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年。 从江东被打退的孙权,在合肥一地,准备殊死一搏。 是日,在合肥城上定计之后,孙权当日就准备突围。 城内能动的兵马,一个不留,全都准备突围之用。 以徐盛、贺齐二将为先锋,自与吕范紧随其后为中军,待黄昏时分,饥肠辘辘欲要早饭时候,便行突围之事。 至于说后军… 这都拼死突围时候了,还要什么后军啊! 能走就走,不能走…这合肥城也回不来了。 再有曹植,孙权还是带着中军之中。 虽然确实看起来这曹植在战场上也没什么用处,不过…万一有用呢! 如此安排妥当,时辰一到,合肥城门一开,兵马便是齐齐杀出,直奔着陆逊军阵而去! … 却说陆逊虽然觉得邢道荣的计策不错,但真正要让孙权孤注一掷,却以为还需要一些时日。 没想到不过四五日,就有兵卒来报,说合肥城门大开,兵马正直冲军阵而来。 陆逊闻言,不忧反喜。 却叫各路军马准备,一面回大营传此消息,一面准备先退一步。 这是本来就算计好的。 那孙权出城时候,定然孤注一掷,气势惊人,既然如此,当要辟其锋芒。 一来可减少伤亡,二来也能诱敌深入,方便攻城。 如此打算,陆逊便是一路撤军。 孙权得闻消息,听陆逊打都不打便是要跑,心里笃定了是因为邢道荣带着大军正与曹军相争,实在没有什么兵马留在此地,这才毫无抵抗之意。 心头自觉这番是抓住了机会,却叫前军的徐盛与贺齐加快行军速度,一定要赶上陆逊兵马。 徐盛与贺齐听得号令,加快步伐。 这一急一缓,倒是还分成了前军与中军两个部分。 只是徐盛与贺齐追的是急切,那陆逊却退的更快。 这二人心急之下,只顾催促兵马,不知不觉,直追了五里地。 正过一谷口,忽然听得两声炮响,东西两路,分别杀来两部兵马,正是周泰蒋钦二将。 那合肥的军马本就是憋着一口气才能一路冲杀,却听得埋伏声起的时候,顿时这一口气就泄气了! 直白来说,就是只有那么一战之意,一旦受了挫折,便是士气全无。 眼下周泰与蒋钦杀出之时,便是泄气的时候了。 陆逊同时回兵杀回,三路齐齐而出,当即冲散了合肥军马。 一时投降者不知几何! 贺齐有心整顿兵马,但一时哪个能听他的? 待江东兵冲杀进来,乱作一团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好几个冲的快的江东兵,已经摸进了他身边。 还在那头想指挥军马奋力搏杀呢,却被摸上来的江东兵一拥而上,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贺齐杀山越杀多了,对付邢道荣带出来的兵马,还是稍显稚嫩。 被江东兵包围,束手无策,不消片刻,便是被乱刀砍死。 贺齐死后,其所部兵马皆闻风而降。 另外一面,徐盛显然是比贺齐有经验多了。 见得有埋伏的时候,就知道军心不可用,眼下只抱着必死心思,朝着来的周泰呼道:“周泰!吴侯对你恩重如山,叫你立下赫赫军功,你如何能叛他!” 周泰自然问心无愧。 却道:“孙权不知忠奸,听信谗言,自取灭亡。” “今汝等随其身死,乃徒送性命!” 徐盛呼道:“忠臣不事二主,今唯死战!” 说罢,拍马二上,直取周泰。 周泰见徐盛听不得自己一句话,心里一叹,也举刀二上。 却说周泰与徐盛的武力,一定要分个高低的话,应该是周泰更厉害一些的。 不过徐盛这番抱着死意,肾上腺素飙升,倒是与周泰打的有来有回。 然二十招过后,实力上的差距还是开始逐渐显示了出来。 周泰大刀砍过,徐盛侧身一避,不料此乃是周泰的虚招。 横刀一拍,直拍在那徐盛的胸口。 虽然刀面的击打并不致命,但周泰力气极大,打的徐盛当即胸口一闷,一口气上不来,手上都软了几分。 周泰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眼中一狠,举刀照头劈砍而去,却呼:“徐盛!这就叫你以死明志!” 徐盛手软的刀都举不起来,只能看着眼前银光闪过,旋即眼前一黑,再没了意识。 周泰看着眼前人首分离的徐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半晌,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声叹息,好生为了徐盛可惜。 这一身的忠肝义胆,却为孙权而死,实在是有些不值当。 只是这可惜的情绪也是一闪而过,毕竟眼下战事还没结束,不是感概时候。 … 却说孙权不如徐盛、贺齐的前军跑的那么快,稍许有些脱节,但也尽量快步行军,紧紧跟着。 是以前军受了埋伏的事情,他当即就得了消息。 心下大惊,实没想到这回依旧是受了邢道荣的计策! 只是眼下不是惊讶时候,这关键是眼下如何是好! 孙权受惊之下,一时是有些冲动,想着便是埋伏,也冲杀而去,一了百了的! 毕竟眼下回了合肥,又折损了这么多兵马,也无用了… 然人的个性,是从出生那一刻就刻在基因里的。 就算在某个时刻能暂时逆着基因行动,然在关键时候,骨子里的东西就不能逆转了。 要是孙策领军,眼下肯定是不会再想回合肥,必然冲着敌阵而去,不能退缩一步。 然… 眼下的孙权只是闪过了一个拼死的念头,便是掉头回合肥而去。 一路奔走,听着身后不断的杀伐声,冲着合肥,心里却有些不安。 而到了城下时候,果然心头的不安顿时就印证了。 却见那城墙之上…都打着“邢”字旗号! 邢道荣! 竟是趁着我突围时候,直接把城池给拿了! 孙权气急,然城上传来的呼喊声,更是气人。 却听城上一将呼道:“孙权小儿!吾乃是大汉左将军帐下大将,鲍隆是也!” “今汝已中计,何不下马早降,跟着你那些孙家人安度一生,何必再害人陪你送死!” “小儿!莫再害人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