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黄牙就是那害得他跑断腿,还没吃到点心的人。 “这样的人活该被揍。”叶朗不禁嘀咕了一句。 衙役这一听托着下巴道,“这说来也奇怪,这人一被放出去就给打了,这黄牙是到处作恶,但这群人功夫不错,黄牙应该招惹不到这样的层次,也不怪他哥怀疑。” 功夫不错的人,还是这黄牙出狱之后? 叶朗这脑子难得灵光了,这群人该不会是主子派去的吧? 不过叶朗也就是想想,那段时间他被派去盯着这叶大人,回来也没听过主子派出去了什么人。 一定是他多想了! 叶朗这差使完了,是归心似箭。 美美的五包蜜饯,他来了! 话说袁捕快带着衙役和仵作到王家的时候,府内亮着灯火,犹如白昼。 这才死了人,还惊动了官府,这会院里的女眷都不敢睡,都聚在这大厅里。 王栋候在这门口,领着袁捕快一行人道,“袁捕快,这里请。” 袁捕快随着王栋到了现场,就在半天前还生龙活虎的花盼儿此刻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双手垂在两侧,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和眼睛流着乌黑的血,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为了不破坏现场,王栋没让人动尸体,所以她还保持着被发现时的姿势。 袁捕快对仵作使了个眼色,仵作上前去验尸。 仵作验尸的功夫,他细细询问了一遍这尸体被发现的经过。 听完了之后,袁捕快沉吟一声,问道,“令弟呢?我希望能够和他这第一发现人聊聊。” 王栋露出了尴尬的脸色,说道,“他现在不便露面,袁捕快还想知道什么,直接询问我便好。” 其实王霸压根不是不便露面,发现这尸体之后,他叫唤了两声就晕了过去,这会八成还没醒。 王霸在外横行霸道,可看到个死人就吓得屁股尿流,说出去实在是太丢他王家的脸,王栋不想提起有关他半个字。 既然王栋不愿让王二少爷出面,袁捕快也不便问太多。 毕竟他不过是捕快,而这王栋却是县级官员,他只要奉命查明这花夫人的死因便成。 这会袁捕快想了想,说道,“我看这花夫人刚怀上喜脉,绝不可能是自杀,那就只有可能是被杀了……” 花夫人传来喜讯的当夜,人就死了,若说是她自己寻思那八成是这女人疯了。 但是王栋多少知道点后院的风吹草动,这花夫人是什么货色他很清楚,她压根不可能寻死觅活。 现在最关键的是查清花夫人被谁杀了。 王栋看向袁捕快,等着他接着说道,“这被杀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她过去招惹了什么仇人,还有一个就是这内院的女人,为了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要袁捕快说,这后者的可能性更高,这深宅大院女人为了争宠毒害对方,闹出人命比比皆是。 这样的案子,他查过不下百起。 只是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这说到底,内院的女人也是王家人,还不能妄下结论。 “花夫人的死因是砒霜中毒,死亡时间应该是寅时。”两人交谈的功夫,这仵作验好了尸,屈身跟袁捕快汇报道。 “这么说人死了有三个时辰?”王栋一脸怒色。 这大白天便有人敢下毒,真是胆大包天,若是内院人所为,定要查清这人! 但这仵作只负责验尸,可不会推断出什么结论,他说道,“没错,我正是按照这尸体僵化的程度判断,粗略的算是得有三个时辰,这砒霜无臭,无味,加热则升散而发蒜臭,我猜应该是混进了什么冷的食物里。” 袁捕快想了想道,“你去验验屋里的东西,看是何处被下了毒。” “知道了。”仵作这就去桌上的茶水盘子里验毒。 这会王栋询问正在沉思的袁捕快,“要不把这院里的人都召来这问话?” 袁捕快正有这意思,很快王栋带来了一男两女。 袁捕快问道,“今天这花夫人都做了什么,吃过什么东西,或是去过什么地方?” 其中一个长得普通点的阿莲是花盼儿身边服侍的人,负责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她说道,“官大爷,今天花夫人一天都在内院,就这上午的时候,去见了趟钱夫人,之后回来就一直呆在这小院,下午的时候去吃了些点心,忽然说困了,便回屋休息。” 先不说这钱氏为何说困了。 王栋与袁捕快对视一眼,皱起眉道,“她去钱氏那做什么?” 因为钱翁的关系,他对这钱家人很是不喜,更别说这钱氏说白了就是赠品。 当初他之所以同意这门亲,只是要那白银和田地。 所以虽说这花夫人身份卑贱,王栋却不拦着她和钱氏争风吃醋。 本来他指望有这花夫人还能控制这内院,但没想现在人竟是死了。 想到这里,王栋自然是对这钱氏多了抹怀疑。 阿莲说道,“这就不知道了,花夫人没带上奴婢,奴婢只知道,她这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就让奴婢去准备点心茶水。” 袁捕快在一旁只是听,他虽然不是八卦之人,但这钱氏是谁他还是知道。 这会仵作还没查出毒源,他干脆道,“可否请王少爷把这钱氏请来?” 王栋不想见这钱氏,这次没亲自去领人,交代给管家道,“去找钱氏!” 袁捕快这接着盘问那家丁,“你说这天,你都到看过什么?可有形迹可疑的人接近这小院?” 这家丁看了眼袁捕快道,“就像阿莲的那样,今天我守在这一天,就见过花夫人,还有院里的阿莲阿花,也没见到其他人。” “那中午的时候,你可有离开过?”袁捕快接着道。 家丁很快答道,“我去吃饭有阿花换我的班,我很快就回来了。” 王霸妻妾众多,不是每个小院都分有守院的家丁。 只是因为花夫人说过她喜静,不想被打扰,特地央求了他。 但王栋很清楚,这只不过是上次花夫人被小妾联手教训得出的经验罢了。 所以可以理解,这为何换班这般谨慎,应该是她怕了,另一方面也可以理解为她有了身孕,加强了戒备。 袁捕快也是大致是了解各中缘由,便没再逮着这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