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锋与谢里曼本来打算在店里等黑衣人再回来,拦住一个问清怎么回事的,但现在来看,这并不现实。 张锋走在路上,一个劲的催促谢里曼快点。 他现在无比懊恼自己浪费了那宝贵的一个小时。 “那一个小时怎么能是浪费了呢?我不是查到了高登的住址了吗?” “他肯定不在那啊……” “就算他不在那,抓他那帮人还能不在他家守着他啊……” 张锋翻了个白眼。 “要是你的话你会这么做,但那几个找人的家伙看上去脑子不太正常,不能用常规思维去预测他们的行动。”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不太正常?就因为他们为了找人还要给钱?” “不是,那是因为他们翻一个屁大的饭馆都要跑三次,所以觉得他们脑子不太正常。” 谢里曼头一回不想跟张锋斗嘴,倒不是因为他没话反驳,只是因为他觉得张锋这会在气头上。 只要不涉及与张锋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曾经,那张锋乖得就像是个宝宝。 安静,事少。 一旦涉及,张锋就会变成一个游走在焦躁边缘的家伙,像是随时都会爆炸。 如果有人阻止张锋找到高登,张锋会直接杀了对方,这一点,谢里曼毫不怀疑。 这处公寓不好不坏,是个随处可见的那种公寓楼。 张锋拿着门牌号找到了高登的住所,看到门前空无一人,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吧……没人……” “敲门看看,没准在里面等着呢。” 张锋叹了口气,重重的拍了几下大门,然而门没打开,走廊的尽头却探出来两个脑袋。 “高登的朋友?” 那二人说着话,走出了拐角。 他们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身后那位的裤裆都掉到膝盖了,胸前还挂着个明晃晃的牌子。 谢里曼抬了抬手,刚想说话的张锋立刻闭嘴。 术业有专攻,论撒谎,谢里曼是无懈可击的。 “是啊,他这两天怎么不见人影啊?” “好极了好极了……是他的朋友就行了……他欠了我们七百万信用点,你们替他还点?” 走在前面的那位拿出一把蝴蝶刀,打开之后熟练的耍了起来,一道道残影在他手上时隐时现,看上去危险无比。 “才七百万吗……七百万不值得你们满城找他吧……” 那人愣了一下,手上的刀刃脱离了他的控制,他怪叫一声把刀子扔出去老远。 “我们没满城找他啊……他还欠了别人的钱了?” 谢里曼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了,冲他挥着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那二人还叫嚣着试图威胁谢里曼,直到谢里曼拔出了枪,二人这才仓皇逃命。 然而,谢里曼掏枪不是为了吓唬这二人,而是为了打开房门。 张锋退到一旁,看着谢里曼把枪指向门锁,紧张的扣动扳机。 “靠……你行不行啊?十厘米你都射不中!你是百分百射不中吗?” 谢里曼翻了个白眼,说:“百分百射不中那是不育症,咱有话好好说,可不能骂人啊!” 谢里曼开了三枪才打中门栓,以至于听到枪声的管理员都来了,二人还在门口鬼鬼祟祟。 当管理员看到谢里曼手中的枪的时候,他很理智的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掉头就走掉了。 正在掰门锁的谢里曼笑出了声。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张锋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在了门上,整个门板被他踹的飞进了屋里。 “你早说你能踹开啊……” “没你在这磨磨唧唧我还真不一定能踹得开。” 出乎意料,屋子并不乱,虽然家具很少,但储物箱码的整整齐齐。 矮桌与餐具可以看得出,这个高登平时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张锋四下看着,在矮桌的一角的一打纸张中停下了目光。 谢里曼抄起那沓纸,翻看了起来。 上面是钢环市的一些市政设施图纸,有农场区的,有供氧区的,有能源区的,还有水循环区的。 “噢……看来这个高登早就知道自己会被人满城追……” 张锋看着这几张画满了圈圈点点的图纸,敏锐的抽出了其中的一张。 “在水循环区。” “你怎么知道?” “就这儿通向城外。” “咋出去啊?” 谢里曼仔细研究着图纸上那被涂改了好几遍的路线,完全看不出有哪能出去。 张锋也盯着图纸仔细的看着,最终将手指放在了一个结构上,用力的指了指。 “就这儿,这里代替了城墙,如果爆破,会打开一个缺口。 这个结构是密封的,只要提前处理好室内气压,不会引起泄压警报。” 谢里曼看了半天,直皱眉头。 “出去之后,登上早就等在那里的飞船,逃之夭夭?” “嗯。” 张锋点着头,人已经朝着门外走去了。 某水处理厂中,高登正温柔的怀抱着艾米莉亚。 “我朋友已经准备好了,正在按照计划行动,只要他来个信号,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颗星球了。”m.biqupai. 艾米莉亚往高登怀里钻了钻,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嗯,一起离开这颗星球。” 高登环抱着艾米莉亚的右手温柔的在她的耳垂上抚摸着,他满脸笑意,仿佛已经摆脱了现在这泥潭般的生活,获得了新生。 “我已经打听好了,谷神星的小行星转让市场里,有很多小行星正在挂牌出售。 到时候我们可以挑个大点的,没有矿的荒星并不贵的。” “嗯,我要在上面建一座房子,要两层的,有单独的聚变供电系统……” 艾米莉亚附和着,满脸柔情。 仿佛她并非在高登身边,而是躺在了那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的怀中。 “我要三个孩子,一个儿子两个闺女。” 高登对艾米莉亚还是有感情的,脱离糟糕的生活只是他的一个目的,余生,他并不介意与艾米莉亚共度。 艾米莉亚娇嗔着拍打高登的胸口,说着些小姑娘发嗲时才会说的情话。 她并不想与高登共度余生,她的心上人正在等他,在那颗她心心念念的行星上。 正当二人同床异梦之时,一辆辆的车子停在了这处水处理厂的入口处,西装男们从车上下来,个个摩拳擦掌,准备释放他们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