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宰世飞升
按照原本的计划。 东郡陨石案的定性是让六国余孽进行背锅。 关中极端激进派的内部清洗,则需要私下进行。 让朝野为之警醒即可。 顺带打压一下军武勋贵派系的势力,并让【徭役兼具土地分配方案】得以施行。 但…… 许尚现在改变主意了。 原因很简单。 如果东郡陨石案中,对于极端激进派没有个确凿的罪名说法。 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又会卷土重来。 许尚总有寿元耗尽的一天。 始皇也迟早会驾崩。 待二世上位,凭什么能够持续压制关中军武阶层? 总得有个禁忌由头吧? 这挟天命倒逼掀起北伐战役的罪名,就是最好的名义把柄。 无论何时。 只要提出来,军武勋贵派系就必须得低头认账! 这时。 嬴政缓声道:“还望夫子明断,究竟如何在顾及朝廷体面的同时,还能把军武极端激进派的罪名做实……进而达到以儆效尤的效果!” 涉及天命大案的刑名定罪。 非常讲究分寸的把握。 太过了不行。 不过也不行。 反正就是得刚刚好。 旁侧。 李斯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他是法家客卿起步,后又干到九卿廷尉,直至现在的左相之位。 论刑法诸事。 李斯肯定属于内行中的内行。 但类似的案子。 李斯从未遇到过。 包括前朝的案例就更加不用说了。 无例可寻! 再加上兹事体大。 李斯还真就不太敢冒然做决断。 对面。 许尚笑笑道:“这个事儿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只需在原定的计划上,稍作更改即可。” “比如制造东郡陨石案的第一罪人,依旧得是六国余孽,尤其是那楚国项氏一族,勾连利用任嚣和赵佗想要北伐之心,最终酿成了天命案件的恶劣影响!” “至于通武侯王贲的结局,则应当被攀扯入狱待审,未有实证,最终却于狱中自尽身亡。” “随后再让几个御史弹劾王贲畏罪而死,外加一批大臣说王贲是以死全节。” “反正模模糊糊,今后到底如何定性,只需以时待变即可,或者永久搁置。” “但任嚣和赵佗的案情供状之上,必须得表明是王贲参与了推荐死士,封锁消息等等。” “这些本就是实情,理当如实的记录在案。” …… 许尚的安排避开了尉缭子…… 依旧让六国余孽背锅。 同时目标更加明确。 除了东郡士卿之外,还有楚地的项氏一族。 至于任嚣和赵佗…… 横竖都是活不了的。 通武侯王贲也一样,不可牵扯军武王家,不代表王贲就能够全身而退。 毕竟。 挟天命倒逼始皇的悖逆大案。 仅仅只是让任嚣和赵佗伏诛,明显很难有足够的威胁力! 必须得用通武侯王贲的命,才能让军武勋贵派系狠狠的长个记性! 同时。 又因为没有给王贲定实罪名,自然也就不会暴露秦廷内部的割裂。 “我明白了。” 扶苏率先举手道:“夫子,简单来说就是项氏一族乃最终凶手,任嚣和赵佗受到勾连应当问罪,通武侯王贲用狱中自尽进行灵活处理。” 许尚满意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李斯闻言也频频附和:“大道至简,刑名亦然,夫子的处置,十分合适。” 李斯同样认为,让项氏余孽在东郡陨石案中背锅,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任嚣和赵佗则是正常的依法论罪,以儆效尤。 通武侯王贲……杀之却不定罪,既震慑了朝廷内部,也控制了负面影响。 完美至极。 然而。 嬴政一时间却犯了难,因为他之前答应了王翦,绝不会要了王贲的命。 结果现在夫子却做出了这样的决断。 那嬴政肯定得往回拉一把才行。 他想了想,询问道:“夫子,王贲是非杀不可吗?” 嬴政此言一出。 王翦瞬间变得关切无比……刚刚听完夫子所言,他的心情已经沉入了谷底。 好在皇帝还是念着旧情的。 许尚捋了捋胡须:“王贲自然不是非杀不可,皇帝与军武王家的关系,想来也不是普通君臣那么简单……那就找个死刑犯为通武侯王贲替死!” 很多时候。 死,亦或者不死。 皆在皇帝一念之间。 反正又不是公开会审定罪,再搁刑台斩首什么的。 私下里制造个畏罪自尽的戏码。 只需安排个身形样貌差不多的死刑犯就行。 不算什么难事儿。 随即。 “呼!” 王翦深深的出了口气。 只要王贲能够保住命,其余的都不重要。 待此事风头一过。 他堂堂大秦武成侯,自然有一百种方法能够为王贲重新安排妥当。 嬴政也默默的松了口气,他道:“夫子,我有个想法,不如让王贲换个身份,易名入江湖,成墨侠,在基层践行夫子的地方行政平衡架构!” 许尚曾言及过墨侠的用处。 应运民意而生。 斩杀贪官污吏、酷吏! 让地方上的民怨得以释放。 但墨侠一脉却从来没有归服于大秦,很难控制。 既如此。 不如索性派个顶端人才卧底,直接干到墨家头领的位置,甚至是达到墨家巨子之位! 这么一来。 墨侠一脉也就变相的受到朝廷节制了。 “聪明!” 许尚非常难得的给予了小赵最高称赞,他道:“通武侯王贲尽管人生境界稍逊,行事手段还是极其不错的。让他戴罪立功,行间入墨侠一脉,深入基层,维稳大秦郡县地方行政……甚可!” 在许尚看来。 就是不能让王贲闲着。 通武侯正值壮年,精力旺盛。 越闲就越容易出事。 正好大秦在百家江湖上缺少自己的力量,让王贲去插旗,绝对是才尽其用! 至于王贲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其实是不用太担心的。 堂堂大秦通武侯,固然在天命高端局中轻易被拿捏。 但引领镇压江湖诸事…… 还是不难的。 以王贲的诡道手段,从某种角度来说,对那些散兵游勇绝对能够形成碾压。 于是。 王贲的具体安排,算是彻底敲定了下来。 王翦肯定是极为满意的。 远离朝廷,马踏江湖! 王贲吃一堑长一智,此番必定能够戴罪立功,为整个军武王家暗中长脸。 接下来。 众人例行推杯换盏了两轮。 华阳太后饮尽杯中酒,道:“夫子,对于前任三公尉缭子,您打算如何处理?就这么将其略过了吗?” 尉缭子,在关中与太多人有瓜葛。 所以。 许尚就不可能把东郡陨石案的全部罪责,都加在尉缭子的身上。 不然。 以大秦的连坐制度! 军武蒙氏第一个就跑不了。 还有九卿典客王敖,上卿姚贾,上卿顿弱,左相李斯等诸多外客,以及大批军武将领…… 前任三公重臣! 一朝成了最大的叛秦罪人! 这个事儿会让东郡陨石案变得极为复杂,更加难以处理。 许尚非常清楚自己的目的,他只是要顺势推行徭役兼具土地分配方案。 而非火上浇油,把朝野变得更加暗流汹涌,人人自危。 “尉缭子,他的寿命应该也快要走到尽头了。” 许尚沉思半晌,道:“他耗尽一生,在东郡布下此局,现在功亏一篑,心血成空……哪怕我们什么都不做,他也活不了太久了。” 许尚觉得现在的尉缭子,从某种角度来说,跟后世的诸葛亮挺像的。 诸葛孔明,北伐十年,六出祁山。 可惜! 天命助曹不助汉! 上方谷的一场大雨,彻底剿灭了诸葛亮匡扶汉室的所有希望。 同理。 尉缭子身为纵横家当代鬼谷子,观春秋先贤之念,明悟今生践行之志。 其以身入局,据关中从霸道,事不成,回归中原…… 一路行来,留下诸多传承,宰世扶持王道。 再布下天命局。 始皇帝死而地分。 犹如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然而。 许尚的出现,轻易扭转并打破了一切! 只要后续再把北伐难题给解决掉,大秦就不会由治转战,更不会二世而亡。 届时。 尉缭子的一生筹谋,都将付之东流。 纵然这个世上惊现七星灯续命之法。 也延长不了尉缭子的寿数。 命定如此! 为之奈何? “我明白了。” 华阳太后轻声道:“对于尉缭子那样的人,定不定罪,问不问刑,早已不重要了。” 华阳太后不由感叹。 她觉得许尚显然对尉缭子极为欣赏,甚至两者无形之中,既是对手,也是知己。 尉缭子寿数将近。 许尚难免会心生遗憾。 纵观当代。 还能够与许尚并驾齐驱者,除了纵横家尉缭子…… 便只剩下了儒家亚圣荀夫子,道家太上北冥子,阴阳家魁首邹奭(shi),商山四皓,隐士黄石公! 共计八人。 不超过两手之数。 死一个少一个。 岁月不饶人。 代表着旧时代的落幕。 也昭示着新时代的盛世莅临。 “放心。” 许尚深吸一口气,道:“凭老夫直觉,尉缭子在死之前,一定会来找我见上一面的。” 两人以九州为棋盘。 天命大道为赌注。 成者便可宰世飞升。 败者…… 这盘棋没有败者。 只能说许尚比尉缭子更早一步的证明了自己的大道。 “夫子,依照您的意思,尉缭子很可能在泰山封禅之时,就会现身?” 嬴政对于尉缭子的背叛,那肯定是极其失望的。 但也说不上多恨…… 因为他们赢了! 胜者理当有些肚量,给予对手最起码的尊重。 许尚回应:“或许吧,泰山,临淄,稷下学宫……最迟不会超过琅琊开海的前后,大概率老夫会与他在海上论道一番吧。” 什么叫惺惺相惜? 其实就是许尚可以猜到尉缭子会在怎样的情景下,自我谢幕。 就像一位名将,最好的归宿便是战死疆场,马革裹尸。 不然。 就得拥有超高的政治智慧,才能得以善终。 比如武成侯王翦…… “琅琊开海问道!” 嬴政有些激动的握拳:“那是否前往临淄稷下学宫之时,夫子也能来一场舌辩群儒?” “哈哈哈!” 许尚闻言大笑道:“舌辩稷下,理所当然,老夫早就想会一会荀况了,以前总没有机会,这次确实得把握一下。” 许尚表示,趁着他还能动,把该见的人都见上一面。 也算不枉此生了。 另外。 农家虽然弟子在诸子百家中是最多的,但过往学说基本上都已经过时了,很难搬上台面。 这导致农家的位份较低。 不太受到当权者的重视。 好在许尚身为穿越者,他让自己成为了特例,严格来说,他应该被称为百家夫子,而非农家大仕。 “期待!” 扶苏忍不住高声道:“稷下学宫被称为天下儒生的圣地,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正好还能观摩夫子的舌辩群儒,当真是此生难遇之机缘!” 扶苏终究还是少年心性。 喜欢热闹。 更爱看夫子舌辩八方,横压稷下! 反观左相李斯…… 我们老李同志现在心情就比较复杂一些。 没办法。 李斯出身于稷下学宫,曾拜荀夫子为师。 不久若重回故地。 李斯内心肯定是五味杂陈。 弃儒从法! 他必然会被那些稷下名仕所抨击…… 只是不知,他的师傅荀况现今对他,又会是怎样的态度。 就这样。 晚膳很快就要结束。 许尚喝完杯中酒,道:“对了,小赵!此番通过东郡陨石案,对军武极端激进派做出了清洗震慑。可你若是想推行徭役兼具土地分配方案,恐怕依旧会受到国尉屠雎的各种阻挠……对于此人,实在不行就用尉缭子的实情诸事,让他闭嘴即可。” 这世上不怕死的人很多。 国尉屠雎绝对是其中之一。 响当当的铁头娃。 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 “夫子,晚辈明白。” 嬴政拱手应下。 今夜正式商讨结束。 许尚要出去随便走走,活动下身子骨,华阳太后陪同。 嬴政需要加班加点的处理国政奏折。 王翦则去往了郊外山庄,提前亲手把王贲押解到了狱中。 …… 次日。 东郡陨石案开始会审定罪…… 群臣诸公齐聚行宫大殿。 嬴政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任嚣和赵佗被带了上来,对于左相李斯的各项指控:比如受到项氏余孽的勾连蛊惑,两人全都供认不讳。 包括通武侯王贲推荐死士,代为封锁消息。 两人也着重提了一嘴。 引得满朝哗然! 军武王家都被牵连了进来,这代表着什么? 事情大条了啊! 武成侯王翦自然配合着上演了一场大义灭亲之举。 军武勋贵派系的诸多将领,包括蒙武、蒙恬都站出来求情。 嬴政便以没有实证的由头,把通武侯王贲暂且关押起来。 任嚣、赵佗被打上了悖逆之罪,惨遭枭首抄家! 东郡士卿也被屠戮大半,侥幸躲过一劫的也全部被罚往戍边。 项氏余孽则受到了大秦的全面通缉,诛杀项梁、项羽者,赏千金,封卿爵,破格食邑千户! 最后。 嬴政顺势提及北伐,以长公子扶苏为北伐上将,蒙恬和李牧做副将,率领精骑六万,直扑匈奴! 并且由于是攻伐异族! 斩首记功制度被重新启用! 总之一句话。 杀的越多。 晋升越快! 没有民爵往上的框限,全凭个人战力,直入士卿爵位也未尝不可! 另外。 六万大军中,关中铁骑占四万,赵边骑占两万,全部都会装备夫子的马具三件套。 并按照夫子今早给出的闪电战理念! 奇袭如风! 直插匈奴心脏王庭! 当然。 扶苏肯定不能以身犯险,遂坐镇长城,蒙恬和李牧领兵出征…… 至于蒙恬和李牧到底谁听谁的。 这个问题很好解决。 许尚推出了兵仙韩信。 让韩信、蒙恬、李牧组成三方节制,若遇事不决,两票大于一票。 以韩信的性格,不用担心他搞什么人情世故。 因为韩信就是个直肠子,在兵言兵,绝不会有任何的多余之念。 包括蒙恬和李牧也都是骁勇之将! 再加上马具三件套的划时代碾压! 北伐闪电战! 必胜无疑! 但…… 也正如许尚所料,嬴政在与群臣决策完明年开春的具体北伐战略之后,在徭役兼具土地分配方案的推行方面,再次遇到了困难。 首先。 有御史向李牧发难,其以风闻奏事之权,没有任何实证,便向李牧发难……理由是通武侯王贲同样没有实证,不也关押入狱了? 御史言及李牧作为大秦异姓王,很可能也是倒逼掀起北伐战役的幕后黑手。 紧接着。 国尉屠雎代表军武勋贵派系站出来说李牧不可信,理当推行军屯制度,再发兵三十万,稳稳的横推匈奴。 毫无疑问。 这就是屠雎和军武勋贵派系最后的挣扎。 把水搅混。 不惜一切代价。 也要改变北伐的战略方向,好为自己的军屯制度保驾护航。 嬴政自然大怒之! 甚至他都忍不住想用尉缭子的罪状,让屠雎彻底认清现实,乃至于彻底磨灭军武勋贵派系的锐气。 但深思熟虑之后。 嬴政依旧保持了冷静,他不能打断关中军武阶层的脊梁骨。 既要打压之,又得依仗之。 还是得慢慢来。 遂。 嬴政让扶苏前往代郡,劝慰李牧自降为侯,以平息朝中事态。 都说东郡陨石案与李牧有关。 那李牧自降代侯,忠心可鉴,尔等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御史、国尉屠雎和诸多关中将领没有任何人证、物证,自然只能哑口无言。 不过李牧也有要求…… 李牧不在乎什么王号不王号的,但他对夫子的马具三件套极其在意。 扶苏应允会优先给赵边骑提供马镫、马鞍和马蹄铁。 包括未来夫子完善出了两季稻谷的种子,也会尽量优先给赵地提供。 李牧立马拍板同意了。 要粮给粮! 要装备给装备! 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就是自降为侯嘛? 区区王号,虚名而已。 如果能让夫子前来赵地养老,他李牧直接降成马前卒,都是心甘情愿的。 可惜。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此。 东郡陨石案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嬴政对国尉屠雎的强行搞事,也进行了小惩大诫。 即:之前任嚣、赵佗平时跟你屠雎走的最近! 现在你倒好! 受军武勋贵派系推动,又裹挟御史跳出来说李牧有嫌疑! 你这不是蹬鼻子上脸嘛? 嬴政直接把国尉屠雎关在狱中,一天只给一顿饭,把屠雎饿的不要不要的。 随后。 当通武侯王贲在狱中自尽的消息传出之后。 屠雎瞬间傻眼,也彻底老实了。 皇帝连王贲都杀,可见东郡陨石案触及到了最终底线。 屠雎若再不知进退……那就是妥妥的不知好歹了…… 他确实不怕死。 但也要看怎么死。 因何而死。 屠雎万万不愿被东郡陨石案搅和进去,背上不忠之名。 那他就只能选择闭嘴。 同时。 这也意味着军屯制度将会被永久冷藏。 许尚和嬴政推行的徭役兼具土地分配方案,则会在泰山封禅的诏书之上,公布于九州天下。 …… 某日。 东郡河岸旁。 王贲带着斗笠,蒙着面,藏尽了过往的一切身份和荣耀。 即日起。 他都将行走于黑暗之中。 再不能暴露于阳光之下。 旁侧。 扶苏与王贲并肩而立。 嬴政让扶苏来送送王贲的…… “听说武侯很厌烦我的仁义?” 扶苏看向波光粼粼的河面,道:“我只想说,未来我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不用未来,殿下现在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王贲拱手道:“家父说了,若非殿下仁义,替我求情……我现在早已是狱中横尸,不得好死了。” 扶苏:“……” 扶苏眨眨眼眸。 什么情况? 王贲获救的功劳,现在全都按在他身上了? 扶苏本能的想起了自家父皇和夫子。 毫无疑问。 这些定是两位长辈的安排。 想要让王贲忠于大秦,忠于二世。 唯一的办法就是扶苏亲自救得王贲一命! 俗话说得好。 救命之恩。 当粉身以报。 王贲不认也得认…… 阳谋无解。 “就送到这里吧。” 王贲停下脚步道:“殿下,请转告陛下,我从未想过要背叛大秦,过去不会,今日不会,未来更不会!” 扶苏拱手:“我一定原话转告父皇。” 王贲顿了顿,又接了句:“殿下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扶苏想了想:“我听夫子说,在项氏余孽中,有个叫霸王项羽的。希望下次见面,你能提着霸王的头颅来见我。” 王贲沉声:“必不负殿下所托!” 呵,霸王? 名号倒是蛮响亮的! 有我通武侯能打吗? 王贲再度昂起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而他不知道的是…… 羽之神勇! 千古无二! 王贲若是真跟项羽硬碰硬,大概率会再一次的惨遭碾压,怀疑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