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楚玥然也很清楚,这是试探秦睿实力的好时机。 先前一战他们并不在场,不清楚秦睿究竟是真有实力,还是侥幸,所以眼下担心归担心,楚玥然却隐隐的有些期待。 秦睿在帐中等了一会儿,冯宇又折了回来。 秦睿以为是带了什么新的消息回来,刚要问,却见他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他原以为是嘉陵关那里派来的送信的人,后来见他一身装束和体格,并不像是军中人,而且此人双眼被黑布条蒙上了,手里抓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在冯宇手里。 疑问的眼光投向冯宇,正好冯宇和他眼神对上,道,“大人,刚刚在城外发现一个人,他自称是军火商,想跟大人商量一些事情,我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将他带进来了。” 这下秦睿明白为什么这人脸上要蒙着黑布条了,军中地形位置是重要机密,自然不能被他一个来路不明的知道了,这点冯宇做的很好。 “军火商?” 楚玥然盯着冯宇身后那人,喃喃道。 两人完全进了帐内,冯宇松开手上的绳子,看了秦睿一眼,见秦睿点头,转身解开了那人脸上的黑布。 长时间的黑暗,以至于突然出现的光线让他有些不舒服。 那人使劲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便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过显然没料到在场还有其他人,先是一愣,然后立刻便镇定下来。 秦睿注意到他的变化,看出这是个经事的人,心里更是疑惑。 军火商,为何在这个时候找上门,为何先前一直销声匿迹? 那人见秦睿在等着他先开口,便道,“小的范钟临见过大人,小的是个军火商,一直在这一带住着,今日特来拜访大人,想跟大人做个生意,不知大人可有这个意思。” 秦睿虽然有个军火基地,但是眼下一时半会儿还造不出来这么多兵器,但北燕的军队已经攻了过来,所以正是需要兵器的时候,这人来的正是时候。 按理说,这样巧合的事情,秦睿第一反应就是有诈。 但是看了这人的表情,秦睿却莫名的对这人有信任感。 “你既有这个意思,那为何如今才现身,又为什么想跟我合作?” 这才是秦睿更关心的问题。 范钟临拱了拱身,道,“回大人,小的自上次一战后便想跟大人合作了,但是一直没寻得好机会,便不敢贸然前来,刚刚意外得知北燕军队攻打嘉陵关的消息,这边赶紧过来找大人,只要大人同意,笑得立刻便能将军火运过来。” “你之前可有跟上一任防御守合作?” 范钟临摇摇头,“并没有,恕小的多嘴,上一任防御守实在……小的觉得没什么作用,所以便没有出现过,如今大人是个好大人,小的便想跟大人合作。” 说罢,想了想又补充道,“小的原本就是东秦人,家就住在东秦和北燕交接的地方,后来北燕人入侵,我便被掳走了,后来无奈才做起了贩卖军火的生意。眼下北燕的军队又攻了过来,小的便想跟大人合作,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秦睿再次将眼前之人打量一番,确实不像北燕人的长相。 可他还是不能仅凭他一面之词就相信他,跟他合作。 范钟临多年生意的经验,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出了秦睿的不信任,不过却不担心。 其实他一早就想和秦睿合作,但是因为上一任防御守的关系,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而是选择观察好一段时间,才有了行动。 相对的,秦睿不相信他也是正常,毕竟这样特殊的时期,一个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秦睿不能拿这么多性命开玩笑。 所以范钟临来之前已经想过了对策,如何让秦睿相信他。 “小的知道大人可能一时难以信任小的,但是小的首先希望大人了解的是,小的既然有胆子来这里,那便是做好了准备的。再者行军打仗,怎样都有风险,这个大人应该知道。而且大人只是跟我做军火生意,并不需要将什么机密的消息让我知道,若是这样大人还是不相信我,那便还像今天这样,每次都用黑布将我眼睛蒙上便可,那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大人看如何?” 秦睿倒是没想到范钟临说话这样落落大方而且还直来直往,稍稍有一瞬的愣神。 范钟临说的没错,行军打仗很难做到每走一步都思虑多遍,很多时候都是凭直觉行事,再者他的提议也确实是很好的解决办法。 范钟临看出秦睿的动摇,补充道,“大人若是还不相信,还可派一个信得过的随从随时跟着我,另外大人若是中间觉得哪里不对,可随时终止与我的交易,那便什么问题也没了。” 秦睿看了一眼旁边的楚玥然,他们也算是朝廷派来的帮手,总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楚玥然方才一直在观察范钟临,这人确实生的一副商人的相貌气质,说话条理清晰,一看便是做好了准备才来的,虽然如此确实容易引人怀疑,但是若他说的是真的,确实是个好机会。 朝廷只顾着运送粮食和黄金,却忘了行军打仗最重要的东西,那便是武器装备。 他是有一个武器基地作为后盾,可那是连朝廷都不知道的秘密,至少在孟兆非和楚玥然面前,秦睿绝不能暴露。 也就是说,他必须对外购进一批武器。 现在再跟上面申请已经来不及了,不得不说范钟临这个提议来的很是时候。 看见秦睿投过来的征求意见的眼神,楚玥然微微点了点头。 秦睿了解他的意思之后回过头,对范钟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冒这一次险,先生也不要再以‘小的’自称,大家既然合作,那便是朋友,秦睿不是以官位自居的人,不喜欢讲这些俗礼。” 范钟临听见秦睿这么说,知道他这是愿意跟自己合作了,不自觉吁出一口气。 其实他追根到底想跟秦睿合作,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一种赎罪的心理。 虽说他是东秦人,但是这么些年为了生存下去,没办法一直断断续续跟北燕的人做了不少军火交易。 虽说打仗的时候他没有参与,但是这几年北燕屡次进犯东秦国,若是当真论起来,他也是有责任的,毕竟北燕军队用的武器有一部分确实是由他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