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个地方不太合理。”　　 在阿婆的描述里，余莺在十多年后跟那个男人联系上了，而且把女儿丢下跑了。　　 他当时就觉得为什么不把女儿带上，女儿是那个男人的，又不是江德正的。　　 她自己跑了，就不怕江德正报复她的女儿。　　 “他们亲眼看到余莺跟人跑了，还是只是听说？”　　 “她说是亲眼看到的，那晚闹得动静很大，她家女儿哭着求妈妈不要走，可她就是不听。　　 她家离江德正家不远，那晚还下着雨，余莺拎着包跑出家门，还上了一辆的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据说她走后，还联系过江德正，说要跟他办理离婚手续，但江德正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后面就断了联系，再也没见过。　　 那个阿婆还说有人在南方见过她，穿金戴银的，可有钱了。”　　 “她不回来，她家人也没怀疑吗？”　　 “没有，他们女儿什么性格他们知道，那是个闲不住的主，结婚后也没消停过，他们的脸都被丢尽了，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苏小小皱着眉，听着余莺的事情，她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江柔到了吗？”　　 “到机场了，她说一会直接到刑侦队来。”　　 苏小小其实很想见见江柔。　　 江柔已经在他们面前出现好几次了，她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又在案件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之前的案件不说，就说曾妮的案子，她反馈给他们的信息，跟他们之后调查的完全不同。　　 她说钟嘉成是个渣男，这一点没有错，但她说的曾妮的那部分就不对。　　 曾妮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她其实是帮姐妹复仇才接近的钟嘉成，实际上是曾妮把钟嘉成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样的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存在心理问题，有什么必要去找江柔咨询，又怎么可能放任她对自己进行催眠，她就不怕她看到心中的秘密？　　 江柔说她对曾妮进行过催眠，但是却没有发现她心中的秘密，而是发现了第二人格。　　 她一直对这一点挺疑惑的，想找机会再跟她聊聊，谁知道后来就受伤来了帝都。　　 没想到江柔又牵涉其中，她俩这样算不算是有着一种特殊的缘分呢？　　 虽然很想见江柔，但是她现在出不去，李博士这小老头让小护士看着她呢。　　 “没事，师姐，我去会会江柔，到时把她说的告诉你。”　　 苏小小心想，那也只能这样了。　　 这是小余第二次见到江柔。　　 第一次是在她的心理诊所，他还记得他们接待室布置得很舒适，放着舒缓的音乐，宽大的沙发柔软的抱枕，太舒服了以至于他差点睡着。　　 江柔样子跟之前差不多，只是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她进来的时候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焦急之色，眼睛是红的，很可能哭过。　　 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老公并没有陪着。　　 小余先带他去看了一眼江德正。　　 一见到铐在那里的江德正，她就扑过去叫爸，可惜江德正对她跟对别人一样，嘶吼着赶她走，完全不认得她的样子。　　 她没有办法只能退了出来。　　 坐在问询室里，她还抹着眼泪，“我爸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也想问你呢，你就没有发现一点他的异常？”　　 “没有。我自从上了大学之后，跟我爸在一起的时间就没有多少。　　 后来又嫁去了景中，一直在景中生活。　　 我其实想接他过去的，他年纪大了，司机这工作不做也罢，反正我也能养活他。　　 可他就是不肯走，要守着他的老宅，你们知道的，老人都很固执，我也拿他没办法。”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半年前我回来了一趟，还是想劝他离开那里。　　 你们应该知道，那地方真的没法住人，噪音大的不得了，每次回来我只能去住酒店。”　　 “他为什么不肯搬？”　　 江柔叹了一口气，脸上现出无奈之色。　　 “我爸是个特别重情义的人，他这辈子只爱过我妈一个女人，那座房子是我们一家生活的地方。　　 他舍不得，即便那里并不全是美好的回忆。”　　 “你妈当初为什么离开？”　　 “一定要说吗？”江柔眉头皱了皱，她一点也不想说母亲的事。　　 “我们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希望你配合。”　　 “好吧。你们应该已经知道我不是我父亲的亲生女儿，我妈看不上我父亲，因为肚子大了不得已才嫁给他。　　 我生下来后，我妈也不喜欢我，她好吃懒做，我几乎是父亲带大的。　　 在我十五岁那年，不知道怎么的，她又跟那个人联系上了，还说要跟父亲离婚。　　 但父亲不愿意，她就自己走了，我求她也没用。　　 她说要带我一起离开，但是我不想跟她走，如果那样父亲就太可怜了。　　 后来，她就自己走了。父亲还因此病了，在床上躺了很久。”　　 “你母亲后来跟你们联系过吗？”　　 “没有。”　　 “你们也没有找过她？”　　 “没有，她不在其实也挺好的，在家里她也不安分。”　　 “哦，不安分，这话怎么说？”　　 江柔脸上露出羞愤之色，声音压得很低，“就是她总是欺负父亲，在外面招蜂引蝶，让他难堪。”　　 “你们就没有想过，她不跟你们联系，会不会是出了意外？”　　 “没想过，说实话，她不在我们才过上安生日子，我一点都不想她回来。”　　 “关于你父亲，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告诉我们吗？”　　 “没有了，这几年我跟他接触的不多，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那么老实的一个人。”　　 苏小小听了小余跟江柔的谈话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他们有没有找到余莺。　　 小余摇头，不仅没找到余莺，连当初她的那个男朋友的名字都是假的，根本没有这个人。　　 “小余，我有一个想法，找不到余莺很可能是她出事了，或许当年她根本没有离开。”　　 “可当年有人看到她离开了，这一点跟江柔说的能对上。”小余也想过余莺出事了，但是因为有人证，就没往她没离开这里想。　　 “这一点我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我们要先找到余莺的下落，我怀疑是江德正杀了她，就埋在他家院子里。　　 当年拆迁他坚决不肯搬，并不是因为钱，也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院子里埋了人，一旦拆迁尸体就会被发现。　　 所以他才放着这泼天的富贵不要。”　　 听了苏小小话，顾远山那边也没多做迟疑，就对江德正老宅的地下进行了排查，仪器显示地下果然埋有尸骨。　　 不过不是一具，而是三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