪然地说道:“我把这个烤烤,等会儿雨停了,外面怕是也很冷,大小姐披着这个也暖和些……”</p> 裴璇夜笑道:“你不必开口闭口都是大小姐……我闺名叫做璇夜,你叫这个便好了。”</p> 秦朗手里撑着披风在火边烤着,嗫嚅着说道:“我是裴世子的下属,两家门第差着许多,你又还未许亲,我怎好叫你的闺名?”</p> 裴璇夜伸出纤纤玉指点了一下他的脑门,笑道:“我看以后叫你榆木哥就好了!你偏要当着人叫我的名字么?”</p> 秦朗听了这话,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仿佛被她叫榆木哥是天下第一美事一般。</p> *</p> 裴敏中与宣惠却是往上走得远了,雨下起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能遥遥看到山顶的庙宇了。</p> 裴敏中拉了宣惠跑到寺里避雨,两人在廊檐下看着不断线的雨水,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下山去。</p> “正好跟你说说,近日秋税和秋粮都收上来了,虽说王爷做主减免了钱粮,南直隶各地的富绅却多有捐助。如今王爷手里有了些钱,便要开始征兵了,过两天我就带着秦朗到各处募兵,怕是要到年前才会回来了。”</p> 宣惠点点头,笑道:“我原算着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你要做大事,只管去,不用挂心我。”</p> 裴敏中笑道:“我知道,你总是让人放心的。”</p> 宣惠问道:“只是南直隶一向富庶,我怕愿意从军的人不知会有多少……你可想过这个?”</p> 裴敏中眼睛看着院中小桥下的放生池,雨水浇在上面激起数不清的水花。他凝眉道:“这个我也想到了,所以此次也没打算要多。精挑细选出来七万人,与成国公府的三万亲兵合兵一处,然后好好操练这十万人,倒是比几十万乌合之众要强上许多。”</p> “王爷在等田登文与刘广胜打起来的那个契机,这样我们就可从徐州发兵去攻打开封府,一鼓作气拿下何南。”</p> 宣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王锦堂可给了三哥湖广的黄册、鱼鳞册?”</p> 裴敏中爱怜地刮了刮宣惠的鼻子,说道:“你这样聪慧,可让你的相公着实不安呢!只怕以后私房钱都藏不住!”</p> 宣惠笑道:“你只需谨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若将你的私房钱藏在我的妆奁内,我保证找不到!”</p> 裴敏中叹了口气,说道:“正是因为王家什么都没交,所以湖广虽说也算是王爷的地盘,其实不过是挂个名罢了,王爷连湖广几个州府今年收了多少钱粮都不知。”</p> “开封府眼下就能打,王锦堂也提了两次说要打。可若此时就战,一来刘广胜的主力都在京城,南下十分便利,若要是与他的主力纠缠起来,只怕一时半会也打不下来。”</p> “二来若打何南的兵都来自王家,败了且不论,胜了的话,我们可没有几分把握能教王锦堂把何南吐出来给王爷。”</p> 宣惠道:“是啊,与其叫王锦堂打着三哥的名义扩大地盘,倒不如静待时机。”</p> 两人就这么并肩而立站在廊檐下聊了许久,直到申时雨才渐渐停了下来。</p> 裴敏中见山道湿滑,便蹲下身来:“你上来,我背你下山,这样也快些。”</p> 宣惠依言伏上他坚实的后背,心里美滋滋地由情郎背着下山。</p> 裴敏中仗着自己功夫好,又着急去找妹妹等人,下山一路狂奔,不多时就到了薛元翰画画的亭子里。</p> 宣惠从他身上下来,看着由两个眼熟的披风搭成的帷幕,心中一紧,不知是哪两个人在下面躲雨。</p> 裴敏中面露狐疑,也不知该不该伸手去拉那个帷幕。</p>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大了声音说话:“披风还在此处,也不知表哥璇夜他们去了哪里?”</p> 帷幕里却丝毫动静也无。</p> 宣惠绕着石桌转了一圈,却发现这边伸出来两只脚,看衣裳像是薛元翰。</p> 她再忍耐不住,伸手掀开了披风,眼前的两个人你靠着我,我靠着你,睡得正熟。</p> 钱荔娘的头枕在薛元翰的肩膀上,薛元翰的头歪过来靠在钱荔娘的头上,一副十分亲热的睡相。</p> 宣惠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心里只怪表哥太过孟浪,再怎么说,钱荔娘也是名义上送给三哥的侍妾啊!</p> 裴敏中悄悄地给她打了手势,让她把披风依旧放好,这才大声地说道:“为何人都不见了踪影?也不知璇夜去了何处?天色这样晚了,可不要出事了才好……”</p>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踢了薛元翰一脚。</p> 只听石桌下他“哎哟”了一声,嘴里骂道:“谁胆子这么大,敢踢小爷啊?”</p> 说罢,他撩开披风,看见宣惠二人。他正要骂裴敏中,却发现自己软玉温香在怀,不由愣神了片刻,然后才急忙将钱荔娘推开。</p> 钱荔娘睁开惺忪睡眼,等她弄清楚了情况,脸便红了起来,讷讷地说道:“方才下雨又刮风,着实是太冷了……不得已,薛公子才想了这个办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