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开口，她昨天想了整晚，才想明白一些事。　　 他们之前受了卢成的误导，其实韩猛并不是打伤卢成的凶手，也不是卢成在巷子口看到的那个人，他只是跟那个人身材有些相似而已，于是就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赵所应该是在卢成受伤之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频繁的出现在医院，甚至出院后经常去看卢成，并不是像卢成想的那样，赵所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失忆，而是想保护他，确认有没有人害他。　　 一年之后，他大约觉得问题不大了，才去得少了。　　 只是最近，又发生了一些事，让赵所再一次感到了危险，于是，又找到韩猛，让他暗中保护卢成。　　 赵所叹了口气，这事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确实是在暗中保护他。　　 他出事之后，我就察觉到不对，从他的伤势来看，对方是下了死手的，可一个抢劫犯，为什么在能逃走的情况下，会对一个警察下死手？　　 要知道，一般的犯罪分子都不会轻易动警察，因为那样会比较麻烦，可他不仅动了，而且手脚十分干净，没有留下来任何线索。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抢劫犯可以做到的，除非他本来的目的就不是抢劫，而是卢成。　　 我不知道他得罪了谁，这几年我也在暗中调查。”　　 “那你查到什么没有？”　　 “我开始以为卢成是在工作中得罪了人，可是他一个搞户籍的，能得罪什么人，我想不明白，于是就查了一下。”　　 赵所犹豫了一下，他觉得齐磊他们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我在卢成办公室的记事本上，看到他写了几个名字，还在他们的名字下面划了红线。　　 这几个人的户籍都在我们辖区，他们的原籍都不是景中，都是从一些偏远的地方转过来的。　　 除了这一点之外，我查来查去也没有发现问题，手续都是正常转入的，人和照片也对得上，所以，我没想明白会有什么问题。　　 可是，最近，你们不是抓到了钱永元吗？”　　 “钱永元是其中一个名字对吗？”苏小小一下子想到了。　　 “对，钱永元就是其中一个名字，他原来不叫钱永元，而是改头换面变成了钱永元。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其他几个人也有问题，如果他们都有问题，那么帮他们办手续的人会不会也有问题？　　 如果给他们办手续的人也有问题，就不可能仅仅是他们的问题，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我不知道。　　 而这时候，你们又找过来问卢成的事，我就很担心。”　　 “所以，我们去卢成家，你就跟了过来，卢成家里发现了东西，你也跟过来，你不相信我们，怕我们对卢成不利是不是？”　　 齐磊在赵所对面坐下，他刚才去翟所那里，跟他对了一下情况，内奸已经有眉目了。　　 “是。如果不是昨天韩猛被你们抓了，我都不知道你们也在保护卢成。”赵所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这也没啥，你不信任我们，我们之前也在怀疑你，算是扯平了，其实不止是我们，卢成也在怀疑你。”　　 “卢成？他不是失忆了吗？”　　 赵所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这让苏小小想起了人不可貎相这句话。　　 “卢成没有失忆，他是装的，他醒来后发现自己的遇袭有问题，知道是有人要害他，所以，他就伪装成失忆，让坏人放松警惕。　　 那时候你天天去医院，在你看来是关心，而在他看来却是试探，他觉得你很可疑，就一直提防着你。　　 还不仅仅是这样，他看到了从你办公室出来的韩猛，他的身材跟袭击他的那个人很像，阴差阳错吧，他把你当成了要害他的人之一。”　　 竟然是这样嘛，赵所苦笑着摇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害卢成的，如果卢成有危险，哪怕是赔了这条命他也会护着卢成的，这是他欠卢成父亲的。　　 那一次他和卢成父亲一起出去执行任务，只是查个赌博而已，谁知道对方手里有枪，那一枪本来是打他的，是卢成父亲护住了他，而他自己却受伤了，不能再做外勤工作，后来才去了户籍科。　　 他的命是卢成父亲救的，他欠了卢成父亲一条命，所以，只要卢成不是违法乱纪，他是一定会护着他的。　　 只是卢成不知道这一点，他也不想让他知道，有些事情做就好了，无须让对方知道。　　 不管卢成怎样看他，听到他没有失忆的消息，他是从心底感到高兴。　　 齐磊让赵所把那几个人的名字回去之后发给他，赵所却说不用。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些人的名字都刻在他脑子里了。　　 苏小小递了张纸给他，他在纸上写下了五个名字。　　 居然有五个这么多？！苏小小吃了一惊，除了钱永元和头盔男，还有三个。　　 “可能还不止，这只是卢成查到的，也许还有他没查到的。”　　 不过说到这个，齐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卢成被袭的那件事，他们是不是想错了，也许他的遇袭并不是因为赵梦的事情。　　 或许他查到这几个人的存在，才是他遇袭的真正原因。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卢成这小子有点聪明过头了，连他们都敢耍，看来得好好教育一下。　　 正说着，小余过来告诉他们卢成过来了，齐磊让小余带他去旁边的办公室先坐一会。　　 卢成在旁边的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也没见齐磊他们进来，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点慌乱。　　 刚才他从小余口里得知，今天赵所也来过了，而且跟齐磊他们相谈甚欢，该不会是他们跟赵所勾结在了一起，那样他可就危险了。　　 如坐针毡的等了一会，他决定还是先开溜，他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准备走人，却一头撞在了门口站着的一个人身上。　　 “怎么想开溜啊？”齐磊拉着他走了进去，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没有，没有，我不是看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过来，想去找找你们。”卢成赶紧解释。　　 “卢成，耍我们好玩吗？！”齐磊冷冷地看着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