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心诀
疼…… 五脏六腑,烈火焚身。 林箫感觉身体越来越烫。 少年原本白皙的肌肤,此时全都转变成为煮熟大虾一样的红色。 邪火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 若是再这样下去。 等待林箫的,便是身体自燃,化为灰烬。 或者在自燃之前,火毒攻身,爆体而亡。 “我不想死啊……” 林箫此时已经神智已经有了逐渐模糊的征兆。 但是强烈的求生意志,还是逼迫他猛咬舌尖,不让自己昏死过去。 他虽然坚守原则。 但是并不代表他甘愿死去。 恍惚之间, 林箫忽然想起前世所记忆的冰心诀的咒语。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林箫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开始默念冰心诀,一段时间过后,竟然真觉得有一丝清凉之气,从内心深处诞生。 在冰心诀的压制之下,体内的邪火好像有了缓和之势。 然而好景不长! 很快迎来了邪火的猛烈反扑! 林箫大口喘着气,踉踉跄跄的爬起来,从水缸之中舀了一大瓢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他的身体已经严重脱水,要是再不补充水分,不需要等到邪火焚身,自己就先虚脱而死了! 摇摇晃晃回到草席上,强忍剧痛,林箫学着前世看到的道教打坐的姿势,在草席上打坐,再度默念冰心诀。 “心无挂碍,意无所执。” “解心释神,莫然无魂。” “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 “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迷迷糊糊之间,林箫却是睡了过去。 …… 翌日。 茅草房外,传来交谈的声音。 “老师,林箫死活都不愿意发泄邪火,我们还管他做什么?” “他还说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他一个人清高是吗?好像我就很龌龊一样,我也是迫于无奈啊……” 弗兰德瞥了马红俊一眼。 这个弟子…… 昨晚带他去窑子里面泄火,虽然自己没有旁观,但是房间里面传出的声响,还是让他联想到其不堪的一幕。 明明邪火已经发泄完了。 但是还对窑子里的女人恋恋不舍。 说实话,弗兰德心里有些失望。 林箫带给他的印象很深,弗兰德虽然昨晚恼羞成怒,但是心底何尝不是对林箫有一番欣赏? 他的理想是建立一个大陆顶尖学府。 若是有林箫这样的学生,何愁不能将其他学院压下去! 这般想着,弗兰德已是推开破木门,走了进去。 方一进来, 弗兰德神情一惊! 只见林箫躺在草席上,面色苍白,生死不知,而草席之上甚至传来灰烬的味道,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烧焦味。 难道昨晚邪火已经爆发了!? 弗兰德凑上前去,正要查看林箫的状况,然而一朵妖异的火焰凭空出现,朝着弗兰德飞去。 好恐怖的高温! 似乎就连空间都被扭曲一般。 “猫鹰附体!” 弗兰德身后显露出来七个魂环,魂圣的气息显露而出,凭借强大的魂力,想要将这缕火焰涅灭。 只是这妖异之火一触碰到魂力,竟然就像是遇到了薪柴一般,燃烧的更加旺盛,让弗兰德心中满是骇然! 都是邪火凤凰,这林箫的怎么和马红俊不一样?! “第四魂技,风刃切割!” 弗兰德伸手一挥,召唤出来十几道风刃,将这一缕妖异的火焰切碎,最终将其熄灭。 马红俊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为什么林箫的邪火,好像和他的不一样? 林箫此时也醒来。 弗兰德看着林箫,皱眉道: “昨天晚上,你的邪火爆发了?” 林箫点点头。 弗兰德这下是真的惊了。 “邪火爆发,你怎么没死?” 林箫揉了揉眉心,觉得一阵头疼,面上满是倦容。 “只是侥幸罢了。” 弗兰德冷冷道: “但就算你这一次撑过去了,等到下次邪火爆发,你还能撑得过去吗?” “你强行压抑邪火,非但不会让你体内的邪火变弱,反而还会在一次次的积累之中,越来越强!” “你能保证,你每次都这样幸运?”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林箫不将体内邪火发泄出去,迟早都是死! 只要武魂缺陷一直存在,邪火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待到将来,邪火甚至还会进一步进化,邪火爆发的威势也将一次比一次恐怖! 这也是除了林箫先天魂力更高之外。 为什么他的邪火如此妖异,远比马红俊更强的原因。 马红俊的邪火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泄出去,可是林箫偏偏作死,任由邪火积累在体内越来越强! 林箫沉默不语。 他并不是死板的人,也一直在寻求解决的办法。 冰心诀只能暂时压制还不算太强盛的邪火,但是等到将来邪火累积,总有一天冰心诀是压制不住的。 可是想要根治,似乎只有仙草…… “过几天,我要走了。” 林箫忽然开口。 弗兰德有些愕然。 “走?你一个连魂师都不是的孩子,刚刚武魂觉醒,你想要走去哪里?” 林箫没有如实相告。 “到处走走,再看看这个世界。” 说起来,林箫对斗罗大陆的了解其实不多,虽然前世看过小说,但是只有亲身生活在这里,才会知道现实和小说大为不同。 比起纸上的文字,他接触到的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生死危机,若是小说只需要一笔带过。 可林箫经历过一次,却觉得恍如隔世。 弗兰德百般不解: “死之前再看看这个世界么。” “可惜,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个世界也远比你想的要更加精彩,但是你偏偏要自寻死路。” “真的值得吗?” 弗兰德的心中都忍不住生出悲怆来。 何至于此啊! 一介少年,为何这般冥顽不灵! 林箫却是舒朗的一笑。 他一笑,就连苍白的气色都红润了一些。 少年红枫色的长发微微有些凌乱,但是面容稚嫩之中已有几分俊美,眼神更是坚毅的不像是一个孩子。 林箫手指向一处地方。 在破败的茅草房、满是青苔的门槛之外,一丛野菊傲然挺立。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林箫垂首低吟。 弗兰德彻底死心。 长叹一声,带着马红俊走了。 心中直叹惋: 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