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根乐?红袖招?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去处。不知逼死多少好人。 荡魔? 等我学艺有成,定荡了这两个害人窝! 一个多月后进了大山,又走了十几日山路,到了宗门。 其实不算宗门,宋师兄说是荡魔山庄最外围一个据点,叫黑风谷。 巨大的山谷,屋舍百余,灰色道袍弟子数百,都是没有到炼气一层的凝气期弟子,干的都是育蜂,制蜜,酿酒,制药,制香之类的活。 黑黄相间道袍只有十几人,都是炼气修士,那是不用干活的。 圆脸宋师兄名叫宋奇峰,二十八,炼气三层。 尖脸余净沙,十六,炼气一层。 “谷内门规森严,遇到我俩这样的要叫师叔,切莫自误。”余净沙对十几个新弟子冷笑道。 跟着韩小庄师兄师兄叫了一路的十几个少年面面相觑。 直到看到谷内木桩上绑着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几个人形生物,才悟了什么叫门规森严,心下畏惧。 “韩师弟你是例外的,私下叫我俩师兄便是。” 韩小庄心道,这不把我往火上烤吗。 宋奇峰猜出他心思,笑道:“叫声师兄自有你好处,我与几位管事师兄弟说道几句,你便不必理会那些杂活,安心修炼便是。 可不要小看那些杂活,都是与黑蜂打交道的,升仙引只是筛选与蜂类亲近的弟子,凝气期弟子是扛不住黑蜂群起蛰击的。” “黑蜂?可是升仙引桶底那种?” “正是,又称化骨蜂,洗澡水就教人七窍飙血五脏糜烂,一针扎实了骨骼化作脓水矣。”余净沙摇头晃脑。 宋奇峰笑笑“黑蜂的确不容小觑,你看我们这黑风谷并不缺人,为何年年要招收百余弟子?因为年年要死上百余人。 奴御道俩大难,便是御鬼和御虫。鬼物太通人情,虫类则完全没有脑子,动辄反噬。 韩师弟,我俩也是爱才,像你这种两盅下肚鼻血都不冒的听都没听过,前途无量,前途无量。要是折在杂务上太过可惜。” “多谢宋师兄,多谢余师兄。” 韩小庄拱手行礼,宋奇峰打断道“莫要多礼,淡了兄弟情份。” 好意是不容拒绝的,天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韩小庄从善如流,杂务也真就走个过场,无视数百凝气弟子嫉妒的眼光和背后的议论中伤。他必须早点完成凝气到达炼气期,若迟迟达不到炼气一层,宋余俩人必抛弃他,失了庇护数百凝气弟子也会处处下绊子,自己就会死在这黑风谷,小汤圆也会下场难料。 十几天后,山下弟子带来了小汤圆的来信。 都是涂鸦,第一张纸画着个坟包,有一块不小的墓碑。 第二张纸是大小五个棍子人围着张圆桌吃饭,菜肴有鸡有鱼。 第三张纸画着一个跪伏在地的棍子人背着个小棍子人,小棍子人搂着大棍子人的脖子。旁边还有好几根歪歪扭扭的禇红色的线。 韩小庄脑中浮现两人找蚯蚓的情景。 韩小庄反复翻看,仔细琢磨。 纸不错,粉色轻薄,应该很贵。 墨也是好几种颜色的,透着芳香。 没有一处涂改,应该画了不少,选了最好的几张。 从纸张和用墨看都很贵,李长河挺舍得下本钱,想来也不会多为难小汤圆。 汤圆一切安好,就是想小庄了。 韩小庄宽心不少,找一个炼气师兄要了谷中最好的蜂翅纸,写了封回信寄下山去。用好纸,是表示仙师我混得不错。 这十几天,韩小庄日夜修炼不辍。 黑风谷的凝气术不是吐纳天地灵气,而是喝,喝蜂蜜然后炼化。 深山老林多得是数百上千年的树木和各种奇花异草,花草树木汲取地底水土之精,采收天空晚霞朝露,吸纳日月星辉,这些精华化作花蜜被黑蜂采集反复酿制浓缩,千朵花一滴蜜,其灵力质量和含量都不是空气中的游离灵气能比的。 还有数种特制的药丸,用黑蜂身体部位炼制,可以让人体与黑蜂气息相通。一罐蜂蜜,搭配数颗小药丸就能支撑韩小庄刚开始一天一夜的吸纳。 彩色琉璃般的蜂蜜配合数粒小药丸在功法的催化下修复身体损伤,滋润五脏,补益精髓。尤其在紫红心脏的吸收转化下,洗经伐髓进境极快,对灵蜜药丸的用量也越来越大。 此后三个月,已达凝气中期,简直神速,只是月供已经预支到了一年后。 又过五个月,凝气后期。月供已支到五年后。再服食蜂蜜药丸已经不起作用了。根基已经扎实,只差感悟就可晋升炼气期。 这一步至关重要,这一步踏出就是算一只脚踏上仙路了,小汤圆便彻底安稳,李长河会高高兴兴的养着小汤圆。 如何感悟却是难题,韩小庄问过宋奇峰和余净沙。 “八九个月就凝气后期了?韩师弟,这速度太快了,哈哈。不过太快也有弊端,我们荡魔山是御蜂的,功法讲的是以蜂为本,与蜂类契合不够境界提升就有点难。你多观察黑蜂的性情、习性、动作、飞行,攻击都可,了解多了然后自然慢慢有了感悟。这个其实不用教,做上几年杂务接触黑蜂多了自然了熟于心。你杂务接触的少,不妨去经阁找些前辈们写的心得。”宋奇峰挺开心,给指了条路。 余净沙观点也差不多,还告诉韩小庄,他去年才踏入的炼气期,他做了五年杂务就踏入炼气期都算谷内最快的一个了。感悟早到了,当时他缺的是凝气境界,与韩小庄正好相反。 “韩师弟,什么感悟,什么契合,云里雾里的我当年听得都懵,现在想起来哪有那么文邹邹的,简直欺负老子读书少。说白了就是你得像只蜂,据说我们荡魔山庄以前叫做蜂魔宗,就是真的蜂性情,惹毛了老子筑基金丹都要砍一刀。”余净沙像个街溜子般拍拍韩小庄的肩,老气横秋道。 “韩师弟,越疯魔越成活。狂起来!我还是喜欢你连喝两盅时那副欠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