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通力协作
徐明曦邀请了几位小姐于碧霄楼谈论琴曲。 有贺云音,户部尚书嫡女周琼儿,大理寺卿嫡女慕容雪等人。 徐明曦素有京都第一美人之称,今日身着一件樱色蜀绣交领广袖上襦,隐约透着月白里衬,下着胭脂纯色百迭裙,同色绸带环绕腰身做双耳结装饰。 更是显得她分外娇媚明丽。 她同诸位小姐相互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了的正题。 “今日邀诸位前来相聚,是为几日后太后的‘秋赏宴’,我近日作曲一首,特请诸位来品评一二,弥补不足之处。” 众贵女有些相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读出一丝讶然。 按理说,专门为“赏秋宴”所作的曲子,一般都是为了能够在当日一展风采,拔得头筹,无论何人,皆想做那独一无二,令人称赞,艳羡的才女。 是以重贵女所作曲目都有藏私,甚少与他人作交流。 徐明曦此举着实令诸位小姐感到意外。 众人不知她到底是过分自信,想提前炫耀自己的琴曲独一无二,即便是提前令诸位知晓也难以赶超,为了让她们知难而退。 还是真心想集思广益,精进琴曲,坦诚布公的想交流一二。 不明白她到底何意,皆是默不作声。 徐明曦对当下情况早有预料,也不尴尬,坦然说道:“诸位不必介怀,我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与各位小姐切磋交流,‘秋赏宴’大家定是各有所长,我不善琴曲,是以明了琴曲头筹必不会是我。 也只是想因着这次机会向诸位讨教一二,不至于在当日太过难堪罢了。” 众人一听,纷纷赞叹:“徐小姐真是性情中人,是我等小人之心了,徐小姐若有疑惑,我等虽然比不得琴曲师傅,也必将竭尽全力。” “没错,徐姐姐,你真是我见过最坦率的人了。”贺云音虽然也不甚精通弹琴,也跟着附和道。 “同样是徐府的,徐姐姐你可比徐弦月优秀多了,她从来都不敢参加这种宴会的,太后‘秋赏宴’年年都有,她来的次数可是寥寥无几呢。” 她深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讨厌徐弦月,徐明曦应该也不是很待见徐弦月,那么她们就是“同盟”了。 通过贬低她们共同的敌人来拉近一下关系无可厚非。 贺云音这般想着,却不知徐弦月是徐明曦的痛楚之一,徐明曦无心与她解释,尴尬地一笑置之。 周琼儿自上次中秋宴,徐明曦怼了她的庶妹周露儿那一遭,便对她印象还不错。此次受邀前来觉得是个认识的机会,也有意与她攀谈:“如徐小姐这般的女子,真是世间少有。” “是呀是呀!”慕容雪心思单纯,随声应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徐明曦将自己的琴曲弹完,大家都抒发着自己的意见: “此处我觉得稍有不足,不若这样弹奏……” “我觉得还是缺了些意境,不如……” “徐小姐你看这样可好?” 众人一一上手弹奏,在徐明曦的有意引导下,诸位小姐通力合作,终于修成了她记忆中的曲谱。 其实这个曲谱,原本就与经过诸位贵女通力协作修改后的琴曲一般无二。 前来今日聚会之前,是徐明曦特意改写了几个音律,使之听起来有好些欠缺之处。 为的就是让诸位贵女皆参与调整。 “赏秋宴”上,此曲必将令诸位千金,印象深刻。 徐明曦想到她的计划,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挑起: 徐白榆,到时候,我就看你的好戏咯。 一场聚会,欢声笑语,宾主尽欢。 对于“赏秋宴”那日,徐明曦当真是万分期待。 这边,徐白榆在请来的琴曲教习胡姑姑的引导下,将专门为她谱写的《秋江曲》也弹的越发熟练了。 胡姑姑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伶。 年轻时曾在宫里担任乐伶,在京都也算名人。 气质温婉,容貌不俗。 “此曲是专门为小姐量身谱写,可将小姐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弹奏之时意境悠长。 定会让小姐于宴会上大放异彩的。” 徐白榆起身福礼,盈盈致谢:“若当真如此,定不忘姑姑传授恩情。” “不敢当,也是你我有缘,只要徐小姐好好练习,无甚问题的。” 这话像是给徐白榆吃了一颗定心丸,听胡姑姑如此说,她的心里安稳踏实了不少。 徐白榆的琴技本就不弱,再加上精心指点,如今听来比往日更胜一筹。 且为了保证此琴曲能够一鸣惊人,她甚愿意“自降身份”到伶乐阁来修习。 旁人倒也不怕,主要不想徐明曦听了去。 伶乐阁日日丝竹管弦悠扬乐曲不断,偶尔冒出个琴曲实在不足为奇。 杨氏知晓她的举动,只是在心里暗骂她上不得台面小贱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她去。 一连几日,今日是徐白榆前来学习的最后一天。 傍晚余霞满天的时候,她才回到了徐府,回寒星院的路径上与徐明曦迎面碰上。 晚风习习,秋风裹挟着枯黄落叶打着旋,送来了些许寒凉。 两人具是看到了对方,仅距几步的时候,不约而同止了脚步,相对而立,二人眼神交汇之际,花火四射,弥漫着浓郁的竞争与敌意。 皆是盘算着如何在“赏秋宴”上令对方名誉扫地。 “姐姐去了何处,竟然如此晚才回府?” 徐明曦明知故问道。 “这就不劳妹妹操心了,我如今孤身一人,忧思难解,出去转转暂排苦思也无可厚非吧。” 徐白榆不欲与她多言:“若是无事,那姐姐先回了。” 与徐明曦擦身而过。徐明曦收了敌对目光,恢复漠然神色,也不言语,冲她相反的方向直行而去。 前去利州的途中,秦越川一行人于驿站歇息。 已是夜深人静之际,但是此刻的秦越川仍是未曾安寝。 暖黄烛火下审阅着各类奏疏密报。 自从知晓“真相”后,他便有些难以入眠。 不,确切来说,是辗转难安。 每每入梦,总是会浮现前世徐弦月清淡愁思的脸庞。 若是她咆哮,埋怨,发泄,摔打,他的心里或许会好受一点,可是,梦中的徐弦月总是不发一言,就这么平平和和,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 她的周身笼着一层淡白得光晕。 她似乎看不见他,但好像总是透过他的身躯,定定的瞧着某处。 那双漂亮,温柔,如同盛放满天星河的杏眸里黯淡无光,酝满了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