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局档案室被人闯入了。"方雨亭眉头紧锁，"丢的都是一些防务图纸和巡捕房的人员资料。" 　　 沈河正躺在新安排的安全屋里享受难得的清闲。自从石库门一战后，他就更加小心谨慎，好几天没在外面露面。 　　 "谁这么大胆？"沈河来了兴致，坐直身子。他知道工部局的档案室守卫森严，没有内应根本不可能得手。 　　 "线人说是一个叫秦明的文员干的。"方雨亭递给他一张照片，"这人在工部局做了三年文书，从来没出过差错。" 　　 沈河接过照片，左眼仔细打量。照片上是个戴眼镜的瘦弱男子，看起来老实巴交。但沈河注意到，这人的眼神很特别，透着一股子狠劲。 　　 "有意思。"沈河若有所思，"巡捕房的人员资料，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八九不离十。"方雨亭说，"这个秦明前天被人看见和山本辉见面。" 　　 "山本辉？"沈河眼睛一亮，"日本驻沪商会的会长？" 　　 "对，表面上是商人，实际上是日本特务机关的重要人物。"方雨亭压低声音，"他和山田组有密切往来。" 　　 沈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来得会会这位秦先生。不过方探长..." 　　 "又要钱？" 　　 "这不是为了打探消息嘛！"沈河嬉皮笑脸地说，"再说了，我这身份暴露，出去可得格外小心..." 　　 "少废话！"方雨亭没好气地掏出钱包，"这次行动一定要谨慎，别再节外生枝。" 　　 带着方雨亭给的活动经费，沈河很快就打听到秦明的行踪。这个看似老实的文员，每天下班后都会去一家茶馆。 　　 "先生，要点什么？"小二恭敬地问。 　　 沈河随意点了壶龙井，坐在角落里观察。他的左眼透过茶馆的墙壁，清楚地看见秦明正在二楼的包间里，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日本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沈河暗暗点头。通过透视，他看见两人正在交换文件，而秦明从对方手里接过了一个鼓鼓的信封。 　　 正想着如何近距离观察，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两个酒客吵了起来，茶杯碎了一地。 　　 沈河眼睛一亮，趁着众人关注斗殴的空档，悄悄溜上二楼。他贴在包间门外，左眼透过木板，将里面的谈话看得一清二楚。 　　 "档案都在这里。"秦明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不过有一份人员名单找不到。" 　　 "怎么回事？"日本人皱眉。 　　 "那份名单被巡捕房特别保管，连我也没权限接触。"秦明陪笑道，"不过我打听到，过两天会有一批文件从档案室转移..." 　　 沈河心中一动。原来他们还在找军统的人员名单。难怪最近山田组的人四处出击，原来是在收集情报。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沈河赶紧躲进隔壁空房间。通过左眼，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楼来——是井上！ 　　 "山本先生。"井上对那个魁梧的日本人恭敬地说，"山田组长让我来取文件。" 　　 沈河屏住呼吸。这个井上自从石库门一战后就没露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包间里的谈话还在继续。沈河通过透视，发现秦明从靴子里取出一张图纸，正是工部局的防务部署图。 　　 "好东西啊。"沈河暗暗感叹。有了这份图纸，日本人就能掌握租界的防御布局。看来这个秦明，果然不简单。 　　 正在这时，他的左眼突然发现井上神色有异。这个老对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慢慢向他藏身的房间移动。 　　 "不好！"沈河知道不能久留。他蹑手蹑脚地移向窗口，准备从外面的排水管道溜走。 　　 "站住！"井上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颗子弹擦着沈河的衣角飞过。 　　 "井上君，好久不见！"沈河也不装了，哈哈一笑，"上次的账还没算完呢！" 　　 "混蛋！"井上掏出手枪。但沈河早已纵身跃下，借着排水管道的支撑，稳稳地落在一楼屋檐上。 　　 "抓住他！"楼上传来山本辉的怒吼。但沈河早就钻进了熙攘的街市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方探长，这次的收获可不小。"回到巡捕房，沈河得意洋洋地说，"不过这个秦明和山本辉的关系..." 　　 "我明白。"方雨亭点点头，"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对了，这次你又要多少..." 　　 "哎，方探长真了解我。"沈河搓着手，"这不是为了打探消息嘛！再说了，我这次可是冒着生命危险..." 　　 "少来这套！"方雨亭没好气地说，"拿去！" 　　 接过钞票，沈河心满意足地走出巡捕房。虽然这次又遇到了井上，但收获却不小。至少知道了日本人的下一步计划。 　　 "得找个机会会会这个秦明。"沈河摸着下巴，"看来要请小六子帮忙了。"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沈河哼着小曲，向醉春楼走去。今晚的活动经费，当然要好好花在该花的地方。 　　 毕竟在这个乱世，及时行乐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