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梅在约阿青出来之前,其实心里还是很希望听阿青说大牛不是他杀的。 毕竟现在阿木和村长还拿不出证据,虽然阿青的嫌疑最大,但是起码还有一线希望。 若他坚持说不是他杀的,金梅就可以替他在阿木和村长面前圆说,或许凶手是另有其人也未可知。 但她没想到阿青真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大牛果然是他杀的。 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即使心里已经有了底,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阿青亲口承认,一时片刻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现在的阿青还是以前的阿青吗?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金梅做梦也想不到,这个曾经和他那么要好,那么斯文老实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而且大牛还是跟他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啊。 他们三人的关系,岂是三言两语能表达出来。 阿青怎么忍心下手的? 他爱自己就爱到这样疯狂的地步吗? 金梅此时此刻特别难受。 她觉得大牛的死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如是自己对阿青不那么包容,该拒绝他的时候就要决绝一点,或许就不会有今日这样的结果。 她内心在翻江倒海,但表面却稳如泰山,脸色不便,说道:“大牛……大牛真的是你杀的吗?” 阿青已经把话说了出来,见她并没有生气的样便大胆承认道:“是的。” 金梅道:“好,很好!” 阿青道:“你不怪我吗?” 金梅道:“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反正我也不乐意跟他在一起,现在他死了,正合我意呢。” 阿青试探性的道:“你之前跟他关系这么好,他死了,你是不是很伤心?” 金梅眼珠一转,道:“你说的什么话,一开始我自然是很伤心的,但现在不那么伤心了,我知道我还有你。” 阿青喜道:“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金梅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杀大牛的?” 阿青直认不讳的回答道:“不错,梅,我太喜欢你了,当我听到你和大牛要结婚的时候,我当时要疯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于是我就有了把大牛杀了的念头。” 金梅听得两眼怔怔瞪着阿青,月光下她一双眸子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泛起粼粼波光,其实这是泪水。 她仿佛梦呓般的说道:“好,很好,你真是为了我。” 阿青道:“是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他有些激动,目中射出凶光,这是金梅跟他相处二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眼神,她很吃惊。 “梅,你知道我这样做都是因为太爱你的原因,你不会怪我太残忍了吧。” 金梅内心在苦笑,表面却在甜笑道:“你这么爱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阿青温柔的看着她道:“你真好。” 金梅道:“你是怎么杀大牛的?” 阿青道:“你这么想知道,我就跟你说了吧。” 他顿了顿,接着道:“自从我对大牛起了杀意起,便时常注意着他。那天下午正好是一个机会,他一个人在菜地里干活,我假装走过去找他说话,起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把话题转到了你的身上,当我确定他真的要跟你结婚后,我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他。大牛身体强壮,我自然不能直接上去跟他打,我在周边找了一块大石拿在手中,趁大牛背对着我,在他弯腰锄地的那会,猛地冲上去对着他后脑勺就砸了下去。这小子真不愧叫大牛,被我这样砸了一下,竟还没有晕过去,他当时翻身过来还想反抗,我毫不犹豫对着他的额头又砸了下去,这一下终于把他砸得起不来了。见他还有气,没有死,我便疯狂的对着他的脑袋拼命砸,也不知道自己砸了多次,总之当时血肉模糊。” 他吸了一口凉气,似乎现在想起来也还有点害怕,说道:“看到他真的死在我面前,我意识到自己杀了人,心中慌了,毕竟从未干过这样的事,幸好我没有被吓昏头,知道这件事不能被别人知道,特别是你,因为我知道你是大牛的未婚妻,如果被你知道是我杀了大牛,你肯定会恨死我,到时我就没有跟你在一起的机会了,可是没想到你并不生我的气,梅,我真的很爱你。” 听到这句话,金梅内心一阵恶心,但她为了顾全大局,强忍住了心中的愤怒和悲痛,他要听阿青把这个过程说完。 阿青继续接着说道:“我想现在大牛被我杀了,等会要是有人见到,必定会查找凶手。我灵机一动,想起这段时间村子里经常出现妖怪害人的事,于是我就想着把大牛的死嫁祸在妖精身上。然后制作了一系列假象,比如大牛身上的那个大洞,就是我用他锄地的锄头一锄一锄挖出来的。梅,你不会害怕吧?如果你怕,就靠近我一点。” 金梅这个时候哪里是害怕,她是因为强烈的愤怒和沉痛导致身子颤抖。 她虽然能够想象阿青当时杀大牛的情形,但却没想到会是如此残忍而无情的一个过程。 简直令人发指! 阿青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人性的可怕,真是令人无法想象。 “等把案发现场布置成妖精凶手的假象后,我便跑回家换了身衣服,同时想好了一个可以让大家信服的故事。于是我才把村民叫来,然后告诉他们这是妖精出来将大牛杀了的。梅,你有在听我说吗?” 金梅已经听入了神,正在心里想象着阿青当时杀人时内心的冷漠和残忍。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样的事,得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干出来啊! “我……我在听,你继续说。” 阿青道:“我说完了,总之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现在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说明我这样做是对的。” 金梅道:“你还没有讲完。” 阿青皱眉道:“我都说了呀!” 金梅道:“你忘记说另一个人。” 阿青沉思了一会,说道:“哦,你指的是兰兰那孩子吗?”他脸上现出惋惜同情之色,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确实可怜,要怪只能怪她太过贪玩,偏偏要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 金梅道:“她看到你杀了大牛的事?” 阿青道:“不错。” 金梅道:“所以你就把她杀了?” 阿青道:“是的,若是不把她杀了,我的事岂不早被村民知道了,这个时候就不能跟你在这里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