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人认得你,你就说你们老大没死,特意来秦国探望他了。” 刘南平为何急于见阿巴西呢?难道想跟他做买卖?李大一头雾水,又不敢反驳刘南平,只好硬着头皮带他们到阿巴西府上。 “老爷,去年给我们府上保镖的那几个外乡人求见,说是他们老大没死,特意前来探望!” 阿巴西老爷自从没找到刘南平便生了心病,外加上年岁太大,就得了痨症,侍候他的人都是蒙住口鼻的,以免被传上。 “你去告诉他们老大,如实说我得了痨病不久便要与世长辞了,她若不嫌弃便蒙住口鼻进来吧!” 刘南平怎能怕被传上病,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亲生娘亲的事! 刘南平蒙住口鼻来到阿巴西的寝室,管家给她拿了一把椅子离阿巴西一丈开外。 “老人家,你要不要再看看我的脸!” “不用了,你能来看我我就都明白了!好孩子,天下哪能无缘无故的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呢!准是你不方便透露实情。在我有生之年能见到你我便知足了。” 刘南平跪在地上叫了一声“外祖父!” “快起来!快起来!” “外祖父,孩儿来晚了,不能替娘亲在您身边尽孝,就让我给您磕一个头吧!” 阿巴西没有拦住刘南平,看着她眼泪早已落在了被子上。 “想我十岁被人伢子拐到秦国,连一双鞋子都没有,赤着脚干活,如今七十有二,有家有业还有孙辈,就算死也够本了!” “外祖父给我讲讲家里过往的事吧!” “好!我的师傅家里只有一个女儿,没有能顶门户的男丁,他就把我买下来在家里跟他四下里给人拉脚。后来我就成了师傅的上门女婿。 慢慢的我除了拉脚赚钱养家,也倒腾着货,一来二往买卖就有了起色。那年有一个魏国的同行要跟我接亲家,我想我到魏国采购的时候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把我的大女儿嫁了过去。 第二年,我的小女儿想念她姐姐,我便赶着马车拉着你娘亲去魏国探亲。那一路上特别不顺,先是遇到强人拦路,好在没祸害人只是钱没了。然后又捡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你娘亲心善就收留了他。 他说他是后汉人士,求我们把他送回后汉必有重谢。我们也不图他的钱财,就是觉得出门在外施恩与人,会受到上天眷顾的。 一路上为了掩人耳目,那个汉人就扮做我的女婿,他倒是勤快,驾车喂马,搬运货物都抢着干,我看着高兴,我的小女儿也是欢喜,一来二去他们两个就好上了。 那人说他家中已经有妻儿了,不过可以让我的小女儿做侧室,家中富裕绝不亏待她。那人仪表堂堂又见我的小女儿愿意,我觉得给大户人家当侧室也不丢人,也就默认了。 后来到了魏国,我大女儿一听小女儿要嫁去后汉大户人家,便送了一个家奴给她当嫁妆。那个家奴是一个西域的小姑娘,正好给我小女儿作伴。 再后来走了将近一年,终于到了后汉京师,才知道我们搭救的那个人竟然是后汉的燕王。他把我们安置在京师的一座大院子里,请了王府里的宫人教我小女儿礼仪规矩,半年后果真把她接进了王府。我见燕王对我小女儿很好,便放心了,第二年开春便返程回秦国了。说好转过年,带她娘亲来后汉看她。” “看来他们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幸福的!”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后来您带着外祖母去后汉了吗?” “去了,我们满心欢喜带了满满一大车的礼物。可是当我们真正来到之前那座大院的时候,已经大门紧锁空空如也!我们又找到燕王府寻人,怎料燕王府不承认有我女儿这样一个人,又派兵把我们轰出了城门。”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我们在城外不知所措的时候,如意的丫鬟来了,她把我们带到如意的墓前,我们才知道女儿是生孩子难产殁了!” “娘亲都是因为生我才过世的,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父皇为何不见你们呢?” “据说是后汉的皇帝在查秦国来的细作,燕王怕被皇帝怀疑所以不见我们!说是让我们回家去,孩子他会好好的养大成人的!” “居然是这样,那时候秦汉两国之间发生战争了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觉得蹊跷又没有任何线索,“外祖父,您回了秦国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后汉国的人?” “没有了,你也知道后来那个人就当上了皇帝,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跟我们这样的市井人家有过来往了。不过,从那之后,总是有新主顾找上门来,人数越来越多,买卖越做越大,才有了今天的规模。我的家业也是从那时候起积攒下来的。” “外主母可在?能否让我见见她?” “她没见到你娘亲最后一面,路上就病了,刚回到家人就走了,我把她跟我师父师母一起葬在城西骊山脚下。明日让管家带你去看看他们。” “好的,外祖父,外祖母过世后您就没再找一个人作伴?” 阿巴西老爷有些哽咽了:“哎!我本是一个被拐来的孩子。鞋都穿不起,被我师傅一家救了,我娘子对我的恩情大于亲情,我忘不了她也接受不了别人。” “外祖父,孙儿明白您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您放心,有我在一定让您的晚年享受到天伦之乐!” “孩子,听说你成亲了?” “嗯!是的,您等一下!”刘南平把陆驰喊了进来。 “外祖父这是我的夫君,大周国的武定侯陆驰。” “好好好,孙姑爷一表人才!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 陆驰赶快说到:“外祖岳父请讲,小婿定将尽其所能。” “我随我师傅姓秦,将来你们能不能把你们最小的儿子过继给我当重孙,让他继承这份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