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酒
周毅心中清楚,即便真的制作出了火药,其威力也必定无法与现代火药相提并论。但,即便是威力不足,仅仅是其发出的巨大声响,也足以在战场上吓退敌军的战马。 他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先备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好,既然如此,我便去操办此事。” 尚虚点头,随即又低声在周毅耳边道:“那战马之事,我也已尽力。那人说了,最多只能卖我们二十匹,若我们诚心要,他可以按二十金一匹的价格卖给我们。” 周毅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那便买下吧。” 接下来的日子,尚虚开始忙碌起来。他在城中设了个铺子,专门收购墙硝。那高昂的价格,犹如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朔方城的百姓们。 人们纷纷出动,茅坑、牲口棚等容易析出墙硝的地方,都成了他们眼中的宝地。甚至有人为了争夺墙硝,而闹到了官府。 然而,墙硝的体积毕竟不大。看似满满的一桶,但只要用力压紧,其实也只能占据桶底的一小块。周毅原本还担心银子花不出去,现在看来,这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他望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中却并未有丝毫的放松。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等局势稳定下来,他必须寻找硝石矿和硫矿,只有那样,他才能制造出真正的热武器,为这乱世,带来一丝安宁。 “六殿下,六殿下……” 正当周毅陷入沉思之时,尚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何事?” 周毅回过神来,望着尚虚。 “酒,快出酒了!” 尚虚脸上带着激动之色,指着酿酒的器具道:“您闻,这空气中,已经充满了浓郁的酒香!” 出酒了,哈哈哈,真的出酒了!” 工坊之内,一阵激动人心的欢呼声骤然响起,如同春雷炸响,震撼人心。 周毅与尚虚同时心头一喜,两人疾步而入,只见一汪清澈如泉的酒水从竹筒中涓涓流出,晶莹透亮,令人垂涎。 尚虚双眼瞪得溜圆,仿佛见到了世间珍宝,忍不住伸手去摸那酒水,又迅速缩回,生怕亵渎了这琼浆玉液。 而那些年纪稍长的田兵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渴望与好奇,喉头涌动,仿佛已经闻到了那浓郁的酒香。 “太香了!这是我这辈子闻过的最香的酒!” “此生能尝一口这样的美酒,真是死而无憾啊!” “好酒,好酒!我这老头子活了这么久,还从没尝过这么清澈的酒呢……” 众人纷纷贪婪地嗅着那酒香,不住地赞叹着。在这大晋朝,以往可从未有过如此精湛的蒸馏技术,因此,他们所饮之酒,大多浑浊不堪。即便是皇宫中的玉液琼浆,也远不及此酒清澈。 尚虚手持竹舀子,恭敬地递给周毅,喉头不断涌动,显然是忍不住想要品尝这美酒。但他深知,这蒸酒的技术全赖周毅指点,因此这第一口酒,自然应由周毅来尝。 周毅笑骂道:“你小子,这是酒头,烈得很,喝下去头疼死你!” 尚虚一愣,随即急切地问道:“那啥时候才能喝?” 周毅笑而不语,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眼中都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于是朗声道:“放心,本王既然答应了你们,自然不会食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日这酒,大家浅尝辄止,谁敢喝醉,本王就把他调去守城门!”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是。在这北境之地,能在这暖和的工坊里酿酒,已是极大的美差。若是被调去守城门,那可真是要后悔莫及了。 酒头流淌了一阵后,周毅示意众人换缸接酒。他亲自舀起一口酒,仰头喝下,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令人心旷神怡。 “嗯,不错,应该有五十度以上了!”周毅心中暗道。虽然这酒未经陈放,有些辛辣,但口感已经相当不错。 见周毅尝了酒,众人这才纷纷上前尝试。一时间,咳嗽声此起彼伏,显然是被这高度数的酒给呛到了。但即便如此,他们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满足和欣喜。 “好酒!这才是真正的好酒啊!” “值了!值了!这辈子能喝到这样的酒,真是值了!” “够烈!够劲!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 “这酒最适合咱们北境的人喝,天冷的时候喝上一口,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众人纷纷称赞不已,看向周毅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敬意。若不是周毅指点迷津,他们哪里能知道酒还可以这样酿? 尚虚咳嗽了一阵后,终于缓过劲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兴奋地对周毅说道:“殿下,你觉得这酒该卖多少银两一斤合适?” 周毅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他深知这酒在北境的潜力巨大,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一杯烈酒足以让人忘却严寒。 “价格嘛,就由你来敲定了!”周毅豪气一笑,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不过,这酒嘛,咱们得悠着点儿卖,只卖一半!剩下的,还得再精心蒸酿几次,存放起来。将来,我有大用处!对了,那酒头也别浪费了,单独留着,说不定将来能派上大用场!” 他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多备些酒精,将来战场上才能减少伤亡。钱固然重要,但在这乱世之中,人命才是最为宝贵的。 尚虚点头如捣蒜,一脸精明地挤眉弄眼道:“殿下,您看这美酒,咱们是不是得给它起个响亮的名字?就叫章公醉如何?” 周毅微微思索,摇了摇头:“章公醉?不妥,不妥!这酒可是咱们一起酿出来的,怎么能只提章公一人?要我说,就叫铮酒,如何?铮铮铁骨的男儿,才配喝这烈酒!” 尚虚一听,急了:“殿下,您这就不对了!这酿酒的法子,可都是您教的。我尚虚怎能贪此功劳?还是叫章公醉吧!” 周毅被尚虚这较真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犟呢?就叫章公醉吧!不过,你可得记住了,这酒背后,也有你的一份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