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461章 穷怕了
市郊。 凌晨五点半。 太阳刚刚漏出一丝光韵,兰兰的闹钟已经嗡嗡作响了。她打着哈欠,睁开朦胧的睡眼,关上了闹钟。 身边的霍子明还在呼呼大睡,看他的样子昨晚一定又是看球赛到半夜。 帮他盖了盖被子,换上工作服来到了厨房里。 她已经在市中心体育场附近的KTV工作了一周了,从早上十点到晚上十点。 像那些城市白领一样,她每天乘坐地铁到达城市深处,再着急忙慌的赶着最后一班地铁回到家里。 和他们不同的是,她要早上五点半起床,为霍子明和田宝珠准备好一日三餐。 锅里的热水翻滚着,兰兰疲惫地靠在墙上假寐着。直到突然窜出的火苗刺痛她的手,才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准备好一切,她急忙慌的塞了一口干面包,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家。 长达两个小时的地铁路程,是她唯一补充睡眠的机会。 灯红酒绿的城市,兰兰这样没有文化的年轻女孩,娱乐场所是唯一愿意收留她们的地方。 兰兰的工作是啤酒推销,可是她不善言辞,又不像其他女孩一样放得开,所以业绩一直是垫底的。 KTV的经理是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大叔,细长的眼睛看起来不像个好人。至少兰兰是这样的感觉。 一见她来上班,经理乐呵呵的凑了上来:“兰兰...又是最后一个到的。” “不好意思,经理,我已经坐最早一班车了!实在是住的太远了!” 经理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他已经注意她一段时间,这个丫头长得这么漂亮,做啤酒妹实在是太可惜了!” “兰兰,我和你说句实话吧!你的气质实在是不适合做啤酒妹!” 兰兰有些惊慌,这可是她找了很久才得到工作,不能轻易失去。 “经理,对不起!我会努力的!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你很缺钱吗?” 兰兰点了点头,霍子明整天游手好闲,田宝珠三天两头还得出去玩几圈,她的压力可想而知。 经理笑了笑,将她拉到角落里。 “既然这么缺钱,为什么不考虑做陪酒!” “什么?经理,我有男朋友,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女孩!” 她拼命的摇着头,她发过誓要对霍子明忠诚。 “你看你,想什么呢?咱们这是正经八百KTV,哪有那么多乱糟糟的事?咱们这,陪酒就只是陪酒!是受店里保护的!能涨工资,还能赚酒钱提成,多好的机会!” 兰兰对娱乐场所的了解,都来自电视剧,面对经理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动摇了。和霍子明的爱情,最重要的就是金钱上的扶持,自始自终她都是自卑的,想到这里她点了头。 经理笑逐言开,连忙叫来一个陪酒妹:“露西,你带兰兰去更衣室!给她传授传授经验!” 露西是这里的老前辈了,看起来有二十六七岁,是这里的大姐大。她妩媚一笑,拉着一脸害羞的兰兰来到了化妆间。 “年轻就是好,看你这小脸嫩的,都能掐出水来,平时用什么保养品?” 兰兰摇摇头:“什么都不用,我也不会打扮!” “那可不行!现在这样的社会,女人不打扮就一文不值,你就在这坐着,看露西姐让你大变身!” 说着,露西就拿起桌上的化妆品忙碌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怎么样?” 兰兰缓缓睁开眼睛,镜子出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但不得不承认,她很漂亮。 “哇!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 “你露西姐可是化妆师出身,再丑的女人都能让她有几分姿色。就你这张小脸,能让你迷死人!” 兰兰左看右看,都觉得自己美极了。这是她第一次化妆,忍不住那出手机拍好几张。 “回去给少爷看看。对了!露西姐,经理让你传授我点经验,你看......” 露西的动作明显顿了顿,眼前这个女孩简直就是几年前的自己,懵懂无知。 “他...怎么说的?” “说能涨工资、还能多赚提成!” “嗯...客人喝,你也喝,自然赚的多......” 露西透过镜子,看得出来她心里的期待,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夜幕降临,KTV里逐渐忙碌起来,兰兰换上一条黑色吊带裙,怯懦的跟在露西的后面。 VIP包间里坐着四五个一脸横肉得男人,兰兰有些害怕,紧紧拽着自己的裙摆。 露西笑嘻嘻的迎了上去,看起来熟络的很。 “张哥!好久不见,这段时间忙什么去了?” 这个被叫做张哥的男人光着上身,后背遍布的延伸道手臂,看起来一脸凶相。 “到外地做点小生意!”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兰兰。 “后面这个是新来的?” 露西犹豫了一下,笑道:“可不吗!今天第一次...” 张哥点点头,笑嘻嘻的走向兰兰。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兰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我...我...我今年十九...” 第二天一早。 霍子明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却看见桌上还摆着昨天的脏碗盘。 走到卫生间一脸的洗了一把脸。可算是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兰兰怎么没做饭?仔细想一想,她好像一整晚没回来。 霍子明掐着腰,在屋里找了一圈,却在门口找到了她。 兰兰坐在地上,头埋在手臂里,看样子坐了很久了。 “你怎么在门口坐着?连早餐也不做?” 兰兰缓缓抬起头,霍子明这才看清楚。 只见她头发凌乱,衣服凌乱不堪,一侧肩膀露在外面,脸上满是泪痕,还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嘴角还有隐隐的血渍。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少爷!!” 兰兰哭着扑倒霍子明的怀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经历了什么。 可让他最惊讶的是兰兰身上掉落下来的几沓钞票。 霍子明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眼神却锁定在地上的钞票上面。 “兰兰...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终于将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兰兰躺下床上,呼吸均匀得睡着了。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 霍子明看着桌上的钱,整整七万块钱。现在有多少工作能一晚上赚七万块钱? 也许是穷怕了,当他看到那些钱的时候。内心得潘多拉魔盒瞬间打翻。 兰兰哭诉的那些痛苦、恐惧他都无法感同身受,他只知道,眼前躺着的这个女人,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包括身体。 霍子明的眼神在兰兰和金钱之间来回游走,此刻的他是纠结的,他真的要牺牲一个爱他的女人,喝着她的鲜血生活下去吗? 他盯着一摞钞票,眼底散发出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