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真的这样,若是买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的名声可就毁了,所以他之所以没有卖出,就是因为这批武器确实不能出售。 听范钟临这么说完,孟兆非还是一头雾水,而范钟临和楚悦然却略微有了些眉目。 范钟临暗中捏了把汗,心道秦睿说的若是真的,那可真是一步很危险的棋。 楚玥然一言不发盯着秦睿,等着他来证实自己的猜想。 秦睿看出范钟临和楚玥然大概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便不再卖关子,道,“所以我想将这批残次品卖给北燕的军队,这样便可给我们争取胜利的机会,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楚玥然接道,“由谁来做这件事?” 秦睿一拍手道,“正是!” 范钟临心里一紧,心道果然是这样。 而且这活儿眼下最适合的就是自己,虽然秦睿没有明说,但是范钟临知道这事其实就是秦睿的意思。 不过他只担心了一瞬,便马上恢复正常。 倒不是他对自己有信心,只是以前跟北燕的人合作过,所以有些清楚对方的脾性和习惯,只要自己注意不被发现,一切好说。 “大人不必多说,此事由我最合适不过。” 秦睿虽然有这个打算,但是他并不知道范钟临以前跟北燕有过往来,再者他现在是跟自己合作,若是再让他来做这件事,再被北燕的人发现,那他就真的危险了。 不过范钟临此时倒显得镇静多了,既然决定做了,那便做到底,畏畏缩缩不是他的性子。 “虽然你对他们有所了解,但是若是被发现什么,后果可就不敢保证了,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秦睿看着范钟临,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但是范钟临听了他的话,却丝毫没有动摇,这一点倒是让秦睿刮目相看。 范钟临在心里思虑了几遍,决定还是和盘托出。 虽然他不清楚秦睿的本事究竟如何,但是若是日后让他发现自己曾经确实跟北燕有什么往来,那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范钟临不想自己陷入这样复杂的境地,所以还是说了出来,这样也好进一步让自己得到对方的信任。 “大人,钟临还有一事没有告知大人。” 秦睿并不意外,毕竟两人不过刚刚见面,彼此心里自然都有很多秘密,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范钟临继续道,“其实钟临以前也跟北燕做过军火生意,约莫两三年的光景。” 秦睿一听,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倒不仅仅是因为范钟临竟然不是第一次跟北燕打交道,更多的是他竟然直接承认了。 不过这样更好,起码证明他确实是有意合作,不是故意演给他看。 秦睿没说什么,范钟临会意继续。 “那是最开始的两年,因为我原本就被掳去了北燕境内,然后机缘巧合跟着一个当地的人开始给军队贩卖一些武器。初时我没得选择,只能卖给北燕的人,后来慢慢做大了,我便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开始做起了其他几个国家的生意,所以对北燕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此事若是由我出面,应该问题不大。“ 想了下又补充道,“方才一开始没有将这事说出来是为了不让各位有其他怀疑,不过眼下这事瞒不得,若是大人日后知道了,免不了要跟我生了嫌隙,所以钟临觉得还是摊开了说比较妥当。当然,大人若是心有疑虑觉得这事做不得,钟临也完全能理解,大人想怎么做钟临配合便是。” 秦睿一直觉得奇怪的是,两人不过刚见面,而且范钟临如今的身份其实已经不算是东秦人,他大可不必跟自己这样客气。 再者商人本来就是重利的,范钟临这样未免太过客气,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钟临言重了,你既如此坦白,我自然不会白白叫你失望,既然你有这个把握,咱们便定下由你前去,不过这并非小事,咱们还需好好商议,以确保万无一失。” 秦睿刚刚说完,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孟兆非和楚玥然一听,便知是谁来了。 花韶先前为了安排情报网已经去了多时,如今手头上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又正巧碰到北燕再次举兵进犯的消息,便赶紧往回赶。 加之秦睿今日的飞鸽传书,他也知道孟兆非和楚玥然已经到了浅阳关,刚将手上的事情交代清楚,便赶紧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这会儿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往秦睿帐中来了。 一掀帐帘,人还未进来,声音先传了进来。 “二哥!你们终于来了,可把三弟想死了!” 花韶这语气可不像是军中吃了败仗该有的语气,而且完全没有将一旁的生面孔放在心上,径直朝楚玥然走过来。 不过两人已经习惯了他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性子,所以并没说他什么。 “是啊,听秦大人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你的事情,也没有回来,不过这么离京这么久了,你竟一点都没变,实在令人惊讶啊!” 可不是嘛,要知道花韶可是个对相貌十分在意的人,家里又一直当个宝贝疙瘩捧着,可偏偏这塞外不仅风沙大,气候干燥,而且什么也没有,花韶这样的性子竟然真能耐得住,不得不让人觉得惊奇。 花韶却一脸的不高兴,道,“二哥你还说,我这可是抹了多少从京城带来的雪花膏才勉强撑得下去,这里实在是干死了,不过我这趟出去又发现了这塞外的不少好东西,这点倒是让我很满意。” 花韶虽然表面是个这样不靠谱的性子,但是心里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外人在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道理,所以直到现在,两人也只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范钟临是个聪明人,见这场面便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个多余,对秦睿拱了拱手,道,“大人,那钟临便先按照大人所需的量着手准备了,等我先将所有的武器都运进关内,咱们再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秦睿对他欣赏的点了点头,让冯宇带他出去。 范钟临自己识趣的将黑色纱布重新戴在头上,手里抓着腰间绳子,任由冯宇带着往前走。 花韶见到这场面,脸上不免看着好奇,看向楚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