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们回家吧,清禾现在很着急。” 对于老外婆的执拗,殷昀杰感到困惑不解。 许清禾的呼唤那么清晰,外婆不可能没有听见,但即便面临危险,她依然固执地不愿被发现,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殷昀杰百思不得其解。 “不,我不能回去。”朱云秀的回答虽然微弱,却透着坚持。 老外婆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但她的眼神坚决。 她紧紧攥住殷昀杰的手,那是一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力度决绝。 她语重心长地说:“小江啊,你就当没遇见过我这老婆子,带着清禾离开吧,我真的不能回去,我的存在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与危险!” 殷昀杰眉心拧成了一个结,面对老人这番不合常理的请求,他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但依旧努力克制着情绪,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劝慰:“老人家,有什么难题咱们可以一起面对,共同寻找解决的办法。或许在您眼中,这是难以逾越的难关,但在我们年轻人眼里,可能不过是些生活中的琐碎小事罢了。” 殷昀杰心中暗自揣测,这也许只是两代人间观念的鸿沟所导致的误会。 在他看来,老外婆所隐藏的秘密即使被揭穿,也不至于产生无法挽回的后果。 毕竟,在小镇里,像孙有芳这样的人,若真掌握了什么重大的把柄,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哪还会等到今天? “不是的,这绝非小事……” 朱云秀摇了摇头,眼眶中仿佛有说不尽的苦楚,她轻声道出:“我这把老骨头,跟在你们身边只能是个累赘。就让我一个人悄悄离开吧,你带清禾回家,别管我了。” 殷昀杰身为一名有着责任感的青年,更何况这位老者是他爱人至亲的奶奶,怎会轻易放弃帮助? 他的职业让他习惯了担当,习惯了面对困难迎难而上。 “您的身体受伤了,无论如何都得先回家处理伤口,其它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他边说边伸出手,意欲搀扶起老外婆,却不料被对方微微侧身避开。 老人的手在空中摆动,那是无声的拒绝。 许清禾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穿过低垂的枝叶,映入眼帘的是老太太那副固执而又脆弱的身影。 见到奶奶脸上有几处擦伤,虽然血痕不多,但已足够让她心痛。 这少许的安慰,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快步上前,蹲在了老太太身旁。 “奶奶,我们回家吧。以后无论您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您,不再任性,好不好?”许清禾的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自责,她误以为是自己最近态度不够温柔,导致了老外婆的出走。 朱云秀泪如泉涌,那些深埋心底多年的秘密压得她喘不过气。 本以为这些秘密会随着自己的离世而尘封,却不料被孙有芳不经意间提及。 她这才意识到,儿子竟将一切都告知了孙有芳。 这个秘密一旦曝光,将如同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带来不可估量的灾难。 她深知自己活在世上,就是最大的威胁。 哪怕孙有芳不一定公开这些秘密,但仅凭手中的筹码,就足以让她步步退让,直至最后伤害到孙女和孙女婿。 “奶奶!”许清禾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她性子向来爽朗直接,对老外婆的犹豫与顾虑感到既生气又心疼。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们您在害怕什么?总是说对不起我,却不肯告诉我原因。您知不知道,您这样一次次帮助孙有芳与我对立,我有多难过?” “如果您执意不说,那好吧,我就在这里陪着您,直到饿死在这荒郊野外,人死了,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 说着,她索性坐了下来,坚决地表示不会再离开。 殷昀杰望着许清禾,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决心,他理解地点点头,决定给这对祖孙一点空间,自己则开始在四周探寻,希望能找到一些野果或是小动物,至少让她们在等待中不至于饥饿。 老太太的皱纹似乎都拧在了一起,显然误解了殷昀杰那微妙的表情变化,以为他默许了许清禾提出的看似不敬的建议。 她急匆匆地拉扯着许清禾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清禾啊,你听爷爷的话,快和昀杰一起回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 许清禾的眉头紧锁,她的坚持不可动摇。 “我绝不离开,奶奶,我说过要陪在您身边,无论风雨,这不仅仅是孝顺,更是我对家的责任。”她的声音中透着决心,同时夹杂着一丝无奈,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措手不及。 想到老太太这突然的出走计划,许清禾的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焦虑,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习惯,必须改变。”她在心中暗暗发誓,眉头皱得更深。 如果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家庭的和睦将被无尽的纷扰所替代,日子还怎么过? 今天,许清禾铁下了心肠,要解开老太太心中的那个结,不论是什么样的秘密,她都要一同面对,共同解决。 在她看来,一味的隐藏和逃避,只会让问题越来越浓重,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清禾……” 老太太刚欲开口劝说,却被许清禾坚定的话语打断:“奶奶,您要么把原因告诉我,要么我们就都静一静。我奔波了一天,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应付这些事了。” 言毕,她干脆利落地躺在了地上,闭上眼睛之前,还不忘玩笑似的加上一句:“如果山里真有野兽,也请别叫醒我,就让我这样静静地休息,反正最近的生活也是毫无趣味。” 老太太闻言,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显得异常伤心与无助:“好,我说,全都告诉你,只求你别这样。” 朱云秀深知孙女许清禾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一旦心里有了决定,便是八匹马也拉不回。 因此,对于这个必须摊开来讲明的秘密,她选择了直接而坦诚,生怕许清禾在未知的情况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