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君要臣死
魏无忌既然不想留在宫中喝茶,魏王只得惋惜的让男婢将茶汤佐料匀一些给魏无忌。 并且再三叮嘱魏无忌一定要品尝,方才放魏无忌离开。 魏无忌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信陵君府。 一进厅堂,便见门客正在与侯嬴推杯换盏,更是玩起了投壶。 “哈哈,好投!”侯嬴笑着,端起酒盏,正欲饮酒。 却见魏无忌有些心不在焉的进入厅堂。 侯嬴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 她放下酒盏,对魏无忌说道:“信陵君为何如此愁苦?难道大王不愿出兵?” 魏无忌叹息一声,她看了看周围的门客,“你们先下去吧。” 门客拱手退下。 宴厅内只剩下侯嬴与魏无忌。 魏无忌走到一案桌旁,拿起桌上酒盏,仰头饮酒。 浑浊的酒水,从魏无忌的嘴角流淌,顺着小麦色的脖颈,打湿胸膛。 她放下酒盏,看向侯嬴,“大王欲要杀我。” 此言一出,本以为侯嬴会意外。 未曾想,侯嬴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信陵君乃王储,魏王本就忌惮于你,只是碍于信陵君名望,方才未曾下杀手。” “先生早就知道?” “如何不知?”侯嬴笑了笑,“只是碍于大王乃信陵君家姐,不敢直言。” “那先生可有方法?” 侯嬴摇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魏王无容人之量。再者,信陵君如今在魏,名望甚高。若魏王不幸亡故,信陵君必定被众人尊为王。如此,无论如何,魏王在死前,定然要先杀信陵君,以保魏太子之王位。”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魏无忌踉跄着向后退数步。 侯嬴看着这一幕,心中叹息。 她还有一种方法,可保信陵君不死。 那就是行谋反之举,杀魏王,自为大王。 但以信陵君的性子,此事她定然不会答应。 再者,若真要如此做,一世英明一朝丧。 魏无忌篡位,恐怕会成为一生都难以洗去的污点。 甚至是之前的好名声,都会成为别人攻许的点。 名声是一把双刃剑,而魏无忌此时身后就顶着这把剑。 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魏无忌好似想到了什么,“我可去赵,远离魏土。如此魏王应不会杀我。” “信陵君,你觉得魏王会放你离开?” 魏无忌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有名门客在宴厅外大声喊道:“信陵君,有客求见。” 信陵君此时哪里有什么心思,见什么客人。 刚想说不见,却听门客接着道:“是为投奔信陵君而来。” 既然是投奔的游侠,那再怎么说也要见上一见。 并且还要给予足够多的重视。 游侠们就吃这一套。 “让她稍等。”魏无忌想了想,补充道:“算了,我亲自迎接。” 言罢,魏无忌与侯嬴来到信陵君府门外。 一位长臂过膝,孔武有力的壮硕少女正站在门外。 见魏无忌与侯嬴出来,纳头便拜,“高迁听闻信陵君欲率领三千门客援赵,特来投奔信陵君。”她抬头,看向魏无忌,“愿为信陵君提剑牵马!” 魏无忌闻此言,顿时看向侯嬴。 眼神中满是惊喜。 而侯嬴此时也眉宇含笑的看着魏无忌。 离开魏土的方法,有了! 傍晚时分。 一名魏国近侍,策马奔出王宫,而后直奔向秦国。 赵国临时住所。 “贵人!贵···!” 一名赵国使者来到赵姬房门前,正欲冲门而入。 却被士卒阻挡。 “贵人在房内沐浴,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赵国使者也不在意自己被拦,高兴的喊道:“沐浴好!沐浴好!贵人,魏王肯见我们了!魏王肯见我们了!贵人快快沐浴,而后随我等入王宫,面见魏王!” 就在此时,赵姬推开房门。 此时的赵姬,乌黑的发丝内,挂着点点水珠。 在夕阳的笼罩下,仿佛折射着金黄色的光芒。 白色华服随意的穿在乎身上,因未穿内衬的缘故。 露出白皙的脖颈。 赵姬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赵国使者连忙低下头,心里止不住念叨着非礼勿视。 哪怕赵姬并没有露出什么。 但身上那股异于常人的独特魅力,总觉得在魅惑着别人。 未来魏土前,尚且感觉不出来。 自从来到魏土后,赵姬这种独特的魅惑便越来越浓。 那种魅惑,很独特。 让人感觉赵姬身上充满着各种神秘,忍不住去探索,去探究。 女人对于探索神秘,毫无抵抗力。 而且赵姬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仿佛并无什么性别上的差异,也没有地位上的差异。 而在这两种感觉之中,又给人另一种很难察觉到的孤寂。 让人忍不住去拥抱,安慰。 替赵姬守门的两名士卒,此时也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赵姬。 这对于从战场上厮杀而下的杀胚而言,是极其难见的。 赵姬微微侧目看向赵国使者,面无表情,“难不成就让我穿着这件衣服去见魏王?” 赵国使者反应过来。 作为使者,礼数自然得到位,毕竟代表赵国。 赵国使者当即拱手道:“我这就去准备。” 言罢,赵国使者就要离开。 赵姬开口道:“记得通知其他人。” “尊令!”赵国使者留下这句话后,便跑出赵姬的视线。 赵姬抬首,看向天边夕阳。 几只不知为何名的鸟,在夕阳下起舞。 看来魏国援兵稳了。 也不知魏王与魏无忌之间,有没有心生间隙。 赵姬思虑良久,方才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士卒。 他笑着说道:“劳烦两位女郎,将我房内的洗澡水倒掉。” “是···是。” 两名士卒走进房,而后抬着木桶走出。 路过赵姬身旁时,赵姬开口道:“两位女郎辛苦。” 这是唯一一次有人对她们这些小卒,道了一声辛苦。 其他人皆因她们是小卒,而吆五喝六。 更甚者认为她们所做之事,理所应当。 两位士卒仿佛要在赵姬面前,表现其女子力,哪怕抬着沉重的木桶,却依然表现出风轻云淡。 并且对着赵姬露出憨厚的笑容,“都是我等应该做的。” 两位士卒抬着木桶离去。 行止半路,有名士卒突然放下木桶,扇了自己一巴掌。 而另一名士卒差点摔倒,当即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是发哪门子的疯?!” “唉!”士卒长叹一声,懊恼的说道:“刚刚我低什么头呢?!如今想想,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而另一名士卒此时也反应过来,“你若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她揉了揉头,“刚刚我应该和贵人多说上两句的。” “事已至此,说甚也无用。”士卒抬起木桶一边,“老老实实倒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