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和老李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停地来回打量着。他们对程大牛这个突然闯入的人不禁心存疑虑，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程大牛究竟是周铁林派来接应他们的，还是军统的人。　　 老张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微微偏头，示意老李去搜身。老李点了点头，迅速上前，开始检查程大牛的身上是否藏有武器或者任何可以表明他身份的东西。　　 程大牛被吓得浑身发抖，他只能站在那里，任由老李搜查。老李的手法十分熟练，不一会儿就将程大牛全身上下都搜了一遍，除了身上的一个破旧的钱包和一把钥匙，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老张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但他并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他冷冷地盯着程大牛，喝问道：“快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重庆方面的，还是南京方面的？”　　 “我要警告你，如果你敢有任何隐瞒，我会立刻开枪杀了你！”　　 程大牛被老张的话吓得浑身一颤，他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只听得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叫程大牛，是……是上海市警察局的一名……小警察。”　　 “我是和我们组长……一块儿来的这里……是我们周副局长……派我们过来的……”　　 “周副局长？是周铁林派你来的？”程大牛的话一下子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这时，老李看向老张，眼神中透露出询问的意味。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审视了程大牛一番，然后冷冷地说道：“你说你是周铁林派来的人，你有什么证据吗？”　　 程大牛显然被老张的表情和语气给吓得不轻，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枪口，程大牛猛地一哆嗦，眼中充满了恐慌和迷茫。　　 “证据？什么证据？！”　　 程大牛声音颤抖地重复着老张的话，脑海中只觉一片空白。　　 老张瞪大了眼珠子，试图从程大牛的反应中找出破绽，他紧盯着程大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是周铁林派你来的，那他会没有给你什么指示或者暗号吗？”　　 程大牛听了，立刻焦急地辩解道：“我……我真的是周副局长派来的！对了……我们组长……他，他肯定知道这件事情的！”　　 老张和老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几分狐疑之色，虽然程大牛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但他们也明白，在这种生死关头，任何人都可能为了自保而撒谎。　　 “那你组长现在人呢？”　　 老张冷冷地说道，手中的枪始终没有放下。　　 程大牛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哇，组长他……他让我在外面等他。”　　 “我看着他走进了这栋楼里面，但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出来。我……我才进来找他……”　　 老张再次审视了程大牛一眼，然后冷笑一声道：“那好，那你就继续喊他吧，直到他出来为止。”　　 老张和老李并排站在一起，两人手中的枪口紧紧地指向程大牛，程大牛哪敢耽搁，只能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一边大声呼喊着林放的名字。　　 “组长！组长！”　　 程大牛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中回荡，显得尤为凄厉。　　 他们三人哪里晓得林放此前就藏在他们身后楼梯转角处的视线盲区，他自然是听到了老张和老李对程大牛的审问及对话。　　 林放略一思量，心中当即有了主意，他再次发动系统的隐身功能，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见程大牛喊叫了片刻，还是一直没人回应，他老张二人也是没了耐心。　　 “你小子是没吃饭吗？！”老张突然厉声喝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威胁和不耐烦，“喊大声点儿！否则，我就一枪崩了你！”　　 程大牛被吓得一个哆嗦，他连忙点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呼喊：“组长！组长！你在哪里啊？！你快点应我一声啊，组长！”　　 “组长！你到底在哪里啊？！你倒是应一声呐……”　　 程大牛的喊声中已经带上了几分饱含绝望的哭腔。　　 就在这时，屋后头突然传来了林放极不耐烦的声音。　　 “别喊了，别喊了，我听到了！真是的，你这家伙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　　 程大牛一听，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连忙转头看向老张和老李，急切地说道：“你看！我没骗你们！组长他……他就在屋后头！”　　 老张和老李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老张努了努嘴，示意老李去屋后头看看情况。　　 老李心领神会，正准备向屋后头走去，恰在这时，却碰到林放一边系着裤带，一边骂骂咧咧地从屋后头走了过来。　　 “老子搁后头拉屎呢，你瞎嚷嚷什么？！”　　 “别动！”林放刚一进屋，早有准备的老李立时将手中的枪口指向了林放。　　 “哎哟，别别别，枪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放佯装出一副吓了一大跳的模样，他停下脚步，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你给我过来！老实点儿！”老李押着林放，走到了老张和程大牛的面前。　　 “好你个程大牛，居然敢阴我！”林放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并狠狠地瞪了程大牛一眼。　　 “组长，我……”程大牛语塞，只能苦着一张脸。　　 “别废话！我问你，是周铁林派你来的？”老张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林放，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　　 林放点了点头，正色道：“正是，周副局长特派我们来此接两位重要的客人。”　　 “难不成就是你们二位？”　　 老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放，片刻后，他突然问道：“周铁林有没有给你什么特别的指示？”　　 林放微微一怔，随即回答道：“周副局长只是让我务必保证两位的安全，并告诉我来这个地方与二位碰面。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老张听后，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看了看老李，又看了看程大牛，最后对林放说道：“好，既然你是周铁林的人，那我们就暂且相信你。不过，你需得证明你的身份才行。”　　 林放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盖有周铁林亲笔签名和警察局公章的密函，递给了老张。老张接过密函，仔细审视着上面的每一个字，确认无误后，才将密函还给林放。　　 “看来，你还真是周铁林的人。”老张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收起了枪，并转头看向老李，示意对方也收起枪。　　 老李点了点头，将枪收了回来。　　 老张继续对林放说道：“那就请带我们去找周铁林吧，我们需要立刻离开这里，早点抵达上海。”　　 “好的，请随我来。”　　 林放点了点头，转身向门外走去，同时示意老张、老李跟上他。　　 四人出了这栋楼外，没走几步，便到了停在路边的汽车旁。　　 林放迅速打开车门，示意他们上车。老张和老李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便上了车。林放刚坐进驾驶座，程大牛便紧随其后，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一脸赔笑地对林放说道：“组长，刚才真是对不起，我……”　　 “行了，别再提那些了。”林放直接打断了程大牛的话，摆了摆手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二位客人送回上海，其他的等回到上海再说。”　　 说罢，林放便发动了汽车，他一边开着车，一边也通过后视镜偷偷瞥了后座的那两人几眼，对于这两个疑似军统的叛徒，他打算回到上海之后，就尽快找机会干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