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李颜认出来的。　　 苏小小在查看监控的时候，李颜就在一边吃东西。　　 吃着吃着，她停下来，指着画面里的一个人说，“这个好像文珊珊。”　　 这个人在画面的最边缘，只能看到半边脸，波浪卷发，身上穿着长长的外套，下面露出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　　 “半边脸还戴着口罩，你这都能认出来？”　　 这穿衣风格和造型，跟苏小小见过的文珊珊一点也不一样。　　 “我和卢成上次不是跟踪过她吗？她那天穿的衣服和发型就跟这个差不多，也穿了一双红色高跟鞋，你还别说，女人打扮跟不打扮真的不一样，比以前漂亮多了。”　　 苏小小心中一动，“她这样打扮是不是跟任小乔很像？”　　 “对，本来只有四五分像，这样一打扮就有七八分像了。你上次不是说了嘛，江柔可能会利用她们的长相，让她们结识莫飞宇，她应该是刻意模仿的任小乔。　　 本来还想看她们怎么施展手段，跟莫飞宇来段艳遇呢，可惜没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打扮得跟任小乔很像，在莫飞宇身边出现，但是又没有刻意去接近莫飞宇。　　 卢成被打那天，文珊珊是在莫飞宇前面出现过，莫飞宇当时看见了她，但是她却躲起来了。　　 莫飞宇去看了精神科。　　 苏小小思索着，把这一切串起来，她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但是还不能确定。　　 “李颜，你有任小乔出事时的照片吗？”　　 “有的，你等着，我找一下。”　　 很快，李颜就把任小乔出事现场的照片找了出来。　　 任小乔是出车祸死的。　　 这张照片是从侧面拍的，她当时开着车，与一辆货柜车相撞，跑车的底盘比较低，车头几乎塞在了货柜车下面。　　 她的身子卡在座位上，安全气囊挤在胸前。　　 能看出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口红的颜色很张扬，与嘴边的血迹连成了一片。　　 眼睛张得大大的，长卷发散落着，有几缕飘到了脸上，能看出来死的很不甘心。　　 事发突然，她是为了躲避一辆忽然冲出的摩托车，方向盘打多了，越了界，冲到了马路的另一侧。　　 另一侧的货柜车是正常行驶，她的车冲过来，货柜车猛踩刹车，可是根本来不及，还是撞了上去。　　 后面还有两辆车来不及刹车，追尾了货柜车，车上人也受了伤。　　 这场事故货柜车司机没有责任。　　 “李颜，那天晚上，你看到的文珊珊，她穿得衣服是不是跟这件一样？”苏小小指着图片问。　　 “好像是差不多，不仅衣服差不多，发型也很像，还有口红的颜色。”　　 江柔打的果然是这个主意。　　 “你到底想通什么了，快说来听听。”　　 李颜心痒痒的，小余也坐了过来。　　 “我想通了，为什么文珊珊和谢晴，这两个人出现在莫飞宇的身边，但是又没有刻意跟他相识。　　 你们看，文珊珊的装扮，她刻意打扮成任小乔的样子，这不难理解。　　 我们原来的猜想是莫飞宇真正喜欢的是任小乔，而任小乔死了，就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当有一个跟他的白月光相似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应该很感兴趣，甚至想要结识她，这样她们就有机会利用他。　　 但是，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要穿跟任小乔死的时候一样的衣服，旗袍，红色高跟鞋，加上艳丽的妆容，是不是跟她死的那天一模一样？”　　 “你是说文珊珊打扮成这样，是为了吓他？”小余get到了苏小小的意思。　　 “对，我是这样认为的。”　　 “文珊珊打扮成任小乔死时的样子，就能吓住莫飞宇，难道他心中有鬼？”李颜也想到了。　　 “没错，想要吓到莫飞宇的前提是，他害怕任小乔。我原来的想法是任小乔的死可能不是意外，但我没有怀疑莫飞宇，我以为他真正喜欢的是任小乔。　　 但是吧，喜欢在利益面前可能不值一提，或许那时候任小乔的存在已经对他构成了威胁。　　 比如，她肚子里有了孩子，想跟他明正言顺的在一起，但是他并不想。　　 因为事情一旦曝光，不伦之恋会让他名誉扫地，而且他父亲那里也无法交代。　　 我原本想着，是莫闻知道儿子和老婆有染，一怒之下可能会对任小乔动手。　　 但是如果是莫闻动的手，与莫飞宇无关的话，江柔的这一招就没有用。　　 除非任小乔的死，跟莫飞宇有关。　　 他问心有愧，在见到跟任小乔打扮的一模一样的文珊珊时，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那天晚上，你们跟踪文珊珊，她是跟着莫飞宇的，但是只是在他面前一闪而过，并没有真的跟他搭话。　　 当时，你们也觉得奇怪对吧，我觉得那并不是文珊珊第一次以这种形象见到他。　　 那晚卢成跟在莫飞宇后面，也看到文珊珊在莫飞宇面前一闪而过，但是，当莫飞宇问卢成有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时，卢成是怎么回答的？”　　 “他说没看见。”李颜说。　　 “对，他说没看见，你们想想，如果任小乔的死真的跟莫飞宇有关，他听到卢成的回答心里会怎么想，肯定以为自己见了鬼。　　 或许刚开始，他心里只是有点害怕，但卢成的回答，无意中加深了这一点。　　 李颜观察到这几天，文珊珊或者谢晴，都跟莫飞宇的位置有重合，而且都是晚上。　　 你们想想，莫飞宇经常在晚上看到被自己杀死的人出现，刚开始或许会以为是幻觉，所以他去看了心里医生，但是他又不敢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医生也没办法对症治疗，他的疑心只会越来越重，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就会变得更差，迟早会被吓出精神病来。　　 我们今天在付博士那里听的录音，加上在度假村查到的监控，已经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　　 而一个精神病人，要是在家里出点意外，一点也不稀奇吧。”　　 “既然他怕的是任小乔，在他的幻觉里看见的也应该是任小乔，为什么是个额头有疤的男人？“　　 “他在跟付医生交流的时候，潜意识想要保守秘密，不能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所以会在自己幻觉里，把遇到的人描述成了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