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苦也苦也,河下水府。
信徒变多了,这本是一件好事。 但是崔仁义却很憔悴。 泥塑之中,他正一脸生无可恋的听着信徒的祈祷。 “城隍老爷在上!请保佑我赌运亨通,发大财!” 赌博危害大,不予批准。 “城隍老爷在上!请保佑我家娘子能再给我生七八个大胖小子!” 你当你家娘子是母猪呢! 等下,崔仁义感知了一下,卧槽,还真是只开了灵智的野猪啊! 怎么连寻常精怪都信我? 算了,既然这样,准了! 崔仁义想了想,给对方回应了一篇《母猪的产后护理》。 …… 自从梦中斩了于老爷以来,他信众增加许多。 不仅是泌阳县城的百姓,就连一些山里的普通精怪,都开始供奉城隍像。 这些精怪有些意思,都是些不吃人的普通精怪,取朝露月华修炼,和那于老爷倒不是一个路子。 而信众增多,他的香火也多了起来。 【信徒奉草香一注,得香火气3缕!】 【信徒奉上等好香一注,得香火气5缕!】 …… 他发现香的质量,的确和能提供多少香火气挂钩。 但同时,如果一个信徒的信仰越深,则会提升奉香时每一注香的倍率。 例如阿奴这类,一注草香已经可以提供3缕香火气,三倍倍率。 寻常村民,一注草香也可提供2缕香火气,也是双倍倍率。 如果让他们供奉更好的香,那可就不得了了。 如今香火气已经累积了743缕了。 同时自己金身的完整度,也来到了73%左右。 半边身体已经恢复完毕,只剩下头颅还未能完成修复。 金身修复最大的变化,就是神魂凝实了更多。 此前他的神魂虽强,但没有金身依附,也如同风中残烛,被那些阴风一吹,也有消散之危。 现在金身虽然未成,但魂魄已有所依。 更加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可借金身化形,有了寻常人触摸行走的普通功能。 可别小看这个,有了金身,他也总算是可以真正的离开城隍庙,去周遭逛一逛了。 此外,斩杀于老爷,整整给了他10点功德,加上后续清扫唐河中水族,一共得了23点功德。 现在就等城隍庙的寝宫修建完毕,就可以用功德兑换宝贝了。 好在这个过程也等不了多久。 信徒们实在是太过热情,那寝宫修建的颇大,看上去还挺豪华。 不过崔仁义并不喜欢,立刻便托梦给了负责修建的信徒一张设计图。 是按照他前世自己的卧室来的,算是几分怀念吧。 在庙中听得累了,便摇身一变,化作一个书生模样的普通人,悄悄自泥塑后走出。 感受着身体带来的踏实感,他有些好奇的摸了摸旁边的木头,传来真实的触感。 总算像是个正常人了啊…… 这么感叹一句,他便自大殿走出。 旁边一侧,偏殿‘文武殿’的香客也不少。 魏征之名也算广为流传,上香的香客,多是祈求家中宵小莫近,或是求个功名。 真正来喊冤的倒是不多。 也就是些寻常鬼怪之间,因为路上纸钱的归属问题大打出手之类的小事。 而高恨水则是彻底成了这里的庙祝,专门负责售卖门神,赚取城隍庙运作的基本资金。 似乎刺史对泌阳县县令、县丞之死毫无反应。 摇摇头,他缓步出门,还没走几步,就看见阿奴挎着个竹篮,蹦蹦跳跳的跑了来。 刚路过几步,就面带困惑的倒了回来,看着笑眯眯的崔仁义。 “城隍老爷?” “嘘……”崔仁义把手指立在嘴前,“这些香客可不知道我就是这里的城隍。” “诶?那阿奴该叫你什么?”她歪着头,抓着崔仁义的衣袖。 “你便叫我崔哥哥就好。” “哇,城隍老爷都几百岁了,还要阿奴叫哥哥,不知羞诶!” “胡说什么!我哪有好几百岁,也不过是20出头。” “那也该叫叔了。” “就叫哥哥!” 崔仁义撇着嘴强调。 “好啦好啦,阿奴知道了。”阿奴笑颜如花。 解决了于老爷,下河村危机解除,她没了性命之忧,神色都开朗了不少。 “崔哥哥,来尝尝鱼羹!”说着,她从竹篮你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鱼羹来。 这鱼羹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崔仁义笑着接过:“正巧,我也偷摸做了碗龟苓膏,就给你当吃食吧。” 说着,他手一翻,便取出一碗qq弹弹,药香味十足的龟苓膏来。 “这难道是那个大乌龟做的?” “你猜?” “阿奴不猜,崔哥哥你倒是来猜猜,这碗鱼羹是怎么做的?” “哦?”崔仁义喝了一口。 【享用水族血肉,神魂凝聚少许。金身得灵气滋润,日益神润!】 这味道浓香扑鼻,口感软嫩丝滑,鱼羹略微粘牙,可见鱼汤熬得极浓。 当真是美味!可惜,他也就是做个样子,还是用了吸那烟火之气的法子。 不过没关系,等到金身彻底重塑成功,就可以和常人一样享用美食了。 “你们找到那于老爷洞府了?” 崔仁义开口询问。 那日他在梦中斩了于老爷,于老爷真身便化为原型,落在唐河之中。 一河水族翻腾不已,争相争抢血肉,若不是高恨水和魏公出手,恐怕这骚乱就可让下河村损失惨重。 最后也不知是哪个水族发狠,将其尸身拖走,估摸着是藏在了水府之中。 下河村这几日,都在唐河之上寻找水府踪迹。 阿奴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听阿耶他们说,他们一路跟着血肉痕迹往上,还真在上河村旧址到了些蛛丝马迹。” “只是此地极深,怕是有几十来丈。阿耶他们虽然水性很好,但却无法潜入这么深的河谷,只得在周边寻了些那大鲤鱼的血肉鳞片,让我交给你。” 崔仁义听闻,心中一动,接着笑道:“无妨无妨,等明日你让阿耶他们再前往河谷,在我泥塑前奉上几炷香,我自会现身。” 他手头一翻,一只破瓷碗出现在手头。 把玩两下,也是忍不住说道。 “原本想着那土地的家伙事有些鸡肋,没想到还用处颇多。” “土地?” 阿奴愣了愣,然后也掏出了一块小石片:“崔哥哥,你也见过那土地公公吗?” “哦?他还去寻了你?” “嗯,这个东西就是他留给阿奴的。” 阿奴把手中的石片递给了崔仁义。 崔仁义接过一看,体内香炉立刻就有了反应。 【石敢当石片:地气所化,可镇宅安家。佩戴于身上,可受地气滋润,从此身体康健,四灾难侵。】 这东西作用可比手中的破瓷碗好多了。 崔仁义颠了颠,将这不起眼的石片重新还给阿奴。 只说道: “贴身收好,此物对你多有裨益。” 这土地公公,倒是有些意思。 崔仁义越发好奇起来,这土地公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唐河上游,原本上河村遗址已经是一片涛涛河水。 渔船在浪头晃荡,两侧魏征门神神光闪烁,周遭鱼怪皆惊惧而走。 赵大福在船棚之中恭恭谨谨的对着城隍上香。 “城隍老爷,此地已到,还请现身。” 香火气飘散凝聚,崔仁义身形显露。 “辛苦了。” “不苦不苦,比起城隍老爷所为,我们这点汗水,算得了什么!” 赵大福眼神灼灼,充满虔诚。 此前村民战死,下葬后不久,都托梦给家中老小。 直言去城隍手下做了阴兵,如今正踏上鬼修之路,还可继续庇佑村落。 如此,下河村村民对崔仁义都更加感恩戴德。 崔仁义摇摇头,掏出那漏水瓷碗。 神识锁定之下,还真在上河村就址找到了一片水府。 当即伸手一舀,前方大河之水便瞬间出现在瓷碗之中,顺着缝隙流出。 不多时,一片藏于几十丈水底的水府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