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目睹刘文海受挫,他内心暗爽,但为了大局,他不得不挺身而出。 个人恩怨与大义,他分得清楚。 “丁院长,这是队长的命令,我们只需执行。” 他再度行礼,手向前一伸,“如果阁下是那位客人,我们绝不拦阻,请进!” “既然如此,多谢尚副队长!” 丁相臣笑容灿烂,回头吩咐,“接待国际医师的任务,就拜托刘副院长了,杏沐灵堂之事,我会亲自前去。” 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刘文海恨得咬牙切齿。 然而,无奈之下,他无法离开圣院,逃离更属妄想。 他倒要瞧瞧执法局能阻挡多久。 刘文海冷哼一声,挥臂返回医院。 此时,尚荣辉的通讯符震动。 “喂,队长...嗯,我明白...” 通话结束,他深深望了一眼刘文海离去的路径,继续环顾圣院四周,执行监视任务。 仅仅过了五分钟,丁相臣已抵达沐迟所在的杏沐灵堂。 “丁院长,什么神奇的力量把你吹来了?” 王曦风单手为病人诊脉,笑容可掬地看向访客。 “王老!” 丁相臣行礼,示意,“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稍待片刻。” 他写好一张药方,递给面前的中年女子,“请到药柜取药即可。” 中年女子道谢后,王曦风走到丁相臣身边。 丁相臣正打量灵堂的装饰与氛围,却听见他轻咳一声。 转目,便对上王曦风戏谑的目光,“丁院长,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特意前来,难道不是为了和老夫叙旧?” “实不相瞒,我是来请求您老出手相助的。” 他压低声音,将医学交流盛会的事情娓娓道来。 担心被拒绝,他还特别强调此事关系到整个大夏帝国的荣耀。 王曦风皱眉沉思了片刻,然后说,“说实话,此事若成,对我国医术乃至杏沐灵堂都是扬名天下的良机,也让那些异国人士见识见识我们中医的威能。” “正是,中医是我们的瑰宝。” 丁相臣点头赞同,“这么说,王老您答应了?” “我答应有何用,最终还是要看我们堂主的意思。” 王曦风笑容满面,摊开双手,“你看,我只是一个诊疗师,哪有决定权呢。” “不过……丁老,你早年可是研习过古灵医药,后来才转向世界医术界,如今,是不是有些怀念旧时之道?” “哎,医术无穷尽,博采众长总是有益的。” 丁相臣略显尴尬地笑了,脸色渐渐庄重,“那么,暮馆主在何处?” “瞧,你一直注视的那个英俊青年,便是我们的馆主。” 王曦风顺着他的目光,指向正在诊断的沐迟。 “什么?” 丁相臣一愣,虽然听说过沐迟年轻,却未料到竟如此青春洋溢,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 “丁老,别装了,我没骗你,你应该听过沐家那位公子,就是他。” 王曦风轻轻抚着银白色的胡须,感慨万分,“馆主是我一生中,对中灵医药最敬仰之人,无人能及。” 一旁,丁相臣仍然沉浸在惊讶中。 尽管他在医院里封闭多年,但并不代表他对世事一无所知。 如今亲眼目睹,亲耳听见,仍无法掩盖内心的震撼。 一个出身商贾世家的公子,消失了几年后,竟然成为闻名的灵医,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中灵医药需要岁月沉淀,绝非世界医术那般轻易掌握。 如果沐迟的医术真的高人一等,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年轻人是如何做到的。 “这位沐小友是在治病,还是在随意开药方吗?” 他看着那些依次领取处方的病人,不禁揉了揉眼睛。 王曦风和其他医馆人员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他笑道:“馆主的医术已臻化境,无需诊脉就能准确诊断病因,因此,下一位病人只需拿着药方去取药即可。” “世间竟有如此奇才?” 丁相臣满眼震惊地凝视着沐迟,似乎有所领悟。 他更愿意相信王曦风的话。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认为,王曦风等四位医学大师,会因为金钱而加入杏沐堂,为沐迟树立声誉。 这四人,在医学领域都是心怀高远之人。 自从他们退休后,就连市立医院都无法请动他们,更何况其他人。 “来,我为你引见我们的馆主。” 王曦风引领丁相臣来到沐迟身边,介绍道,“馆主,这位是丁相臣,丁院长,他此行……” “是为了医术交流盛会。” 没等王曦风说完,沐迟便接过话题。 他头也没抬,继续挥毫泼墨地书写药方,“王老若有意,同行便是。” “没想到沐小友年纪轻轻,字却写得如此出色。” 一直注视着沐迟写字的丁相臣微微一笑。 下一刻,他仿佛意识到什么。 “等等,小友刚才听见我们的谈话了?” 即便隔了这么远,他也听得分明。 这算什么呢? 超凡听力?... 沐迟未回应,专心诊治着病患,他的每一剂药方都精妙得无懈可击,仿佛魔法般精准。 这让丁相臣对这位年轻的医馆主人愈发好奇。 “馆主,此事关乎大夏之地的荣耀,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若您能亲赴一遭,我才可安心。” 沐迟的面容依旧平静如水。 王曦风看着不禁焦虑起来,“馆主,您不是立志要为我们的传统医术正名吗?对方显然有所图谋,为了履行您开业之日的诺言,我斗胆请求,馆主同我一起前往。” “拜托了,沐小友!” 丁相臣深深鞠躬,未曾站起,直到得到答复。 “你可识得她?” 沐迟放下羽毛笔,指向柜台,指的方向正是刘玉婷。 丁相臣愣了片刻,然后点头,“能成为小友医馆的药师,无疑是她生活中的福祉。” “是吗,她却是被某些人逼到了这里。” 沐迟起身,缓步走向柜台,丁相臣赶忙跟上。 “你欠她一个道歉,欠她一个公正的对待。” 他俯视着丁相臣,语气坚定,“如果你愿意当面向她道歉,我便陪你走这一遭!” “馆长……” 刘玉婷站在柜台内,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沐迟轻轻挥手,“是他们亏待了你,一个道歉,你值得。” “沐小友所言极是,你值得这个道歉。” 丁相臣态度恭敬,立刻向刘玉婷鞠躬,“孩子,我错了,之前的过失,我在此以市中心医院院长的身份,向你正式道歉。” 刘玉婷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润湿了眼眶,她看向沐迟,他微笑着点头。 “丁院长,您太客气了,我原谅您了。” 她拭去眼泪,忽然绽开笑容,“其实,当时您那样决定,又不听我解释时,我真的感到绝望。” “但现在,我只想感谢您,如果不是您解雇了我,我便遇不到他。” 她望向沐迟的目光中充满柔情,“他是世上最好的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