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刀两断
林婉晴正在收拾行李,毕竟明天就要去镇上了。 林奶奶看着收拾东西的孙女,四处看了两眼后发现刘玉梅不在家后,颤颤巍巍的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泛白的手帕,手帕里面有一些钢镚和纸币。一毛的一块的都有,只不过钱都有些皱了。 林婉晴很惊讶的看着林奶奶,没想到她会给自己钱,毕竟林奶奶也很重男轻女。 “晴娃,在厂子里照顾好自己,奶奶这儿还有五块钱你先拿着,别让你妈知道。”林奶奶笑了笑,脸上皱纹都皱在一起了,看起来很是和蔼。 林奶奶能感觉到林婉晴的变化,她能感觉到林婉晴很想逃离这个家,她也知道林婉晴过的不开心。但她一个没读过书的农村老人也没办法,虽然她有些重男轻女,但也不会像她后妈那样,想让她活的不好。 林婉晴看着林奶奶的脸,心里突然软了下来柔声说道,“不用了奶奶,我不能要你的钱。我能自己赚钱。”随后又握住了林奶奶温热的手。 这时林婉晴弟弟放学回来了,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了,林小峰穿上了有些厚的衣服,可能是因为放学回来着急,裤脚边沾上了泥巴。他涕了涕鼻涕,随后又蹭在衣服袖子上。 林婉晴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他,还没等她说话,林奶奶就让他上炕了。 “乖孙儿快上炕,冷不冷啊,可别感冒了。”林奶奶眼睛眯成一条缝,又摸了摸林小峰的头。 “奶奶我想吃鸡蛋饼!”林小峰嚷嚷着说。 “好好好,奶奶这就给你做,等着。”说完林奶奶就下地给他做饭去了。 刘玉梅也回来了,猛地推开门嘴里嘟嘟囔囔的感觉没说好话。她一进来就看林婉晴在收拾行李,刘玉梅一拧眉,嘴里说出的话很不受听,“呦这大包小包的要干啥去啊?要回婆家啊?”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林婉晴看见她的肥脸就恶心,所以就没理她。 刘玉梅看她不吱声,阴沉着脸走到跟前拽着她的胳膊,呲牙叫道,“和你说呢!哑巴了?你在这儿收拾啥呢!我告诉你!可别从家里偷拿东西!” 林婉晴甩开她的手冷哼哼,“你家是有什么传家宝吗?还偷?”她看着刘玉梅得意的表情,上下打量她一眼,又接着说,“就你家这破烂的东西,小偷来都不屑偷!老鼠跑进来都得给你扔一把米!” “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口齿还挺伶俐的,但你说的可不算,把行李给我!我得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偷钱!”刘玉梅说完就抢她的行李。 林婉晴当然不会给她,虽然包里没什么,只有几件衣服和几本书。其中那条裙子是聂天隐买的就穿了一次,那条裙子她是很珍惜的。 两个人来回撕扯的时候,林小峰也过来捣乱了,打了林婉晴两下,她一个没拿住行李就被刘玉梅抢过去了。 刘玉梅把行李翻了个稀巴烂,看她没藏钱就把行李丢给她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行李就掉地上了。衣服和书散落一地。林小峰还故意踩了一脚,正好踩到蓝裙子上。 林婉晴推了林小峰一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随后嚎啕大哭起来。 林奶奶走进来把林小峰拉起来,弯着腰给他擦了擦眼泪,面上很是心疼,随后用失望的眼神看了林婉晴一眼,又叹了口气。就拉着林小峰出去了。 林婉晴本以为林奶奶和其他人不一样,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她比不上她大孙子的一根毛。 刘玉梅听到儿子哭了,冲着林婉晴直呲牙显着十分狰狞,“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去镇上了就是城里人了?进厂子了就觉得自己牛逼了?我告诉你!你这次走我不会给你拿一分钱!口粮也不会给你带!” 因为她听说进厂前期也是需要钱的,需要买一些有用的东西,口粮有的厂子不会供,所以一般人进厂子前都会多少带点口粮。刘玉梅什么都不给她带的意思就是想让林婉晴自生自灭。 林婉晴捡起衣服和书本,眼睛微红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不过她还是坚强的说了出来,“刘玉梅我告诉你,我…我不会从家拿一分钱,我也不会往家里送一分钱!我这次上镇上也不打算回来了!我会脱离你家!你也别来打扰我!你不是想一刀两断吗!那就断!“ 说完的时候由于有些紧张,导致她身体有些颤抖,但她强忍着说完。说完后感觉失去了力气一样,靠在了门边。 还不等刘玉梅说话,喝大醉的林父回来了。 也可能是因为喝多的原因,林父一听到她说的话瞬间来火了,觉得自己辛苦养她这么大居然想和他一刀两断,他是断不可能接受的。 随即林父就给了林婉晴一巴掌。 林婉晴没有反应过来,她捂着脸感觉耳朵有一瞬间的失鸣,只能看见林父张嘴说话却听不到声音。过了两分钟后才反应过来。 她强忍着泪水,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嘴里喊着,“那我就在说一遍!我跟你们林家一刀两断!”说完就跑了出去。 林婉晴跑出来的时候鼻子出血了,可能是刚才林父打了她一巴掌的原因。她也没当回事儿。 她低着头跑也没看路,这时有人骑摩托车差点撞上林婉晴。 聂天隐刚从家出来,想去供销社买的东西,看见林婉晴差点被车撞,他一把拽住她狠狠地抱再怀里。林婉晴懵了,抬头一看是他,情绪突然就崩不住了。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要来这个世界!这不公平!我想回家…”林婉晴嚎啕痛哭,她从来到这个地方就一直压抑着自己,今天她真的绷不住了。 聂天隐抱着她,听着她嘶哑的声音,心里也很难过。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等林婉晴平静下来。 林婉晴哭了一会儿就停了,从聂天隐的怀里出来。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嫩的像豆腐的小脸,因为被打了一巴掌导致左脸肿起来。 脆弱的样子被聂天隐看在眼里。他也顾不得旁边有没有人。他抬手轻轻地擦拭着她的左脸,看着她难过的表情,自己的心也开始泛疼。 聂天隐的嗓子有些干涩,柔声安慰她,掏出纸巾擦拭她的脸颊。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呢。” 林婉晴感受到他的温暖,想说声谢谢,但嗓音还是有些哽咽,“谢谢…我不回那个家了,我和他们没关系了。我要去镇上厂子里工作了。” 说完后,冲聂天隐苦笑了一下,“我从来都是没有家的。”说完就要走。 聂天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隐约知道了,他听完这些话,愣了两秒后就追了上去,帮她拿行李送她去厂子。还告诉林婉晴过两天自己也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