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林妤收起了刚才的乐观,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不,”巴莉特盯着奄奄一息的夜白:“我不许她死。” “那还不把人带走!” 林妤说着就去扶夜白,却被巴莉特一下撞开,巴莉特咬牙说道:“我说了,来不急了。” “那怎么办!”林妤与夜白认识不长,但总得来说也是也是过命的交情,她朝巴莉特喝道:“你一句‘来不急了’就能解决吗?” 林妤说罢开始给夜白施以恢复的咒语,但濒死之人,任她想尽办法,又如何能起死回生。 “巴莉特,你现在软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她恋人吗??你就这么看她死了?!”林妤摇晃着巴莉特的身子,全然不知巴莉特也正陷入困境之中。 “血……”巴莉特盯着夜白的脖子,低声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吸什么血,你不是食素吗?朵拉给你下迷药了吗?”林妤指着天空的出口:“我好了不容易把她暂时锁在空间与空间的夹缝之中,现在不带她逃,不要等到什么时候,朵拉要是冲破了我的封锁,我们都得死!” 果然天空里传来了爆裂的声音,就连大地也微颤着。 “她要冲出来了,才是真得来不急,你今天是什么了巴莉特!” 巴莉特的纠结究竟她哪里又能明白,巴莉特自然知道怎么救,可等夜白再次醒来,或许她将面对的是生不如死的生活。此时的夜白宛若一朵玫瑰,这玫瑰正在她的眼前凋零,鲜红的血如同那花瓣,一朵朵的往外蔓延…… “林妤,拖住朵拉。”巴莉特总算说出了一句目的完整的话。 “不跑吗?”林妤确实花了不和功夫才封住了朵拉,现在也的确是逃跑唯一的机会。 “快去。”巴莉特沉下嗓音,不疾不徐,这是命令,而非祈求。 又一次爆裂声从天空惊起,林妤的耳边仿佛响起了空间破裂的声音,让她去拖那魔头,她完全没有自信。 “好吧好吧,”林妤勉强答应:“我拖不了几时,最多十分钟。” 巴莉特撑起身子,坐在夜白旁边,她一边理开夜白颈边的头发,一边回答道:“十分钟,够了。” 林妤召来扫帚,朝天上飞去,留在地面的巴莉特,开始了她此生最艰难的决定。 “夜白,”巴莉特俯身在靳夜白耳边低声说道:“之后十分钟,或许会改变你我的一生,阳光将远离里你的生命,你将沐浴在鲜血之中,将被欲望支配,将无法活成你自己的样子。” “但,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巴莉特看着夜白逐渐消散的瞳孔,说出了她从来没有对靳夜白说的三个字:“我爱你。” 尖锐的牙齿咬破了白净的皮肤,鲜血从动脉不断的涌出,它们顺着巴莉特的舌头,喉管融入她的身体,就在方才,巴莉特身体里的疲软与无力,只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对夜白来讲,痛感依然刺激着她的大脑,她的血液正从她的身体里消失,这也加速着她的死亡。 林妤冲上天际,果然天空上已经出现了裂痕,朵拉正奋力的想出来,林妤再次施咒,那是她临时学会的禁术,如果能力够强,足以将一个人困在另一个世界直到死去,可她还不是大法师,现在在只能去修补那些破损。 巴莉特越发的精神起来,两年的素食,一旦遇血,她将比其它血族更为失控,但庆幸的是她足够的自律,让她没有忘记接下来更重要的事情,巴莉特咬破自己的手腕,将手入在夜白在嘴上。 若要初拥,必是换血,从此以后,换血二人缔结血亲关系,永世不可背叛对方。 “巴莉特,我撑不住了……” 天空传来林妤的声音,巴莉特却还是专心着这神圣的仪式,果然夜白逐渐有了反应,巴莉特能感觉到夜白的舌头开始主动舔嗜鲜血,跟着如蚁咬一般的酥痒变成粗暴起来,夜白吸吮着巴莉特手上的伤口,将巴莉特手腕的血一口口的吞进了口上。 “慢一点,夜白。”巴莉特轻抚着夜白额头,像安抚一只小狗:“第一次吸血,不要太快。” 巴莉特清冷的音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冰凉起来,如果之前的她是森林里的一条溪流,如今的她则是极地的深层的冰。 “你会好起来的。”巴莉特看着夜白身上逐渐愈合的伤口,包括她的脖上的肌肉也开始显得有力起来。 夜白的知觉也开始恢复,但控制着她的可不是理智,血液的腥气让她恶心,同时又让她迷恋,总觉得眼下给到自己的还不够,她抬起双手将巴莉特的手腕按在嘴上,猛的吸食着这鬼魅一般的味道,如痴如醉,无法自拔。 “快躲开——” 林妤在天空上一阵狂叫,只见她骑着扫帚宛若坐着火箭一样冲向了巴莉特,落地之后打开一个防护的结界,随即传来的是剧烈的爆炸声,就连地面上的树都被热浪冲得来连根拔起,天上不断有东西掉落着。 “你在搞什么?朵拉冲出来了。” 巴莉特还是只看着夜白,她抽回自己的手,但目光中还是写着担心,她对林妤回答道:“夜白暂时没事了。” 林妤这才看到了夜白颈上的咬痕,她一脸震惊的问道:“你初拥了她?!你…你…你吸血了!” “嗯。”巴莉特点点头,她道:“你照顾好她,其余的,交给我。” “哦。”林妤轻轻戳着夜白的脸:“她不会吸我的血吧?” 巴莉特起身,看着结界外扬被炸弹扬起的尘埃,回答道:“七天以后她才能自己吸血,在此之间,只能喝进了我嘴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