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将军?”绿媃跟在沈琳琅身后,诧异惊呼。 绿媃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连忙捂住嘴巴。 要是让人看见鹰曜少将军在主子的闺房,传出去了,那还得了,两人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沈琳琅看到这个青年,也是诧异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让这个年轻男子立刻离开,但是闻到了那股飘香的肉味,让她走不动路了。 沈琳琅实在太饿了,想了想,还是吩咐绿媃:“去关门。” “可是……主子……”绿媃欲言又止。 “去。”沈琳琅催促,嘴里是唾液横生,她吃了太多甜口的点心,现在特别想吃咸的,因为摄入糖分太多,盐分可以帮助笑话糖分。 绿媃只好去关门,她看了看门口守着的侍女和下人,吩咐道:“守夜的留下,其他人走吧,今天晚上主子想一个人清净清净,你们守夜的谁都不许进来,若是有人来了,须得禀报一声。” 下人和侍女们纷纷颔首,等绿媃将门关上,便走了好几个人,剩下两个守夜的。 屋子里烛台还亮着,守夜的人仔细听,还能听见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 不过声音很小,听不真切。 此时,屋子里的圆桌旁,身着竹青色长衣的青年正在打开用纸包着的一只烧鸡。 这烧鸡没打开的时候,便溢出了一股肉香,等包裹的油纸打开了,便是一股浓郁的鸡肉香味,经过烧烤,油脂的香味得到了充分的挥发。 沈琳琅咽了口唾沫,咕嘟一声,这是她最喜欢的城西的一间店的烧鸡。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没想到靳江夜会大晚上的给她买过来。 这个大晚上来访的,正是鹰曜少将军靳江夜,此时一手扒下一只鸡腿,递给沈琳琅。 “这只腿肥,你吃。”靳江夜像是献宝似的,将这只肥美的鸡腿递过去。 沈琳琅顾不得那么多了,结果鸡腿就啃了起来。 靳江夜为了买鸡腿,晚上还没有吃饭,这个时候也扒下了另一边的鸡腿,开始啃了起来。 绿媃站在边上,看着这对俊男美女啃鸡腿,有种微妙的说不出的感觉,一个是觉得……夭寿啊,这对俊男美女平时看起来多光鲜靓丽,但是这个吃相,被人看见了肯定受不了…… 另一个则是觉得看起来好熟悉。 绿媃想起从前,沈琳琅和靳江夜经常混在一起的时候,便是这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十分洒脱。 这阵子沈琳琅看起来斯文有礼多了,平日里像是一朵空谷幽兰,举止优雅,竟是让她忘记了主子从前的模样。 其实她更喜欢主子这个模样,因为这个真性情的女子,才是她从小到大认识的那个大将军之女啊。 这阵子怕是被承王府的人磨灭了性情,想想都觉得心疼。 沈琳琅一边吃鸡腿,一边奇怪问靳江夜:“你怎么会想到给我带烧鸡?” 沈琳琅还挺不好意思的,在街上的时候还想和靳江夜拉开距离,结果现在抵不住烧鸡的诱惑,竟然和靳江夜一起躲在房间里偷吃。 靳江夜笑笑,去窗台下把刚才放着的酒坛子给拿过来:“这里还有酒,我心想你在承王府定是不能喝酒的,所以特地去买了你喜欢的烧鸡作下酒菜,还有这酒,是你从前爱喝的梅子酒。” 沈琳琅心里一阵微动,看着那梅子酒,又看看面容英俊的青年,突然觉得以后过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其实绿媃说的挺有道理,从前的她,和靳江夜是相配的。 而且靳江夜长得英俊,身材也好,高挑健实,而且还是镇北将军的儿子,自己也争气,当上了鹰曜少将军,未来一片光明。 只是…… 沈琳琅始终忘不掉景承之。 如果没有景承之,她会选靳江夜的吧,要说从前对靳江夜毫无心动,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当年他们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策马草原,嬉笑玩耍,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情愫…… 靳江夜拿了桌子上的瓷白水杯当酒杯,倒了两杯,一杯给沈琳琅,一杯给自己。 绿媃小心翼翼的提醒沈琳琅:“主子,少喝些……” 沈琳琅酒量还可以,但是喝多了,容易发酒疯,绿媃就是害怕沈琳琅今晚喝多了发酒疯,闹得人尽皆知…… 大晚上的,承王妃闺房里藏了个男人,还喝醉了发酒疯…… 这传出去了,主子的名声可就完了…… 沈琳琅摆了摆手:“知道了,我会点到为止。” 沈琳琅拿起酒杯,看了看里面澄亮的液体,飘着一股淡淡的梅子香,很久没有喝过的酒,再喝,恍若隔世。 无论是靳江夜,还是梅子酒,还有城西的烧鸡,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谢谢你,阿夜,我正好想喝酒。”沈琳琅苦涩一笑,手中的酒杯轻碰靳江夜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靳江夜看着她,有些心疼,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觉得不妥,只能把嘴巴闭上,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和这杯酒一起咽下去。 “你要是想喝酒,我随时奉陪,只需找人去靳府知会我一声就行。”靳江夜放下酒杯,漆黑的眸子眼神灼灼看着沈琳琅,他这次过来,就是拿烧鸡和梅子酒做借口留下,否则,沈琳琅肯定会立即将他赶出去。 靳江夜还是无法死心,若是沈琳琅安然无事,又怎么会一个人回到娘家,又一个人去医馆? 他从前担心疼爱的女孩,竟是被承王如此冷落。 既然不爱沈琳琅,又为何娶沈琳琅?就算是大将军的遗言,也不能随便答应了…… 他看得出来,沈琳琅现在并不幸福,从前那样朝气蓬勃的女孩,都被磨灭了锐气,变得稳重起来,这该多委屈,从前的沈琳琅,分明是个爱大笑的女孩,他最爱的,便是她骑在马上哈哈大笑的样子,那样明媚可人,好像能照亮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