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伟哥！”　　 第七十五意识工厂门口，郑山接过周伟递来的肉包，顺手塞进嘴里。　　 “阿山，你又差点迟到了！”　　 一个肥胖的身影提着两杯豆浆站在郑山左侧，同样拿着个包子在啃。　　 郑山从他手里拿过一杯豆浆，将肉包顺了下去：“做生做死也是三千工资，没迟到就行啦！我又不是伟哥你，至少还是个小组长！”　　 周伟撇了郑山一眼：“你也知道我是小组长！”　　 “我就多你们一千块钱，要是迟到的人太多，我要被扣得还没有三千呢！”　　 “你说你，又不酗酒，咋天天这么晚；要是迟到，不得加班双倍时间补偿回来？”　　 “你怎么这么疲累，不会是妥协给肥娇了吧...”　　 周伟端详着郑山健壮的身躯还有疲累的状态，再想起肥娇经常偷瞄郑山的饥渴眼神，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你要是缺钱了，我能借你点。别伤了身体！”　　 郑山赶紧制止又在奇思妙想的周伟：“伟哥，你又想哪去了......我只是在家锻炼多了，有点疲累而已！”　　 郑山无语......　　 周伟这人什么都好——他身上有着远比其他序列人乐观开朗的心态，待人和善，也不像大多数序列人那样酗酒，但就是有许多的奇思妙想。　　 对于他不知晓的事，就喜欢用些自以为合理的原因强行解释，要是不跟他讲清楚，他还会对自己想象的原因深信不疑......　　 郑山现在显得疲累是因为昨晚修炼基因激活法的原因，但他不可能将原因告诉周伟。　　 他当即迅速将豆浆和肉包吞下，直接往工厂里走，一边跟周伟说着：　　 “你也知道我不喝酒。哪用花什么钱！你的钱还是留着给自己多整点吃的吧！”　　 郑山来到自己工位坐下，拿起桌上的头盔戴上。　　 见郑山将头盔带上，周伟也没再继续跟他闲扯，而是开始在这八号流水线上巡视。　　 郑山按下头盔上的“载入”按钮，将意识载入意识宇宙。　　 娘的，又要开始挖矿了！　　 郑山再睁开眼睛时，他已然站在表面蓝棕交错的空旷大地上。　　 面前是遮天蔽日的纯黑巨壁，头顶无数星斗闪烁。　　 只要通过意识头盔载入，序列工人的意识就能瞬间置身于宇宙之中......　　 载入意识的意识工人也能在此自由活动。　　 一切的感受都很真实！　　 只是大地边缘被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壁紧紧围住，无法离开；巨壁下方，数不清的序列人正手拿着一根棕色镐子对着巨壁开挖，不知在挖掘什么......　　 郑山拿起眼前属于自己的镐子，同样开始对着面前巨壁挥下。　　 他不知道这黑色巨壁是何存在；更不知道意识工厂为什么要求他们破坏这巨壁。　　 但没办法，这是政府分配的强制性任务！　　 要是不愿在意识工厂进行意识宇宙的开挖任务，或者在基因繁育所和序列学校工作，那只能被抓去做实验或者做一些特殊工作！　　 在那些掌控权力的尊人眼里：不能发挥出智能意识优势的序列人，远没有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机器人性价比高！　　 他们可不会养着那些无价值的序列人。　　 他们设置基因繁育所、序列学校等一系列公共机构，就是为了给意识工厂提供更多的智能序列人！　　 一旦哪个序列人无用，那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　　 郑山有一镐没一镐的，保持着跟其他序列人同等的开挖速度。　　 这意识宇宙里的开挖速度只跟开挖人员的意识强度有关。　　 按郑山现在的基因开发度，他的意识强度跟普通序列人已经不是一个级别；但每人开挖的镐子都是与载入头盔相绑定的，所有开挖数据也会同步到意识工厂的统计系统。　　 要是郑山全力开挖，很快就会被发现异常。　　 他只要保持每日的开挖指标就行了......　　 他现在正一边摸鱼，一边研究着随开挖掉下的黑色小块。　　 郑山用力捏了一下掉落的小块，但直到手指弄得生疼，这黑色小块也没有任何碎裂的迹象......　　 他又拿两块黑色小块相互用力摩擦，但两块黑色小块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点粉末都没有掉下。　　 “这什么鬼东西！”　　 “这么轻，但又好像坚不可摧！”　　 “那为什么这小镐子能挖动呢？”　　 郑山拿起镐子，就想对着地上来一下。他想试试这镐子对脚下大地的效果如何......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的祖宗哟，你干嘛呢？你这是要把我工资都扣完吗？你没记好工厂的守则吗？”　　 “第三条明确规定：不得用破界镐对困世壁以外的人和物进行攻击，违者扣除半年工资，相关管理人员扣除当月工资！”　　 听得身后周伟焦急的声音，郑山赶紧收住挥下的势头。　　 他摸了摸后脑勺：　　 “伟哥，我意识有点不清醒，差点忘了......”　　 “你放心，我不会再犯了；要是再犯，我到时赔你工资，我还存着不少钱呢！”　　 杀了那么多外星罪犯，郑山通过摸尸得来的钱财已然不少；按周伟四千的月薪算，他赔个十年八年的都轻轻松松！　　 周伟见郑山将镐子收起，长呼一口气后；接着关心道：“意识不清醒？要不要我帮你挖一会？你帮我巡逻一下？”　　 开挖意识宇宙的困世壁一点不比在现实世界挖矿来的轻松。　　 虽然不用挥洒汗水，但精力消耗同样累人！　　 周伟担心郑山被“富婆榨空”的身体顶不住，想帮上顶一会班。　　 郑山赶紧拒绝：“不用了，伟哥，我只是有点困而已。而且我巡逻，别人也不一定听我的，你去忙你的就是！”　　 虽然第七十五意识工厂都是第七十五批基因繁育所和第七十五序列学校里出来的同一批序列人；　　 但尊人政府“精心”安排的生活跟教育计划，在每个阶段都极度压缩着他们的自由时间。　　 除了学习和接受教育外，根本不会给他们太多的娱乐和集体生活时间。　　 当他们离开基因繁育所开始上学后，放学后还需要做相应的工作；等忙完工作后，他们也没有精力和时间跟其他同学玩耍了......　　 这也导致：虽然他们都属同一批序列，但却很难发展出足够深厚的友谊。　　 郑山猜测过：要不是为了保证他们的意识成长到足够强度，这群尊人可能会把他们接受完高中教育的年龄往十六岁往下再拉几年！　　 不过周伟是个例外......　　 谁会不想跟一个乐观外向的胖子成为朋友呢？　　 特别是这胖子还喜欢时不时给人带好吃的！　　 也是因为周伟人缘关系很好，大部分序列人对他的管理相对认可的原因，他才会被任命为第八流水线的组长；免于凿壁开矿的辛苦劳作。　　 周伟见郑山不像逞强的样子，叮嘱郑山一句——顶不住了就过来找我后，就继续巡视八号流水线的其他工人工作去了。　　 郑山不再折腾，规规矩矩地继续凿壁。　　 “算了，今晚再去问问天哥！顺便问问什么时候能离开这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