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将军都回到了自己的营中布置明日出发的事宜,只有完颜烈在大帐外面等候,没有马上离开。小蝶挨了骂,不敢在公主眼前讨嫌,只身退了出来。完颜烈真没把这样标致的姑娘当女人啊,一把抓住小蝶就往自己营中来。小蝶喊道:“完颜将军,你要带我去哪里?”完颜烈:“我营里备了好饭好菜,你吃饱了再去洗个澡。”此话一出,小蝶立马感动的哭了。 小蝶吃完洗完,完颜烈在帐外问到:“穿好衣裳了吗?我可以进来了吗?”小蝶:“嗯,都好了,您进来吧。”完颜烈走进帐内,来到小蝶面前,一脸堆笑说到:“你给讲讲公主让你跟踪的那个人,姓甚名谁?长个什么样?公主为啥让你跟踪他?” 小蝶把她知道的都转述给了完颜烈,完颜烈微微点头说到:“看来这个人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细作,居然整个皇城都没有认得的,他伪装的很好。等我们后汉大军铲平大周国皇城,我定要把他挖出来看看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小蝶看着完颜烈,心想将军只觉得那个人是一个狡猾的细作,全然没有觉察到那个人还是一个才貌双全的男子,估计在公主心中已经对完颜烈的地位造成了威胁。 小蝶回到主帐,只见公主并没有休息,在微弱的烛光下正在浏览陆长弓手写的案宗。小蝶走过去说:“公主,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刘南平放下案宗,把头转向小蝶,上下打量了一下说到:“这回才有个长白派女使的模样,你也早些休息吧,累了这些天了。”小蝶答应下来,并没有离开主帐,而是把刘南平的铺盖铺好,自己的铺盖铺在了大帐门口的位置,主仆两个人一上一下在大帐之内歇下了。 次日寅时大军准时出发,时值初秋,这大周国比魏国的天气还要暖和,单衣即可,好似后汉的盛夏。虽然小蝶往返两次虎牢关和大周皇城之间,不过不是乘马车就是连夜急行,丝毫没有留意这里的地势地形。满眼望去全是良田,就连一个土丘山包都没有,河水、溪水交错对土地起到了灌溉的作用。刘南平说到:“这些中原人拥有如此好的土地良田,他们怎会知道在北方的苦寒之地,一年时间有半年都在冰封之下,怎能知道后汉百姓缺衣少粮的疾苦?” 完颜烈:“老天就是不公平,凭什么把这样好的天气和土地都给了他们,现在我们来了,这里从现在起就是我们后汉的地盘了。”此话刚刚落下,天降大雨。原来中原地区没有山峰遮挡,这云和雨也来的急促。大军无处躲避,人和马都被浇了个透。最烦人的就是脚下的乱泥,走一步陷一步,越使劲陷的越深,人和马满脚满腿的泥泞,最糟糕的就是装载辎重的军车,压根就陷在泥里出不来了。 后汉的将士哪里见过此等路况,就连天下闻名的后汉骑兵营也发挥不了作用了。刘南平嘴上没有表态,心里顿感出师不利,不是什么好兆头。可算雨过天晴,路仍然是泥泞的。刘南平安排步兵营,去村子里买耕牛,怎料无人愿卖。最后还是张生从虎牢关收集来一百头耕牛送来,用耕牛把辎重车从烂泥里拉出来。就这样拖拖拉拉走了十天,五万大军的先锋营才在大周皇城二十里外安营扎寨。 刘南平从附近村子里找来村民询问这样的天气会持续多久,村民告诉她整个秋季都会是这个样子,直到立冬那天,湿气南下雨水会渐渐退去。刘南平心想,我军跋涉艰难,大周的援军同样如此,如此路上耽搁的时间可以忽略不计了。 刘南平找来军中最好的文书,把大周兴国公被生擒,五万大周军如丧家之犬弃城而逃的经过添油加醋的写成了顺口溜;又命完颜烈带着骑兵营到城墙底下叫战,试图激怒守城官兵出城应战;又用信鸽给长白派在大周皇城内的细作送信。一时间城里城外都在唱大周国兵败弃城的顺口溜。 城中大人们不敢唱,孩童们可是管不住的,三俩一伙满城乱跑,若是再给块蜜糖便更是愿意唱这种儿歌的了。这歌谣早已传到满朝文武的耳朵里了,早朝之前,翰林院的大学士是这样复读的: “天苍苍,野茫茫,一望无际是粮仓。头也白,须也白,三朝元老兴国公。腿太酸,腰太软,一朝落马起不来。虎牢关,逃得快,五万周兵弃甲蹿。” “大周皇帝在哪里?窝里蹲!大周将士在哪里?窝里蹲!大周颜面在哪里?窝里蹲!窝里蹲!窝里蹲!窝里蹲!” 还别说,这个童谣写的有水平,不仅押韵还朗朗上口。把整个大周国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骂了一遍,还不带脏字。这个文书在后汉至少是一个举人。 群臣在品味这首骂人的童谣的时候,从正门进来一个久违的身影。群臣都在议论城门外挑衅的黑脸大汉长的跟中原人不一样,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久违的身影已经来到朝堂之上了。 太监阿福高喊:“皇上驾到!”只见皇帝齐令衡从侧殿而出坐到了龙椅上。阿福唱到:“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翰林院大学士站出来说:“臣有本启奏。后汉骠骑大将军已在城门口骂阵三日,那骂词着实太难听。臣以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给其以还击,以展示我大周国的国威。” 都察院左都御史出列说到:“敢问大学士,您觉得谁可出将应战?” 翰林院大学士:“我大周国能人武将众多,左都御史你应该问问将军们才对!” 兵部尚书出列:“我大周国倾全境之力拥兵三十万,是那后汉兵马的六倍。还有不到一月就可抵达皇城。请皇上和各位大人稍稍忍耐几日,到时候援军一到必然解皇城之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