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宫本正雄复活了 　　 管旺林有点犹豫不决。 　　 “什么事，你问，没关系的。” 　　 “我突然想起来，我在重庆的时候，曾看到一个报告，说宋启昆已经为国捐躯了，但是，我看他是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 　　 沈家华笑笑说：“这就是他今天不来的原因。” 　　 “什么原因啊？” 　　 面对管旺林的追问，沈家华在心里质怪道：没想到，也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啊。他还是笑着回答说：“只可意会不能言说。” 　　 “哦，我明白了。” 　　 沈家华看看时间，说：“我们过去看看，估计他们交接也快完了吧。” 　　 谷田正溪和渡边原书一起，吹灭了生日蜡烛，渡边原书拿起刀，切开了蛋糕。 　　 两个人的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渡边原书端着蛋糕的手，有点打抖。他分别给宫本正雄和青木宇冠也递上了蛋糕。他对着两位亡灵说：“宫本君，青木君，今年我过生日，你们都没能在参加，但是，我也不清楚，我明年的生日还能不能再过，如果，我还能过上明年的生日，一定不会忘记邀请你们的，你们放心吧。” 　　 谷田正溪看到渡边原书的伤感，心里也不是滋味，说：“都是战争惹的祸。” 　　 “是啊，都是战争，如果没有战争，那该有多好啊。谷田君，你说，为什么有人要发动战争？” 　　 渡边原书提出的问题，其实，谷田正溪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人要发动战争？”也就感到难以回答了，不过还好，他将问题还给了渡边原书。 　　 “渡边君，你说呢？为什么有人要发动战争？” 　　 谷田正溪的军衔比渡边原书要高，长官问下属问题，也是自然的。渡边原书想了想说：“战争是一个集团在利益的驱使下而发起的血腥行动。所以，发起战争的，并不是我们这些军人，而是政客。任何一场战争，都是政客谋取利益的额一种手段和工具。” 　　 渡边原书的回答，好像得到了谷田正溪的认同，但是，他并没有表态自己的立场，而是抛出了一个观点。 　　 他说：“我们军人只不过是政客手中的一个武器而已。” 　　 “说的好，来，就为谷田君这句话，我们干一杯。”渡边原书没等谷田正溪举起杯子，脖子一昂，来了个底朝天。渡边原书拿着杯子继续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其实，这就是政客们，给我们军人带上的镣铐。” 　　 渡边原书的话有些偏激了，谷田正溪认为他是喝醉了，从渡边原书的手上拿过酒杯说：“渡边君，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渡边原书指指边上宫本正雄和青木宇冠的位子说：“你看看，战争死的人，就是他们，就是跟他们一样人，而那些政客们呢？他们依然是安然无恙的。” 　　 渡边原书的话，在谷田正溪看来，就像是黑夜里一闪而过的一颗亮星，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错觉。 　　 “渡边君，你喝醉了，你还想干什么？” 　　 “我没醉。我在想，战争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对了，谷田君，你说田中将军把龚永康放了，还不安排人跟踪，这是什么意思啊？” 　　 渡边原书借着醉意开始切入正题。 　　 “那我怎么知道，他不让跟踪，就不跟踪呗，多一事总比少一事好吧？” 　　 渡边原书看着谷田正溪的眼睛，他觉得谷田正溪好像不是在说谎。 　　 管旺林的人，连夜就压着物资上路了，而曹世园的人也悄悄的随其后而跟着，直到将他们护送到了江苏青浦境内，这才折回向沈家华汇报。 　　 沈家华纳闷了。 　　 管旺林他们平安离开上海，这是沈家华所期望的，但是，这样顺利的离开了上海，却让沈家华有些想不通。难道说，又是自己错误的估计了郑化松？ 　　 郑化松在他的心里，越来越变得扑朔迷离了，跟本就是云里雾里，一点都看不清楚了。 　　 不过，让沈家华按到一些宽慰的是，明天，只要郑化松一进桑拿浴，真相也就显露了，是人是鬼就在那一瞬间。 　　 物质平安的出了上海，对郑化松来说，应该是可以松口气了，出了上海，也就没有通知说的任何事情了。他非常平静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情感的纽带的吧，不知不觉又想起了杏子。 　　 “郑老板，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朱雀的火凤凰。” 　　 宋启昆的声音还时常在郑化松的耳边响起。在郑化松的记忆中，当时他看到火凤凰的时候，心里不觉得微微一震，当然，他也没有办法解释这个心率的变化。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火凤凰看自己的的眼神也是怪怪的。 　　 “混蛋，为什么要告诉我是朱雀的火凤凰？” 　　 郑化松的情绪有点激动，他拍着桌子站起来。 　　 “嘀铃铃……嘀铃铃……” 　　 突然闹铃的电话机，把他吓了一跳。郑化松看着闹铃的电话机，慢慢的拎起话筒：“喂——” 　　 “是茼蒿先生吗？” 　　 对方的声音很陌生，而且感觉有点阴阳怪气的，不过郑化松的心里素质还是很好的，尽管对方直言不讳的直呼他的代号，放着一般人，或许会吓一跳的。 　　 “你是谁呀？”郑化松平静的问。 　　 “我是谁，无关紧要。田中将军请你明天来他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 　　 “没错，你不会告诉我不认识田中将军的办公室吧？” 　　 郑化松慢慢的带着思考的情绪放下话筒，他在想，自从自己进入军统的圈子，田中将军还从来没有用自己到他办公室去过，这也是防微杜渐，而为什么现在却要自己直接去的他办公室？还有，田中好像从来给自己打电话，都是亲自打的，让别人代打电话，转达意思，郑化松觉得这也是第一次。不知道田中是什么意思？ 　　 疑问，归疑问，对田中的意思，郑化松还不想违背。因为田中是他在上海的唯一接头人。 　　 翌日，沈家华按照郑化松的意思，在桑拿浴的门口苦苦等了好半天，也不见郑化松的影子，这让沈家华感到非常意外，不过他还估计郑化松一定是遇到紧要的事情了。 　　 为了证实，他给边长寿打了一个电话，不出现告诉他，郑化松今天根本就没有来办公室，什么原因，不知道。 　　 俗话说：“事不过三。” 　　 郑化松的失约已经是好几次了，沈家华的心里，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个问题，是不是郑化松有什么察觉，故意拖着，还是其他真正的原因？沈家华当然是不知情的。 　　 一辆黄包车朝特高科办公室地驶去，车上坐着一位日本军官，军衔是中佐。他就是武藤杰良。 　　 武藤杰良在特高科的门口下了车，在门口，他向发哨兵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之后，走近了特高科的办公大楼。 　　 武藤杰良走在大楼的过道上，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有人升起。记得自己刚到上海的时候，就是到这里向田中报到的，后来，这里，他也出入多次，直到田中将他安排到军营，之后，好像这里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时隔这么多年，武藤杰良又重新走进这里，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武藤杰良在科长室的门口站定。 　　 “笃、笃、笃……” 　　 “进来。” 　　 武藤杰良推门而入，他一眼看到坐在田中位置上的人并非是田中，心生疑虑。 　　 “请问，田中将军……” 　　 “是茼蒿先生吧？请坐吧。” 　　 这个人武藤杰良并不认识，但是，他能叫出自己的代号，说明也是田中将军安排的。 　　 “请问你是……”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宫本正雄。” 　　 武藤杰良一听，有点犯傻了，他看着宫本正雄问道：“你不是已经……” 　　 宫本正雄站起来，离开座位，指指沙发，示意武藤杰良坐，同时，笑着说：“死了，是吗？”宫本正雄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对龚永康的考验，应该说，在厨师的情况汇报之后，崔光映也没有什么可怀疑得了，也弄清楚了龚永康为什么会西装革履的从六处出来。但是，对于他身后的尾巴，到底有没有，厨师并没有准确的回答，隔着谁，也没有把握说百分之百的话，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龚永康这样被交换，日本人不可能就这样罢手的，崔光映怎么也不相信。但是，老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崔光映再一次将思绪捋了捋，对李晨曦带回来的所有信息做了仔细的分析，决定冒一次险，试探一下龚永康周围到底有没有监控的人存在。 　　 崔光映认真的做了一个部署，将李晨曦和张玉英召集到一起，共同完成这个计划。 　　 “茼蒿先生，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田中将军已经调离上海特高科，有我接待田中将军特高科的工作，所以，你现在也是归我的领导了。” 　　 宫本正雄非常得意的说着，但是，当他看到武藤杰良一直是默默无声，也不做任何的反应，心里也感到一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