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玉顿时愣住。　　 不经意地往里看了看。　　 看见了杨鸣，却不见黎庄的踪影。　　 马玉的心提了提，心里疑惑不已。　　 她跟黎庄约会，黎庄不到，纪委的两个人却到了！　　 这是什么狗血剧？　　 黎庄唱的是哪一出？　　 杨鸣和陈启东正在调查央天市财政局拿国家财政补贴回扣的事情。　　 他们这个时候出现，会不会跟调查回扣有关？　　 自己跟黎庄约会，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们又怎么知道？　　 黎庄再怎么混蛋，都不会把他们邀来一块儿约会吧？　　 难道他们在这里开会，偶尔遇上？　　 可里边没有黎庄啊！　　 难道黎庄出事了？难道黎庄被带走了？　　 马玉心里怦怦直跳。　　 她知道，杨鸣和陈启东在这里出现，不是什么好事！　　 心里虽然质疑和害怕，马玉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走，低声问道：　　 “陈主任，你们跟黎厅长在这里开会吗？”　　 见马玉没有进来的意思，陈启东顺口道：　　 “是的，在这里开会。　　 进来吧，难得在南州见到你。”　　 陈启东已经开口，马玉再怎么不想进去，也不好说什么。　　 硬着头皮道：　　 “我也很荣幸，能在南州见到你们。”　　 说着，马玉走了进来。　　 看到杨鸣，马玉微笑道：　　 “杨主任也在呢，黎厅长呢？”　　 杨鸣微微点头。　　 “是啊，我也很荣幸见到你。　　 黎厅长安排我们见你。”　　 这句话下来，马玉心里更是不舒服。　　 皱着眉头道：　　 “他为什么安排你们见我？他能指挥省纪委的人？”　　 见马玉还在疑惑，杨鸣直接道：　　 “马科长，坐下吧。　　 今天下午，黎厅长已经被带走调查！　　 希望你如实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话音落下，马玉一阵慌乱，转身就想往外走。　　 杨鸣和陈启东都没有吱声，定定地看着她。　　 马玉脑子一片空白。　　 说明她今天给黎庄所打的电话和所发的信息，都被杨鸣所掌控。　　 她跟黎庄的情人关系及权钱交易，将被杨鸣一一起底。　　 马玉往前走了几步，后面传来了杨鸣的声音。　　 “马科长，即便我们现在让你回到央天，你也逃不掉！　　 你想宽大处理，就好好地配合我们的调查。”　　 马玉终于转过身来，泪流满面地走回来，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　　 午夜十二点，杨鸣、陈启东和马玉终于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依马玉的违法违纪情况，还没有达到双规的程度。　　 所以，马玉回她所住的酒店去。　　 杨鸣和陈启东却直接到楼上的房间。　　 两个纪检干部正在对黎庄询问。　　 看到杨鸣和陈启东走进来，黎庄愤怒地大声骂道：　　 “你他妈的杨鸣，你整不死老子，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杨鸣不理会黎庄，对两个纪检干部道：　　 “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吧，我跟陈主任来询问。”　　 两个纪检干部走进房间休息。　　 杨鸣走了询问前的程序后，直接道：　　 “黎庄，今天晚上马玉全部交代了你跟她的关系。　　 以及经过她的手，给你回扣的事。”　　 黎庄心里不由得一震。　　 这是他的软肋之一。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马玉供出他，他在劫难逃！　　 见黎庄没有吱声，陈启东又道：　　 “据我们调查，南江水坝河床突然涨水，背后的黑手就是你！　　 一是你买通了放水的人，提前半个小时放水。　　 二是买通南江水坝管理中心主任李同社，把夏厅长等人带进河床，想让大水把他们冲走。”　　 黎庄翻了翻眼皮，拖着腔调道：　　 “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那天是苏子豪一块儿去的，他亲自指挥了小水坝放水、把夏阳他们带入河床。　　 你们不去找苏子豪，你们找我来了？　　 不要欺人太甚！”　　 陈启东道：　　 “你也别把我们当傻子，如果我们手上没有你违法犯罪的证据，也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　　 于是，杨鸣和陈启东把黎庄违法违纪的证据一一摆出。　　 从黎庄向央天市财政局局长霍千生索要六十多万元的摄影器材，到明知霍千生吃了头孢，变相逼霍千生喝酒至昏迷。　　 从违规给马玉签字批示国家财政补贴拿回扣，至一次次向各个市财政局索要好处费。　　 从买通南江水坝管理中心的相关人员，至暗害省财政厅夏阳等领导干部。　　 杨鸣和陈启东一一拿出了证据。　　 杨鸣道：　　 “黎庄，所有这些证据，还只是你违法违纪的一部分。　　 上面随便一项罪名，都可以让你坐上十年八年的牢。　　 如果数罪并罚，你自己想想，你要不要把牢底坐穿？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交代你的罪行……”　　 杨鸣的话还没说完，黎庄挥手打断道：　　 “如果我揭发一些领导的违法违纪行为，我能不能得到宽大处理？”　　 杨鸣道：　　 “当然可以！但你必须实事求是、有证有据的揭发。　　 否则，如果你存在诬蔑、诽谤等行为，会罪加一等！”　　 黎庄一字一顿道：　　 “既然我要揭发，就会有证据！”　　 ……　　 这天晚上，杨鸣、陈启东和两个纪检干部，询问黎庄至凌晨六点多钟。　　 草草地睡了一个多小时。　　 上午八时许，杨鸣走进了省纪委书记金水的办公室，把昨天晚上对黎庄的询问情况，向金水作了详细的汇报。　　 杨鸣汇报的时候，金水的秘书刘同几次进进出出。　　 金水听完杨鸣的汇报，做出了最新指示。　　 之后，金水道：　　 “除了黎庄这个案子，苏子豪这个案子也非常重要！　　 从目前来看，案子有可能涉及到他的父亲苏合。　　 一旦跟苏合扯上，京城的一些老领导恐怕也要牵扯进去。　　 所以，苏子豪的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要办得小心谨慎。”　　 杨鸣道：　　 “书记，如果把京城的老领导牵扯进来，我们该怎么办？”　　 金水道：　　 “如果真牵扯进来，首先苏合是跑不掉的，他肯定要进去。　　 其次京城的领导要担什么样的责，一切都会按相关的法律法规来办。”　　 杨鸣惊异地看着金水。　　 这是一个值得他敬重的铁面无私、不怕强权的纪委书记！　　 如果金水坚持这么走，对他个人的影响会很大。　　 片刻后，杨鸣不无担心道：　　 “书记，那样做会对你有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