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说到:“来人,给张贵妃布置床榻,让她先休息” “谢皇后娘娘!” 晚膳过后,禁宫统领李志亲自来到凤仪宫:“禀告皇后娘娘,魏然死了。” “哦!这样快!她是怎样死的?” “自戕而亡!刚到慎刑司那个魏然便撞墙了撞了满头的鲜血,臣找来御医诊治怎料御医到时,她已经咽气了。” “若真与她无关,她又何必自戕。必是她想保住她身后的主谋。就算她死了,也隐瞒不了。去查她的家人,看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给了他们好处,或者有所要挟。” “是,臣马上去查。只是那魏然的尸首,不知是交还给贵妃娘娘还是臣命人掩埋了。” “贵妃现在这个样子见不得那些,还是你埋了得了。” “是!臣告退!” 魏然自戕的事李志也报告给了王飞虎,王飞虎告诉李志:“皇上刚用完汤药让他歇息歇息吧,明日早朝之后我找一个空档会告诉皇上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按皇后娘娘说的办就好。现在不要打扰到皇上了。” 次日,早朝后萧淑妃亲来侍疾,陪皇上一同用了早膳。王飞虎见皇帝情绪稳定,便说道:“启禀皇上,当初是那个魏然拿着葫芦溅了皇后娘娘一身的水,而她自己的双手都提前用布包裹着一点也没碰到蛊毒。您说这事是不是实在蹊跷?” 萧淑妃赶紧把话接过来:“哦!居然还有这等内情?这该送魏然去慎刑司审问才是。” “真叫您说着了,皇后娘娘确实把她送去了慎刑司,谁料她居然撞墙自戕了。” “自戕了!如果与她无关她为何要自戕啊?皇上,您看这事不简单啊!” 皇帝沉默少许,对王飞虎说:“你到天牢去看看完颜烈。” “是! 王飞虎从天牢回来告诉皇帝:“回皇上,完颜将军失智了!见人就说他认罪,米粒掉到地上就用手抓。好好的一条汉子落到了这般下场。” 皇帝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他的心里也泛起了猜测。这一连串的事情都太凑巧了,贵妃中毒,完颜烈被暴通敌。所有事情都指向完颜氏,难道确实有人暗箱操作? 话说镇远侯安排了密探进入军营,一连半个月都没有找到半分蛛丝马迹,可见做局之人心思缜密到了何等程度。 骠骑大将军度被封,完颜烈被打入监牢,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师,皇帝就是不在朝堂上公开。所有人都知道镇远侯在调查证据。 一连半月皇帝都没有去凤仪宫探望贵妃,是萧淑妃日日来汉正宫给皇帝侍疾的。那两个小的也每日带来补品。皇后也没有到汉正殿探视皇帝,可能她也不想皇帝看见张贵妃。 皇帝没有见到张贵妃,虽是想念但情绪并没有大的波动,病情好转的比较快。眼看还有最后三天就到了给完颜烈定罪的日子,张实初返京了。 当日早朝,新的都察院左都御史突然上奏:“启禀皇上,骠骑大将军完颜烈投敌卖国,人证物证确凿,请皇上发落。” 其实朝堂上已经没有人不知道此事,只是都在等皇上挑明。今日左都御史突然上奏,不知道是皇上默许的还是他自己的意思,其他人都没有附议或者别样的声音。 “皇上,臣以为。后汉法制严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骠骑大将军知法犯法,身为将军却里通外国,应当重罚!倘若轻判,那么军中便会有千千万万个完颜烈通敌以谋私利,到时候,军队溃不成军,我后汉危矣!” 张实初那几个门生纷纷站出来附议,唯有吏部尚书完颜大人恳求皇帝宽限些时日。 “倘若三日后拿不出证明完颜烈无罪的证据,推出午门问斩!”皇帝一言九鼎,所有人都不再有反驳的言论。 镇远侯与完颜大人商议该如何是好!倘若真的问斩,皇后的母家会不会因此造反?到那时刘家与完颜家苦心经营半个世纪的后汉国就会四分五裂,可是张实初在朝堂上煽风点火皇帝也不得不依法处置。 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假扮匪徒劫法场了。可是那样的话不就真的坐实了投敌卖国的罪名了吗?现在皇后娘娘又被张贵妃缠上,不能一起商议对策。 “太子那头怎么样了?有没有回信?” “信使还没有回来,就算太子亲到京师来求情,也是来不及的了!” “只能做劫法场的准备了,无论如何不能让完颜烈死了,否则没法给皇后母家交待,没法给嫡公主交待。” “好,父亲大人,儿子亲自去安排此事,绝不走漏一点风声!” …… 汉正殿里,皇帝正在处理各地上报的奏折,王飞虎端来一碗茶汤。皇帝接过来闻了一闻,只听见王飞虎说了一句:“皇上,您真的要把完颜将军斩首了吗?” 皇帝并没有回答,继续品了一口茶汤,说道:“不然呐?” “皇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你没听见张实初说的吗?不杀完颜烈,就会有千千万万个卖国通敌的叛徒在军中产生。” 王飞虎侍候了皇帝一辈子,见到了皇帝身边所有的亲人与小辈,完颜烈并没有倚仗家室,而是从军中一步步的打拼而来。每一个了解他的人都认为完颜烈绝对不会通敌卖国,都替他感到冤枉,可又束手无策。 王飞虎抽了一下鼻子,掉下来几滴老泪! “一把老骨头了,什么没见过,怎么还哭上了?” “老奴只是替咱们嫡公主难过,好好的一位驸马爷就这样没了,公主她都二十一岁了,这回又没嫁出去。” “咱们后汉的嫡公主金贵,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朕会再给平儿寻觅更好的驸马,不急于这一时!” “可是皇上,全天下恐怕没有第二个比完颜将军对公主更好的了!” 皇帝这回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继续看奏折了。谁知道他心里想得是什么,杀与不杀完颜烈的利害关系皇帝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