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巴图就把心里所想, 全盘告诉了阿尔泰。 “你疯了, 竟然想出这样的计策。” “就不能缓和一些, 比如让大胜烧掉我们屯粮之地,逼汗庭不得不退兵?” 阿尔泰听完之后,脸色就是大变。 “如此大战,岂会因为没有粮草就停的下来?” “何况打到现在,哪怕是没有粮食吃,杀马为粮,汗庭也会继续推进接下来几日的战争。” “你以为我想,用此激进的方法?” “是能想的,我都想了,这次我们两族的人马主攻,又有铁木虎带领两万铁木一族的精锐监军,小打小闹的合作,不但无用,还会暴露我们。” 巴图沉声道。 “真的必须到这一步?”阿尔泰有些拿捏不定。 “不然呢。” “现在攻城的队伍,是你我两族的兵马居多。” “先不说已经阵亡的近七万多兵马,现在又赶来的兵马,也是依你我两族为多,足足二十多万兵马啊,我们占据了八成,若是都死在这里,我们两族可战之兵就会大大锐减,从堂堂王族,直接落入普通族群。” “依你我屡次和格勒布作对的态度,你我两人以及其家人和族人能有好下场,能有未来吗?” “你别忘了,格勒布代表的是谁。” “还有西院大王,格勒布答应我们,对方也来的,可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兵马过来协助攻城。” “西院大王扎合台一族,可是铁木一族世代姻亲,和你我两族地盘临近,平常摩擦不断,若是你我两族衰弱,铁木一族不好出手,扎合台肯定会吞并了我们两族。” 巴图沉声道。 “但这个方式,我们也不见得有好处。” “若是大胜事后反悔,你我两族不但精锐尽损,怕是在蛮国也要落个永世也抹不掉的骂名。” “巴图,你想过没有?” “我们毕竟是蛮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大胜的老话。” “大胜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认为的。” 阿尔泰苦笑道。 “你以为我想吗?” “但你所担心的都是以后的,眼下这一关该如何度过?” “大胜的火炮之盛。” “我们的族人,还能扛多久?” “那该死的铁木虎,带着两万铁木一族的精锐监军,驱赶着我们的族人去冲锋,何曾把我们的族人当成人?” 巴图沉声道,眸光内透着怒气。 他想的方法确实很大胆,也是带着对铁木一族不满的成分在。 是让所有攻城的二十多万大军,全部被大胜给拿下,铁木一族需要尽皆斩杀,而他和阿尔泰的族群,要尽皆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带。 大胜不得限制他们,不得杀戮他们。 这确实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把二十多万蛮国将士的命,全部交给了大胜的手里。 但他没有办法啊。 那恐怖的炮轰,只是一夜之间,就轰死了他们七万多兵马。 再来几次,近乎死绝,还不如赌一把。 他不想再让族人去送死,即便是死,也落个全尸,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人驱赶着如牲畜一般送命。 “若是如此做。” “大胜一方可就真的拿捏了我们的把柄。” “我们对得起蛮国吗?” 阿尔泰轻叹一声。 “若是我们两族都没了。” “蛮国在不在,还和我们有关吗?” “阿尔泰,我也不想的。” “要怪就怪,铁木一族太过心狠,当年铁木尘还能在明面上一碗水端平,铁木斩龙上位,驱赶着格勒布此贼,拿出一个南院大王和东院大王的头衔,就想让我们两族成为对付大胜的马前卒。”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真把我们当成傻子了吗?” 巴图越说越是语气坚定,完全没有半点心里对蛮国的愧意。 “你说的对,若族群都没了,蛮国还有没有,又和我等有什么关系?” “巴图,你一直以来都比我有主见。” “若非你,只靠我族一己之力,怕是早就被铁木一族给吞并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 “大胜毕竟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族人也染过大胜人的血。” “要确保我们的族人,能够平安的转移。” “大胜一方,需要给出足够的诚意。” “否则这一步,还是尽量不要走,若里外都是死,还不如落个好名声,哎,你就当我迂腐吧。” 阿尔泰心底同样对现在的汗庭不满,但如此做的后果,怕是以后要沦为大胜的鹰犬,除非推翻了铁木一族的统治,取而代之。 要不然他们两族很难再违背大胜的意思。 毕竟此事一旦公布,铁木一族绝对不容他们的。 “自然。” “我也不想,白白让族人举手投降,送死。” 巴图沉声点头。 很快意见达成,回了一封信,送了出去。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 许元胜那边拿到了书信。 等他看完信之后,就递给了熊鲲等人。 “这巴图和阿尔泰,还真是胆大啊。” “如此想法,我都不敢向他们提出。” 向天雷嘴里啧啧出声。 “我只当巴图和阿尔泰,哪怕和我们合作。” “也只是换取我们炮火攻击,少对他们的人进行攻击,取而代之告诉我们一些敌军的部署以及屯粮之处等。” “而他们此次竟把攻城军队,全部白送给我们。” 熊鲲也是吃惊道。 “这次他们是没的选。” “攻击我们城防的,八成都是他们的人,怎么打,他们都躲不开。” “何况这次如此大范围的战争,若是他们毫发无损,那就真的自绝于蛮国和汗庭了。” “倒是不如搏一把,把人全部送给我们,暂时换来彼此间的安全。” “呵呵。” “只能说铁木一族逼人太甚了,把巴图和阿尔泰两族当成牛马驱使,哪怕牛马也会有脾气的。” “当然也是我们的火炮,让他们认清楚了现实。” “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许元胜呵呵一笑。 “兵马未出。” “只是靠火炮之威,就让攻城的敌军损失达数万有余。” “这样的死法。” “换成我,也不想再体验一次。” “哎。” “若是铁木斩龙一方能够做事公平一些,巴图和阿尔泰再怎么绝望,估计都不会向我们提出这个计划来的。” 薛泰华呵呵一笑。 现场气氛很是活络,毕竟对方主动送二十多万蛮兵入大胜的瓮。 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但他们需要诚意。” “不知道诸位有何看法。” 许元胜言归正传,毕竟时间不等人。 “签署文书,加盖印绶,这是最常用的方法。”向天雷开口道。 “你也说了这是最常用的。” “就凭借这个方法,就让对方拿二十多万族群的兵士去白白送入我们的陷阱里。” “换成你会愿意吗?” 熊鲲摇了摇头道。 “许总兵,不如我依身为质。”薛泰华突然道。 “薛总兵,我知道你很想向朝廷证明你的忠诚。” “但如此方法,先说效果不大。” “就是可行,我大胜的一方总兵,也总不能为质。” 许元胜摆了摆手道。 薛泰华尴尬一笑。 实在是巴图和阿尔泰给的好处太大了,大到二十多万人的命,这样的交换,实在想找个让对方放心的方式方法,还真是有些难办。 最后还是许元胜一锤定音。 “文书还是要签的,你我等四大总兵同时署名吧。” “另外把第二座城防的布局图,给予对方,敲定会把对方的兵马置于何地,算作诚意。” “另外把这个送给对方。” “侯坤你亲自走一趟。” 许元胜从怀里把他的印玺,拿了出来。 他有两块印玺,一块为政,一块为军。 给出的是内政方面的,此印虽然没有达到皇朝玉玺的地位,但依许元胜此刻的地位,此印等同于他本人。 可以说,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是大胜权利的代表。 依许元胜此刻的地位,绝对有至少三分之一皇朝玉玺的作用。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不过不得不说,这份诚意绝对够了。 “那个,你们说对方会不会拿了我们的好处,最后又反悔了。”向天雷突然干咳了一声。 “但这个险,值得冒。” “何况一份城防布局图罢了,他们若是攻不开城门,拿了也没用。” “只是印玺,一块石头罢了。” “我还是愿意信任对方一次,毕竟若是如此,至少二十万兵力会被抽离战场,对于我们此战控盘大局,有决定性的意义。” “我们大胜的将士们,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能少死至少十多万人。” 许元胜直言道。 向天雷脸露肃穆的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侯坤上前一步,双手郑重的从许元胜手里接过印玺。 很快许元胜,熊鲲,向天雷以及薛泰华,共同起草了一份文书,署名之后,一并给了侯坤。 “侯大人,有我的人陪你去一趟。” “我的人是认识巴图和阿尔泰的。” 薛泰华主动道。 “好。”侯坤点了点头。 从这里一来一回,再把东西送到巴图和阿尔泰那里。 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侯坤不得不冒险骑马而行。 此刻。 巴图和阿尔泰焦急的等待。 看着天色渐渐的蒙蒙亮,心里更是焦急了。 不出意外,天亮之后肯定要进攻的。 就在这个时候。 巴图的侄儿来了,还带着一高一矮,两个外穿蛮兵服饰,头戴帽檐的男子。 “这位是?”巴图挥了挥手,让侄儿先离开了。 两个男子中的矮个子男子,耳语了几句,就先行走出了大帐,他正是薛泰华派来的人。 此刻大帐内,只有巴图,阿尔泰和高个子来人。 “在下大胜许总兵麾下一随从。” “我叫侯坤。” 来人拿下帽檐,抬起头来正是侯坤。 “侯坤?” “掌控大胜十万黑冰台成员的幕后人?” “许元胜最为亲近的部属。” 巴图脸色一变,但心里却反而踏实不少,虽说侯坤没有上次见到的薛泰华的官职高,但不得不说,侯坤的到来,比薛泰华更容易让人取信。 “没有想到我的名号,在蛮国也如此响亮。” “两位言归正传吧。” “这是我家大人的诚意。” 侯坤从怀里拿出城防图以及一份签署了四位总兵大人的文书,另外就是一块印玺,被他单独一手拿出来,放置于手心里高高举起。 “这是?”巴图和阿尔泰,齐齐看向了那块印玺。 “这是我家大人的印玺。” “依示我家大人的诚意。” “这两份,一份是我大胜第二座城防的布局图,一份是前线四位总兵大人的亲笔署名对于你们的承诺。” 侯坤沉声道。 巴图和阿尔泰脸色一变,其实他们也曾考虑,大胜会拿出什么来取信于他们。 无外乎就是一个实权人物为质,签订一份文书。 说实话,若是如此他们是不满意的。 但易地而处,换做他们也确实很难拿出一份大家都认同的诚意。 不过此刻侯坤的亲自到来,以及所带之物。 巴图和阿尔泰相视一眼,都是很满意了。 代表许元胜在大胜地位的印玺,以及侯坤的亲至,还有那份城防图和四位总兵的签名的文书,都说明了对方的诚意。 “侯大人,时间紧急。” “马上就天亮了。” “那我们就谈谈接下来的安排。” 巴图沉吟道。 “好。”侯坤点了点头,坦然的打开了城防图。 约乎一刻钟之后。 侯坤离开了,带走的有一份巴图和阿尔泰签署留名的文书,以及代表巴图和阿尔泰身份的信物和几名两人的亲属以及将领,包括了巴图的侄儿,阿尔泰的儿子。 后者是为取信于两族兵马,主动放弃抵抗而用的。 侯坤先是带着人回到了城防内。 安置好巴图和阿尔泰的人,再把计划告知了许广志。 就先行骑马赶往了东部区域。 见到了许元胜等人之后。 把整件事全盘复述了一遍。 “还算诚信。”许元胜满意的点了点头。 “巴图的侄儿,据说是他那一族未来的族长。” “至于阿尔泰的儿子,应该是其长子,时常带在身边培养的接班人。” “有他们二人在,收服两族兵马,问题不大。” 薛泰华说道。 “通过塔楼发出信号。” “让许广志按照计划执行。” “对于城防内进行改建,留置出一处可容纳二十万兵马的内城,防人之心不可无,届时把人引入其中,卸掉兵器之后,再行归纳。” 许元胜说道。 “是!”侯坤拱手,转身离开。 “若是一切顺利。” “西线战事可定,届时许广志带领骑兵,可兵分三路堵死铁木斩龙。” “依东线火炮为屏障,外围骑兵牵制,足以耗死铁木斩龙那二十多万大军。” “接下来东线方面,会成为真正的主战场。” “诸位接下来开始部署各处阵地,以待时机。” 许元胜眸光内透着期许,若此战也能顺利,那灭蛮之战可谓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开篇。 很快()?(), 巴图就把心里所想()?(), 全盘告诉了阿尔泰。 “你疯了?()_[(.)]???.の.の?()?(), 竟然想出这样的计策。” “就不能缓和一些()?(), 比如让大胜烧掉我们屯粮之地,逼汗庭不得不退兵?” 阿尔泰听完之后,脸色就是大变。 “如此大战,岂会因为没有粮草就停的下来?” “何况打到现在,哪怕是没有粮食吃,杀马为粮,汗庭也会继续推进接下来几日的战争。” “你以为我想,用此激进的方法?” “是能想的,我都想了,这次我们两族的人马主攻,又有铁木虎带领两万铁木一族的精锐监军,小打小闹的合作,不但无用,还会暴露我们。” 巴图沉声道。 “真的必须到这一步?”阿尔泰有些拿捏不定。 “不然呢。” “现在攻城的队伍,是你我两族的兵马居多。” “先不说已经阵亡的近七万多兵马,现在又赶来的兵马,也是依你我两族为多,足足二十多万兵马啊,我们占据了八成,若是都死在这里,我们两族可战之兵就会大大锐减,从堂堂王族,直接落入普通族群。” “依你我屡次和格勒布作对的态度,你我两人以及其家人和族人能有好下场,能有未来吗?” “你别忘了,格勒布代表的是谁。” “还有西院大王,格勒布答应我们,对方也来的,可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兵马过来协助攻城。” “西院大王扎合台一族,可是铁木一族世代姻亲,和你我两族地盘临近,平常摩擦不断,若是你我两族衰弱,铁木一族不好出手,扎合台肯定会吞并了我们两族。” 巴图沉声道。 “但这个方式,我们也不见得有好处。” “若是大胜事后反悔,你我两族不但精锐尽损,怕是在蛮国也要落个永世也抹不掉的骂名。” “巴图,你想过没有?” “我们毕竟是蛮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大胜的老话。” “大胜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认为的。” 阿尔泰苦笑道。 “你以为我想吗?” “但你所担心的都是以后的,眼下这一关该如何度过?” “大胜的火炮之盛。” “我们的族人,还能扛多久?” “那该死的铁木虎,带着两万铁木一族的精锐监军,驱赶着我们的族人去冲锋,何曾把我们的族人当成人?” 巴图沉声道,眸光内透着怒气。 他想的方法确实很大胆,也是带着对铁木一族不满的成分在。 是让所有攻城的二十多万大军,全部被大胜给拿下,铁木一族需要尽皆斩杀,而他和阿尔泰的族群,要尽皆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带。 大胜不得限制他们,不得杀戮他们。 这确实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把二十多万蛮国将士的命,全部交给了大胜的手里。 但他没有办法啊。 那恐怖的炮轰,只是一夜之间,就轰死了他们七万多兵马。 再来几次,近乎死绝,还不如赌一把。 他不想再让族人去送死,即便是死,也落个全尸,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人驱赶着如牲畜一般送命。 “若是如此做。” “大胜一方可就真的拿捏了我们的把柄。” “我们对得起蛮国吗?” 阿尔泰轻叹一声。 “若是我们两族都没了。” “蛮国在不在,还和我们有关吗?” “阿尔泰,我也不想的。” “要怪就怪,铁木一族太过心狠,当年铁木尘还能在明面上一碗水端平,铁木斩龙上位,驱赶着格勒布此贼,拿出一个南院大王和东院大王的头衔,就想让我们两族成为对付大胜的马前卒。”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真把我们当成傻子了吗?” 巴图越说越是语气坚定,完全没有半点心里对蛮国的愧意。 “你说的对,若族群都没了,蛮国还有没有,又和我等有什么关系?” “巴图,你一直以来都比我有主见。” “若非你,只靠我族一己之力,怕是早就被铁木一族给吞并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 “大胜毕竟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族人也染过大胜人的血。” “要确保我们的族人,能够平安的转移。” “大胜一方,需要给出足够的诚意。” “否则这一步,还是尽量不要走,若里外都是死,还不如落个好名声,哎,你就当我迂腐吧。” 阿尔泰心底同样对现在的汗庭不满,但如此做的后果,怕是以后要沦为大胜的鹰犬,除非推翻了铁木一族的统治,取而代之。 要不然他们两族很难再违背大胜的意思。 毕竟此事一旦公布,铁木一族绝对不容他们的。 “自然。” “我也不想,白白让族人举手投降,送死。” 巴图沉声点头。 很快意见达成,回了一封信,送了出去。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 许元胜那边拿到了书信。 等他看完信之后,就递给了熊鲲等人。 “这巴图和阿尔泰,还真是胆大啊。” “如此想法,我都不敢向他们提出。” 向天雷嘴里啧啧出声。 “我只当巴图和阿尔泰,哪怕和我们合作。” “也只是换取我们炮火攻击,少对他们的人进行攻击,取而代之告诉我们一些敌军的部署以及屯粮之处等。” “而他们此次竟把攻城军队,全部白送给我们。” 熊鲲也是吃惊道。 “这次他们是没的选。” “攻击我们城防的,八成都是他们的人,怎么打,他们都躲不开。” “何况这次如此大范围的战争,若是他们毫发无损,那就真的自绝于蛮国和汗庭了。” “倒是不如搏一把,把人全部送给我们,暂时换来彼此间的安全。” “呵呵。” “只能说铁木一族逼人太甚了,把巴图和阿尔泰两族当成牛马驱使,哪怕牛马也会有脾气的。” “当然也是我们的火炮,让他们认清楚了现实。” “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许元胜呵呵一笑。 “兵马未出。” “只是靠火炮之威,就让攻城的敌军损失达数万有余。” “这样的死法。” “换成我,也不想再体验一次。” “哎。” “若是铁木斩龙一方能够做事公平一些,巴图和阿尔泰再怎么绝望,估计都不会向我们提出这个计划来的。” 薛泰华呵呵一笑。 现场气氛很是活络,毕竟对方主动送二十多万蛮兵入大胜的瓮。 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 “但他们需要诚意。” “不知道诸位有何看法。” 许元胜言归正传,毕竟时间不等人。 “签署文书,加盖印绶,这是最常用的方法。”向天雷开口道。 “你也说了这是最常用的。” “就凭借这个方法,就让对方拿二十多万族群的兵士去白白送入我们的陷阱里。” “换成你会愿意吗?” 熊鲲摇了摇头道。 “许总兵,不如我依身为质。”薛泰华突然道。 “薛总兵,我知道你很想向朝廷证明你的忠诚。” “但如此方法,先说效果不大。” “就是可行,我大胜的一方总兵,也总不能为质。” 许元胜摆了摆手道。 薛泰华尴尬一笑。 实在是巴图和阿尔泰给的好处太大了,大到二十多万人的命,这样的交换,实在想找个让对方放心的方式方法,还真是有些难办。 最后还是许元胜一锤定音。 “文书还是要签的,你我等四大总兵同时署名吧。” “另外把第二座城防的布局图,给予对方,敲定会把对方的兵马置于何地,算作诚意。” “另外把这个送给对方。” “侯坤你亲自走一趟。” 许元胜从怀里把他的印玺,拿了出来。 他有两块印玺,一块为政,一块为军。 给出的是内政方面的,此印虽然没有达到皇朝玉玺的地位,但依许元胜此刻的地位,此印等同于他本人。 可以说,已经非常有诚意了。 是大胜权利的代表。 依许元胜此刻的地位,绝对有至少三分之一皇朝玉玺的作用。 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不过不得不说,这份诚意绝对够了。 “那个,你们说对方会不会拿了我们的好处,最后又反悔了。”向天雷突然干咳了一声。 “但这个险,值得冒。” “何况一份城防布局图罢了,他们若是攻不开城门,拿了也没用。” “只是印玺,一块石头罢了。” “我还是愿意信任对方一次,毕竟若是如此,至少二十万兵力会被抽离战场,对于我们此战控盘大局,有决定性的意义。” “我们大胜的将士们,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能少死至少十多万人。” 许元胜直言道。 向天雷脸露肃穆的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侯坤上前一步,双手郑重的从许元胜手里接过印玺。 很快许元胜,熊鲲,向天雷以及薛泰华,共同起草了一份文书,署名之后,一并给了侯坤。 “侯大人,有我的人陪你去一趟。” “我的人是认识巴图和阿尔泰的。” 薛泰华主动道。 “好。”侯坤点了点头。 从这里一来一回,再把东西送到巴图和阿尔泰那里。 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侯坤不得不冒险骑马而行。 此刻。 巴图和阿尔泰焦急的等待。 看着天色渐渐的蒙蒙亮,心里更是焦急了。 不出意外,天亮之后肯定要进攻的。 就在这个时候。 巴图的侄儿来了,还带着一高一矮,两个外穿蛮兵服饰,头戴帽檐的男子。 “这位是?”巴图挥了挥手,让侄儿先离开了。 两个男子中的矮个子男子,耳语了几句,就先行走出了大帐,他正是薛泰华派来的人。 此刻大帐内,只有巴图,阿尔泰和高个子来人。 “在下大胜许总兵麾下一随从。” “我叫侯坤。” 来人拿下帽檐,抬起头来正是侯坤。 “侯坤?” “掌控大胜十万黑冰台成员的幕后人?” “许元胜最为亲近的部属。” 巴图脸色一变,但心里却反而踏实不少,虽说侯坤没有上次见到的薛泰华的官职高,但不得不说,侯坤的到来,比薛泰华更容易让人取信。 “没有想到我的名号,在蛮国也如此响亮。” “两位言归正传吧。” “这是我家大人的诚意。” 侯坤从怀里拿出城防图以及一份签署了四位总兵大人的文书,另外就是一块印玺,被他单独一手拿出来,放置于手心里高高举起。 “这是?”巴图和阿尔泰,齐齐看向了那块印玺。 “这是我家大人的印玺。” “依示我家大人的诚意。” “这两份,一份是我大胜第二座城防的布局图,一份是前线四位总兵大人的亲笔署名对于你们的承诺。” 侯坤沉声道。 巴图和阿尔泰脸色一变,其实他们也曾考虑,大胜会拿出什么来取信于他们。 无外乎就是一个实权人物为质,签订一份文书。 说实话,若是如此他们是不满意的。 但易地而处,换做他们也确实很难拿出一份大家都认同的诚意。 不过此刻侯坤的亲自到来,以及所带之物。 巴图和阿尔泰相视一眼,都是很满意了。 代表许元胜在大胜地位的印玺,以及侯坤的亲至,还有那份城防图和四位总兵的签名的文书,都说明了对方的诚意。 “侯大人,时间紧急。” “马上就天亮了。” “那我们就谈谈接下来的安排。” 巴图沉吟道。 “好。”侯坤点了点头,坦然的打开了城防图。 约乎一刻钟之后。 侯坤离开了,带走的有一份巴图和阿尔泰签署留名的文书,以及代表巴图和阿尔泰身份的信物和几名两人的亲属以及将领,包括了巴图的侄儿,阿尔泰的儿子。 后者是为取信于两族兵马,主动放弃抵抗而用的。 侯坤先是带着人回到了城防内。 安置好巴图和阿尔泰的人,再把计划告知了许广志。 就先行骑马赶往了东部区域。 见到了许元胜等人之后。 把整件事全盘复述了一遍。 “还算诚信。”许元胜满意的点了点头。 “巴图的侄儿,据说是他那一族未来的族长。” “至于阿尔泰的儿子,应该是其长子,时常带在身边培养的接班人。” “有他们二人在,收服两族兵马,问题不大。” 薛泰华说道。 “通过塔楼发出信号。” “让许广志按照计划执行。” “对于城防内进行改建,留置出一处可容纳二十万兵马的内城,防人之心不可无,届时把人引入其中,卸掉兵器之后,再行归纳。” 许元胜说道。 “是!”侯坤拱手,转身离开。 “若是一切顺利。” “西线战事可定,届时许广志带领骑兵,可兵分三路堵死铁木斩龙。” “依东线火炮为屏障,外围骑兵牵制,足以耗死铁木斩龙那二十多万大军。” “接下来东线方面,会成为真正的主战场。” “诸位接下来开始部署各处阵地,以待时机。” 许元胜眸光内透着期许,若此战也能顺利,那灭蛮之战可谓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