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已经开回码头。　　 上面的海盗尸体，丢进了海里喂鱼。　　 甲板上，全是鲜血。　　 一桶桶水泼上去，用猪毛刷使得刷，冲刷掉血渍。　　 老吴等人，正在清点物资损失。　　 还好没起火，粮食类物资几乎没损失。　　 只是五十盆花卉，被踩得稀巴烂。　　 牛肉罐头、果干什么的撒得满地都是。　　 对讲机汇报给基地。　　 野外。　　 白副司令正在收集炭灰下的骨骸。　　 跟他从宁城来的人，除了副官，全没了。　　 路程遥远，想带完整的遗体回去根本不现实。　　 白大爷在帮忙，伸手炭灰中寻找遗骨。　　 腰带上的对讲机，响了又响，听得一清二楚。　　 老吴的声音传来：“真意外，幽灵船外表烂得不能再烂，船舱内部却十分完好。”　　 周辰的声音传来：“你的意思是，这船还能用？”　　 老吴回答：“能用，把甲板修复一下，重新刷个漆，咱们就多了一条渔船。”　　 周辰道：“不用修复，就原样保留，将来有用。”　　 老吴疑惑：“原样保留，看着跟鬼船似的，开出去还不吓死人，能有什么用？”　　 周辰道：“开出去吓死人呀！”　　 所有听见对话的人：“……”　　 对讲机“滋”的一声。　　 里面传来姜钰的声音：“团长，你不会是想利用这条船，假扮海盗吧？”　　 众人：“……”　　 一分钟过去了，周辰还没有回复。　　 还真被姜市长猜中了？　　 还别说，这种事周疯子绝对干得出来！　　 五名船员的遗骸收集好了。　　 白大爷摘掉手套：“这些人有抚恤金吗？”　　 白副司令苦笑：“宁城哪来的抚恤金？”　　 白大爷心情沉重：“他们可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人没了，又没有抚恤金，日子怎么过？”　　 白副司令道：“出海风险大，工资积分最高。”　　 “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的儿子顶替他们的位置。”　　 “没儿子的，那就侄子，没侄子的，家庭没男丁的，就安排一位配偶或女儿进食品厂工作……”　　 白大爷无奈的点点头。　　 这也算是一种补偿照顾吧！　　 一区的妇女同志们，正忙着制作牛肉干、炖酱牛肉。　　 全牛宴设在二区。　　 熊熊燃烧的篝火，火光冲天。　　 无数人正在忙活着。　　 收拾出来的牛肉、牛内脏，全部投入大铁锅中。　　 一口锅装不下，用了好几口大铁锅。　　 所有人聚在一起围观。　　 生牛肉才下锅，就有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我不是作梦吧？”　　 “作梦也想不到还能吃上牛肉！”　　 “团长太牛吧，连大黄牛都能收集到……”　　 “讲真的，三年来，我以为在煤岛的日子就是最幸福的，没想到今天更幸福……”　　 “各位瞧瞧周围农田里的庄稼，咱们来红川就对了！”　　 “还是那么多的果树……”　　 “嘘，我奉劝大家别打水果的主意！”　　 “怎么会，我刚打听过了，基地制度人人平等，任何人不得私自摘水果，一经发现赶出基地，我们想吃可以去供销社兑换。”　　 “供销社真有水果可以兑换吗？”　　 “我是向执勤军人打听来的，军人不会骗我吧？”　　 “吃了全牛宴，咱们去供销社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宁城难民营的时候，有人说红川是人间天堂，我还不信……”　　 “不知道以后还招不招工，我还有两个兄弟在宁城饿肚子着呢……”　　 小万正好从旁边路过，警告意味很浓的提醒道：“若以后还要招工，可以让你们写信给亲人朋友。”　　 “但有两个要求，不准透漏红川基地的任何信息，对身体质素、年纪都有要求的。”　　 几个煤工赶紧点头：“明白明白。”　　 要是将红川有几千棵果树的消息透漏出去，红川肯定会有大麻烦。　　 到时候，说不定很多难民会擅自抢船跑过来抢！　　 更严重的，还会引来更多的海盗！　　 海盗是会杀人的！　　 至于身体早就熬坏了的难民，红川又不是做慈善，不可能每天白拿粮食养病人。　　 天灾无情，适者生存。　　 年纪大的、身体差的，不但会被天道淘汰，还会被人为淘汰！　　 山洞的会议室。　　 老乔拿笔不停记录：“真要另外出仓一万斤粮食吗？”　　 周辰点头：“只拿土豆、红薯，到了宁城我有用！”　　 不只是粮食，还得带上一批货。　　 分公司被没收的物资，恐怕早就被狗糟蹋完了。　　 都是从总公司调过去的，得把货品补齐。　　 好在，那些货品不是粮食，也不是枪支弹药。　　 都是一些身外之物，他没那么肉痛！　　 周辰抱出一箱普茶。　　 500克一袋，一箱10袋。　　 又抱出一箱精品茶叶。　　 　　 上好的碧螺春，精品包装，一共10罐、每罐100克。　　 老乔记下出仓的茶叶。　　 竖起大拇指，夸张道：“这就对了，该走的关系要走。”　　 “领导收了你的茶叶，还不得多多照拂百货公司！”　　 “咱们仓库的茶叶太多了，要不多带几箱普茶过去？”　　 周辰疑惑：“这还不够？”　　 老乔提醒：“肯定不够呀，除了军方基地还有官方基地呢。”　　 “你眼里只有最高层，中层、基层呢？”　　 “俗话说：阎王好斗小鬼难缠！”　　 “反正要送，那就方方面面照顾到位，将来只要是百货公司的事，人家还不得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