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女孩皱了皱眉，恼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血？”　　 “首先，我不是人类。”我慢条斯理地指出她话语中的错误之处。“其次，我并非血肉类生命，不存在冷血这么一说。”　　 女孩吓了一跳，狐疑地道：“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东西？”　　 我将我隐藏着的翅膀释放出来，十二支洁白的羽翼在我身后依次展开，对面的五人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一直没出过声的少年忍不住发出震惊的呢喃：“天……天使？”　　 我刚想点头，却忽然发现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探着我，我正打算用外放的精神力查看一下情况，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率先消失了。　　 我的感知力不会出错，我敢肯定，刚才必定有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藏在暗处注视着我，可对方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在我还没来得及找到其踪迹之前便已提前撤走，以至于我没能抓到对方的小尾巴。　　 不过我也不着急，如果对方有所图谋，必然会再次出现，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打底，下一次我绝不可能让他再这么轻易地逃掉。　　 见我半天不说话，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那个短发的女孩，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眼放光地望着我，问：“你是游戏里的NPC吗？”　　 我刚想回答说不是，新绑定的系统就兴奋在我的识海中叫嚣起来：“宿主，好机会啊！你只要认下NPC的身份，再说你的任务是杀掉他们，他们对你的仇恨值铁定立马就上来了。”　　 我在诚实回答与将错就错之间犹豫了一瞬，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如果我对他们实话实说，他们必然会追问我是怎么进到游戏里来的，这件事解释起来颇为麻烦不说，没准还会暴露系统的存在。　　 虽说反派系统和男神攻略系统背后的掌控者不同，但它们要求宿主对其存在保密这一点却是一样的。　　 上一次我试着对别人透露系统的存在时，原本十分惧怕我的男神攻略系统当场就和我翻了脸，这一次我暂时还没打算和反派系统撕破脸皮，也就不准备在这时候去踩它的底线。　　 我不喜欢男神攻略系统发布的任务，对于反派系统给出的任务倒是有点兴趣。　　 以前我没有尝试过刻意去拉别人的仇恨值，对这种事情完全没经验，此时既然反派系统都已经为我提供好相关攻略了，那我也不介意照做。　　 “答对了。”我面不改色地说。“我是来杀你们的。”　　 短发女孩惊喜的笑容僵死在脸上，长发女孩则是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道：“怎么可能？天使不是神灵派来守护人间的使者吗？你怎么能杀人？”　　 我回忆了一下从系统的数据库中翻到的关于天使的记载，发现她说的是事实，于是迅速将自身光明属性的力量切换为黑暗属性。　　 下一瞬间，我身后白色的羽翼变得如墨一般漆黑，站在远处的少年再次发出惊呼：“堕……堕天使！”　　 如果说天使是代表着真善美的光明使者，那堕天使所象征的则是堕落与黑暗。　　 这一次没有人再发表质疑，两个女孩见状尖叫一声，扔下半死不活的中年人转身就跑。　　 少年逃跑的速度比起她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还和她们不是同一个方向，整个过程连头都没回一下。　　 之前因为手腕骨折而疼得满地打滚的壮汉，此时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二话不说便撒腿狂奔，一秒钟都不带耽搁的。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被拉入这个副本的玩家几乎都离开了，只剩下实在是没力气爬起来的中年人还停留在原地，断断续续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望着不远处的中年人，我有点犯难了。　　 我原本并不打算杀人，但如果我不杀他，一会儿其他人要是回来发现他没死，必然会对我之前的话产生质疑，所以我这到底是应该杀还是不杀呢？　　 平心而论，中年人身上并没有异能，要是放在仙岛上，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贱民，杀这样的人我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中年人之前并没有招惹过我，我也不讨厌他，如果不是为了完善谎言，我并没有杀他的理由，这令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一边纠结着做戏要不要做全套的问题，一边朝着中年人走去。　　 见我靠近，中年人一脸惊恐，他拼了命地将身体往后挪，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不要过来！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小系统，你觉得我有必要杀了他吗？”懒得费神的我最终决定将这个问题抛给系统，打算听听它的意见。　　 “如果您想杀掉他的话当然没问题，但在我看来，这样做着实有点浪费。”系统给出的答案出乎我的预料。　　 “那你觉得怎样做才算是不浪费？”　　 系统殷切地道：“您可以在商城里面购买一件用于编织梦境的道具，让他做个噩梦，顺便告诉他说您不杀他就是想要折磨他，让他精神崩溃。等他在梦里面吃够了苦头，他对您的仇恨值必定会比如今高上很多倍。”　　 我没料到系统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仔细一想似乎还挺有道理。　　 不过编织梦境这种事情我用异能就能做到，没必要去购买什么道具。　　 我控制着中年人的意识进入梦境世界，将他心中最恐惧的东西与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一股脑地放入他的梦境之中，并留给了他一句“好好享受你的梦境”，便从他的意识世界里退了出来。　　 没过一会儿，系统就很高兴地通知我，中年人对我的仇恨值正在节节攀升，要是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他醒来时就能满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