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 邵‘曹操’素素很快就领着庆阳城一班正规军在虎关岗叫阵。 消息传来,啸山寨丁一片沸腾。因为好久没跟正规军大部分正面较量了。总是小打小闹的抢劫,一点也不过瘾。 再不跟正规军干一架,啸山寨的威名怕是要下降排名了。 威武厅,挤满自愿请战的寨兵们。最近情场不得意的贺小七更是双眼放亮,热情高涨要求马上带人去跟官兵决战。 老高也摩拳擦掌,总算等来旗鼓相当的对手,他自然也要求打头阵为先锋。 只有师爷对这帮听到打架就罩子放亮的莽夫们翻白眼,心里在忖:跟官兵斗,那是要死人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帮家伙哪来的自信能打败官兵? 刑元绍下巴有新胡须,他不打算剃。还是大胡子有威严些。下巴光光的,难以树立威信。 威武厅闹翻天,刑元绍安静听着。等喧闹渐息之后,他才不紧不慢:“都不要争,这次官兵为头的邵素素是冲我来的。所以,我亲自会会她。” 贺小七赶紧:“大当家的,我也去。” “我要参加。”老高不甘落后。 刑元绍却摇头对贺小七:“小七,你守寨。老高,速点起人马,迎战。” “是。”老高嘴一咧,乐的转身点兵去了。 贺小七不服:“大当家的,我已经守寨好几天了。让我出寨吧?” 刑元绍走近,拍拍他肩:“你的心情我明白。不过,你最近情绪不对,上阵杀敌这种事,还是等你恢复状态再说。” “我情绪怎么不对了?我状态很好呀。特别想去会会官兵,不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我就不姓贺?”贺小七抗议外加表决心。 刑元绍慢慢摇头,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小七,我知道你有情绪,而且急需发泄。但这次不行,等下次吧。” “我没有情绪要发泄呀?”贺小七不承认。 刑元绍只好点明:“情场失意,战场未必如意。所以,你适合守寨。” “这?”贺小七脸色一变,嘀咕:“不让我上场,我更有情绪了。” 刑元绍招手唤:“师爷。” 吴师爷凑过搂问:“大当家,你吩咐。” “看好小七。另外,好好开导他。” 师爷看一眼忿忿的贺小七,小心问:“开导什么?” “开导他天涯何处无芳草。”刑元绍交待一句后,大步出威武厅。 “是,明白了。”吴师爷眼里带着笑意,对贺小七:“三当家的,这种事我熟。” “你生还是熟管我屁事。”贺小七不乐意了,瞪他:“不许管我。” “这可不行。大当家吩咐,我哪敢不从?” “我去。” 于是,吴师爷就发挥‘粘’字诀,把贺小七盯的死死的,让他不能开小差私自偷溜。 听着前寨练武坪传来声震半空的呐喊打气声,后厨的蔡换儿心里就嘀咕上了。 “这是干什么?大热天的还操练,也不怕中暑?” 陈嫂和大林家的欢喜:“走,看看去。” “看什么?”蔡换儿还不解。 皮大姐嘿笑“看光膀子的大老爷们呗。” 嘶~蔡换儿抽口冷气讶然:“陈嫂和大林家的这把年纪,还爱看壮男?” 皮大姐斜起小细眼反问:“你不爱看?” “呃,这个……这个嘛,我看颜值。当然,身材好可以加分。”蔡换儿结巴回答。 “啧啧。瞧你说的,不打自招了。” 蔡换儿擦擦手问:“皮大姐,你不去凑热闹?” 按常理说,皮大姐一向爱凑热闹,看壮男这码事怎么能少了她呢?何况还被瘦不拉叽的师爷给婉拒了感情,更该把目光投向其他男人吧? “这大热天的,我懒得动。”皮大姐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随时擦汗。 “哦。”怕热,爱出汗是胖人的共同点。 “对了,你怎么不去?”皮大姐反问她。 蔡换儿心直口快:“我说过啦,颜值为上。歪瓜裂枣的长相,再精壮的身材,我也无兴趣。” “哈哈哈……”招来皮大姐捧腹大笑,笑到最后,还对着蔡换儿说:“换儿,你这叫什么,叫严,什么律己。” “宽以待己,严以律人。”蔡换儿沉声:“你的意思是,我自己长的不咋样,却对别人外表要求高,是吧?” 皮大姐笑音仍在,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换儿,你就是脑子转得快。” “谢谢。我脑子有时挺好使的。”蔡换儿默默垂头。 她长的平凡普通,就不能挑剔别人了吗?本来寨兵里歪瓜就多嘛。 她们正说着,就见陈嫂和大林家一脸嫌弃回来。 “陈嫂,你们这么快变转回了?”蔡换儿迎上前问。 陈嫂翻翻眼:“没看头就回来喽。” “没看头?那练武坪在干嘛,搞的声势这么大?扰民嘛这是。” 大林家的拉过板凳坐下,道:“在集合。也是怪,平时出山打劫也没见这般声势?瞧着像是……” 皮大姐和陈嫂对视一眼,惊讶:“像是官兵打过来了?” 说起来,这种声势她们见过。以往官兵来围剿,啸山寨兵们就是这样声势浩大的集合迎敌。难道,又有官兵来捣乱? “集合?官兵?”蔡换儿原地一跳:“我去看看。” 陈嫂忙喊:“回来,真没有什么看头?” 但是蔡换儿一溜烟就窜去了。 练武坪集合了有大约百余寨丁。这拨人个个都膀大腰圆的,手里都抄着武器。听着老高在分派调度。而刑元绍呢,却一身劲装,还戴着一个看起来像头盔的东西。倒是威风凛凛很有气概。 蔡换儿瞅准时机,从旁边窜过去一把揪住他:“大当家的。说好带我去的呢?” “去哪?”刑元绍明知故问。 “会会邵素素啊。” 刑元绍睁眼说瞎话:“来的不是邵素素。” “那是谁?” “官兵。” 蔡换儿鼻出冷气:“休想骗我。就是邵素素对不对?大当家的,你不是答应过我呢?一寨之主,不能言而无信吧?” 刑元绍只好劝:“上阵迎敌,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