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队会议室。　　 小余已经把越自山的所有笔录都整理好了，齐磊把笔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笔录，招呼大伙放下手头的事情，一起来聊一下接下来的思路。　　 他在白板上写下越自山这个名字，又在他旁边写下了越文、程富和越自海。　　 “北山挖出的两具尸骨，越文和程富，他们两个都是越自山杀的，这个没有什么疑问，已经可以结案了，另外，越自山承认越自海也是他杀的，这个也没有什么疑问，可以合并在一起。　　 现在还没有查清楚的，是越武伤害越自山的案子。　　 虽然越自山在情绪崩溃之后，承认都是他的错，是他欺负王雪燕，越武看到了才要拿刀杀他。　　 但是他的话并不可信，很可能是出于愧疚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我总感觉这起伤害案，没有越自山说的这么简单。　　 大伙都来说说，你们怎么看？”　　 “齐副，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复杂了，这个案子也许就是这么简单呢，王雪燕当时身上那么多伤，衣服上的血迹也都是真的，越武做为一个儿子，他为了母亲砍了越自山也没什么不对。”小余试探着开口。　　 “那我问你，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么花盆里发现的刀又怎么解释，他们为什么要把刀藏到花盆里？”　　 “也是哦，可是就算王雪燕想要做什么，可她毕竟什么也没做，一定要追究吗？”小余摸着脑袋。　　 “追不追究是下一步的事情，我们应该先搞清真相。苏小小，你来说说。”　　 齐磊看苏小小一直低着头，就直接点了她的名字。　　 苏小小有点苦恼，真相她大概已经猜到了，只是就像是小余说的，一定要追究吗？有点不忍心是怎么回事。　　 本来不是太想说的，可被点了名，而且齐磊说的对，他们首先要搞清楚的是真相，至于追不追究，不是他们说了算，而是法律说了算。　　 “齐副，从越自山承认越斌的腿也是他弄伤的，我就大概猜到了真相，其实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对不对？”　　 齐磊点头，他也大概猜到了，只是小余和李颜还没有完全跟上他们的思路，所以，他才让苏小小说。　　 “我们姑且称这个案子为正当防卫案吧，因为他们本来要做的就是正当防卫杀人。”　　 “他们？师姐，难道他们几个都是一伙的？”　　 “对，除了越武，王雪燕、吴心然、越斌，这三个人都是一伙的，至于李默律师，他可能是帮他们出了主意，但是他不会参与动手。　　 这几个人本来计划好杀掉越自山，利用正当防卫的方式，我之前说过，如果是正当防卫，那么最好的方法是由王雪燕出手，在越自山对她施暴的时候杀掉他，就会形成一个完美的正当防卫。　　 但是没想到出了越武这个意外，越武应该不在他们的计划范围内。　　 而吴心然和越斌，就是越自山施暴的证人，可以证明王雪燕当时正在遭受侵害，甚至可能万一吴心然失手了，他们还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至于越武，他那天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他们肯定以为事情做不成了，可是没想到越武出了手，平时越武对王雪燕这个母亲，并没有多少感情，也从来不会回护他。　　 所以他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出手，恐怕我们需要查一查他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才能知道是什么导致了他的情绪失控。”　　 齐磊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　　 “师姐，所以，王雪燕本来是准备用藏在花盆里的那把刀杀越自山的，后来发现用不上了，又怕别人发现了怀疑，于是就藏在了花盆里，只是没想到还是被我们发现了。”　　 “对，刀上检测出了王雪燕还有越斌的指纹，正好可以证明他们是一伙的，是越斌帮着把刀藏在了花盆里。”　　 “可是师姐，现在越自山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如果他们不承认，我们是不是就不可能知道真相了？”　　 “不会。”　　 齐磊摇头，其实问出真相并不难，他们知道越自山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但是王雪燕他们并不知道，有了这个信息差，只要稍微引导一下，他们就可能说出实话。　　 而且以越自山平时的所为，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越自山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齐磊决定还是兵分两路，他和苏小小去审王雪燕他们，小余和李颜去查越武当晚的行踪。　　 审讯室里。　　 王雪燕的态度还算冷静，没有质问他们为什么给她戴上手铐，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不说话。　　 苏小小先开了口，“王雪燕，其实你早就知道是越自山杀了越文对不对，你一直不想离婚，不是他不肯放过你，而是你想要为儿子报仇。”　　 “没错，我早就知道是他杀了越文，这个畜生。”王雪燕咬着牙。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在一次酒醉后自己说的，我才知道为什么越文死后，他对我的态度变得这么差，即便是越武出生后，也没有多少改变。　　 他竟然怀疑越文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个畜生，他强了我生下的越文，他竟然怀疑我，我是想杀了他，而且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一提到越自山杀了她的儿子，王雪燕脸上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强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姑娘，这辈子，她只有过他一个男人，可他却怀疑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最好说实话，因为越自山已经醒过来了，我们已经问过他了。”　　 齐磊直截了当说了越自山已经醒过来的事实，他就是想让王雪燕明白，撒谎是没用的。　　 “越自山醒了？他是不是告诉你们，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故意激怒他，逼他对我动手，我身上的伤口都是我自己弄的，他在旁边都看傻了，其实他什么也没干。”　　 王雪燕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点诡异，“哈哈，没错，他没撒谎，是我故意激怒他的。”　　 齐磊和苏小小都愣了，他们还什么手段都没用呢，这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