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边岁月静好,一边波流涌动
母子两人回到清风院。 江羡皎还惦记着柏哥儿,才落座便赶忙问:“柏哥儿如何了?” 枫哥儿脆生生回答:“娘亲,您别担心,柏哥儿早就已经恢复了。方才回府,祖母和王妃娘娘不放心,又请了太医检查,我这才回来。” 本来,江羡皎作为妾室,理应出去迎接,侍奉。 可这一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柏哥儿身上,也就顾不上她了。 再加上有齐盛宴格外开恩,她便能少跑一趟。 只是江羡皎仍旧放心不下。 想着,等柏哥儿安然无恙了,把人喊过来,她亲手做一桌好吃的,补补身子。 确定无碍之后,江羡皎将视线转回自己面前的小崽子身上。 半个月不见,枫哥儿长高了一些,瘦了,也晒黑了,但人却更加精神。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无比晶亮。 “娘亲,我好想您。” 枫哥儿毫不吝啬自己的思念,一头扑进江羡皎怀里。 母子两个抱在一起,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娘亲,这一次出去,可好玩了!我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有趣,比王府里不知道好玩多少倍。” “我们下了江南,还入了蜀地,那里的人吃的东西好辣啊!” “父王还问我,想不想习武,我说想,他便每日早上带着我练功夫,娘亲,我真想你能陪着我一起出去。” 枫哥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向往。 江羡皎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抹艳羡,半晌后,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好,那就等我们枫哥儿长大,把娘亲接出去,游历山水可好?” 枫哥儿想都没想便脆生生应下来了。 眸子里映着欢喜。 “到时候,我带着娘亲和父王,我们一家一起出去!” “……” 江羡皎原本听着还很感动,听到父王两个字时,没忍住破了功。 臭小子,还挺孝顺。 这个时候都不忘记亲爹。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 儿子想要把母亲接出府赡养的前提是,亲爹死了。 王府分家,这才能行。 不然平白无故的,凭什么把她带走? 但枫哥儿孝顺是好事儿。 江羡皎柔柔地看着面前的小团子,热浪从心底向四肢百骸蔓延。 “好,娘亲等着你。” “饿了吧?” 江羡皎起身,青儿心领神会地将枫哥儿哄着带下去换衣服。 “来福,你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江羡皎盘算着,今日齐盛宴初回府,柏哥儿又为了救父立下大功,怎么也要给林翩月面子。 应该就不来了吧? 那她刚好,亲自下厨给枫哥儿准备吃食。 吃完饭,再一起睡个觉。 江羡皎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她唇角微扬,转身进了小厨房,今天注定是属于他们母子的小小天地。 夜色降临。 齐盛宴踏入正院。 林翩月早早就等候在门口,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裳,衬得人比花娇。 仔细算算,她进府其实也没多久,正是年轻的时候。 平日里为了端庄,林翩月都尽量让自己穿着的稳重老成一些,也就忽略了她原本的样子。 她拧着帕子,望着那挺拔的身姿,红着脸迎了上去:“王爷,您来了。” 齐盛宴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 似乎在找寻其他人的身影。 “柏哥儿呢?” 林翩月巧笑倩兮道:“太医虽然说他已无事,但受伤如何能是小事,妾让他在里面先休息,不必站在门口吹风。” “嗯。” 齐盛宴负手而立,点点头:“京城不比南边炎热,入了秋,辛苦你多操劳几分。” 说完,他突然补充了一句:“别光顾着柏哥儿,也叫人给枫哥儿那多送些东西。这次柏哥儿受伤,那孩子里里外外,忙前忙后,也辛苦。” 林翩月自无不应,只是心中忍不住轻蔑。 王爷果然还是想一碗水端平。 可是凭什么? 她的柏哥儿可是嫡子,区区一个庶出的,凭什么和柏哥儿享受一样的关照? 但此刻在齐盛宴面前,林翩月心中存着几分旖旎心思,不愿惹他不快。 两人入内。 张嬷嬷朝着一旁的侍女,挤眉弄眼,暗示了一番之后。 大家迅速撤离,只留下一桌子佳肴,桌上还摆着一壶热酒。 林翩月眸光微闪,颊边飞起两朵红云,亲自斟酒。 “王爷,这是妾亲自准备的热酒,您吃一杯,暖暖身子。” “此番在外,您照顾着两个孩子,又要护着陛下,实在辛苦。” 红烛,热酒,佳肴。 还有满脸期待的林翩月。 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齐盛宴揉了揉眉心,轻巧绕过她的手,而是自顾自饮了一杯茶。 “王妃,本王累了,早些歇息吧。” 又是这样! 林翩月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手中的帕子险些被她撕烂。 自她嫁过来之后,齐盛宴就没有碰过她,就连柏哥儿都是…… 虽说,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他都会过来正院歇息,可就是两人各睡各的! 这样怎么延绵子嗣? 林翩月一口银牙险些咬碎,眼眸通红:“臣妾,臣妾可是惹了王爷厌弃?” 她以为,这次柏哥儿立下大功,他总该给几分薄面。 没想到……竟还是如此铁石心肠。 “你当真不知吗?” 齐盛宴静静地看着她,黑眸幽深复杂,宛如一口古井。 林翩月瞬间心跳漏了半拍:“臣妾,应该知道什么?” “你我刚刚成婚之际,王府中的那些侍妾是怎么没的?” 齐盛宴眼底闪过几分讥讽。 他向来无心于女色,是齐老夫人看不下去,指了几个女子侍奉。 后来要娶妻,他有意将几人放出去自由婚配。 没想到还没开口,那几个女子便被林翩月轻轻松松处理掉。 说到这里,林翩月脸色更白,她委屈地为自己辩解:“是那几个女人挑衅,不将臣妾这个王妃看在眼里,臣妾身为王妃,难道连处置她们的权利都没有吗?“ 齐盛宴满眼失望,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看着她:“你自然有,只是她们有错,罚过赶出去便是了,你不该手段狠辣,折辱她们。” 每每想起那几个女人,他便忍不住想,自己的枕边人为何如此狠毒? 说到这,齐盛宴也没再没了留下的心思:“本王走了。” 林翩月脸色铁青,却不得不行了个礼:“臣妾,恭送王爷。” 被夫君如此厌恶,她的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