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千里冰封,天地间仿佛是一张画卷。 一支两万骑兵,出现在鲜卑境内。 “主公,斥候来报前面有个鲜卑部落,如今我们粮草已经不多了,还够每人两天食用。”程普来到这张振面前,意思也是不言而喻,必须拿下这个部落,不然我们就可能会断粮。 如今张振还有两万骑兵,依然没有改变阵型,还是让程普为前军,不过每人统领的是四千人,程普个人智力是几人之中最高的,由他在前面开路,张振也可以放心不少,若是让其他三人,要是看见鲜卑部落还不早就冲了上去。 “嗯!是时候运动运动,几天行军,都要冻僵了,让士兵休息半刻,传令颜良、文丑、祖茂三人,让颜良领军攻北门,文丑取西门,祖茂阻东门,德谋,你就去南门吧!争取全歼敌军。” 程普知道张振说道全歼敌军是什么意思,应诺一声,转身离开了。 半个小时四面大军齐攻,一个小小的部落如何挡得住,顷刻间变成一片废墟。 张振领着中军走进鲜卑部落,正好看见一个并州骑兵,他面前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手里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女人跪在冰冷的雪地上,不停的磕头,头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地上的积雪,那一抹鲜红在这天地间显得那么刺目。 女人嘴里祈求“将军,求求你,放过我孩子,求求你,放过我孩子......!” “呯呯呯!” 并州骑兵心中也是一软,同情道:“不是我不放过你,只因鲜卑犯下的错,就需要鲜卑自己偿还,大汉百姓也没有错,况且将军已经发话了,你就任命吧!” “不!不!他只是个孩子,他没有错,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女人撕心裂肺的吼道。 并州骑兵手中闪烁着寒光的环首刀,好似能冻住这天地间的空气,张振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噗!”一股热血喷洒而出。 女人倒在了刺骨的雪地里,她此刻完全不在乎,鲜血融化了身下的玉屑。 她只是紧紧抱住怀里的婴儿,颤抖着双臂,目光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孩子,她仿佛是在呼唤孩子的名字,但是她已经发不出声音,鲜血从喉头汩汩冒出来,最后她留下的只有一滴泪水,身边的温度瞬间被无情的天地吞噬。 “为什么!这么高深的问题,我怎么知道。” “哇...哇...!”小家伙仿佛也感受到那颗熟悉的心跳已经停止跳动。 婴儿的声音,此时是多么响亮,并州骑兵内心深处仿佛又什么东西碎了,抬起的环首刀缓缓的放了下来,他实在不忍心一刀结束这个幼小的生命。 并州骑兵下马抱起哭个不停的小家伙,小家伙在抱起后也停止了哭声,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并州骑兵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 等他站立起来,脸色瞬间变的比天地间的朔雪还要白上几分。 “噗通!”双膝狠狠砸在冰冷的雪地上。并州骑兵知道,他的生命在今天怕是已经走到了尽头。因为他看到了他最敬畏的人,那个斩杀数万鲜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将军。 此刻他不后悔,若是让他重新选择,他依然会毫不犹豫的做出一样的选择。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并州骑兵面前响起:“为什么要违抗我的命令。” “将军,孩子是无辜的,请放过他,属下愿意以死谢罪。”并州骑兵跪求道。 “为什么要违抗我的命令。”一股杀气仿佛遮天蔽日,天地间所有的寒冷都集聚在周围。 并州骑兵,打了个寒颤,依然说道:“将军,孩子是无辜的,求你放过他吧!” 张振没有在问话,眼中只有嗜血的杀意,手中的火龙去仿佛活了过来,并州骑兵感受到将军散发的杀气,他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就是他的归宿。 “噗!”一声,并州骑兵没有感觉到疼痛,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好似火龙的枪尖洞穿了他的衣甲,他最后只听见了几个字。 “你已经死在我枪下。” 一个钱袋砸在并州骑兵脚前,他看着钱袋,他知道将军的意思,擦干泪花,捡起钱袋,抱着小家伙,骑上马背,他望着远去的背影,心中热流涌动。 他离开了,离开了部队,去了南方。 ...... 雁门关二十里处。 “快,快!过了前面雁门关,就是我兄弟步度根所在的地方,到时只要告诉他情报,相信他定会帮我报仇。” “将军,此次定会让张振小儿死无葬身之地,此次他定会走平城到云中,只要及时将消息告知步度根将军,在埋下伏兵,张振小儿必败。” “军师此次可不能有误,你的消息可准确。”此人正是扶罗韩,和他说话的正是他的军师。 “这正是我在并州太守府细作无意间听到的情报。” “哈哈,好!想到可以杀死那只野狗,我心里就兴奋难耐,那可是屠戮乌桓上下,几十万的杀神,只要他那颗头颅就可以抵四万大军,到时候单于也不会怪罪下来。”扶罗韩的笑声响彻四方,震落树上的积雪。 ...... 寒夜。 塞外寒风无情的肆虐。 这注定不是个平静的夜晚,。 张振没有了往日的精神,看上去甚至有些颓废,他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火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 自己这么做和那些鲜卑、乌桓、匈奴人有什么区别,一样的无情,一样的残暴。 此时程普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吃食:“主公,你还是吃点东西吧!” 张振的目光始终盯着火焰,这仿佛就是来自地狱的火焰,他想这也许能煅烧自己的罪恶吧!耳边也不断循环着‘他只是个孩子,他没有错,他什么都不知道。’喃喃道:“德谋,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程普愣了愣,他知道主公说的什么事,放下手中的吃食,程普坐到张振旁边,言道:“主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那是一个冬天有两个人,他们......!”程普仿佛又在火焰里看见了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画面。 好久程普才说完,此时火焰映红了程普的眼睛,张振看不真切,也许就是火焰的颜色,可是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鬼知道呢! “那两个人是你和大荣吗?” “嗯!所以我也不知道主公的答案!” “是吗?” “嗯!因为我心里是赞成主公的做法,我也知道这么做不是很好,这也许就是私心吧!谁知道呢!” “不!也许这就够了,至少有了一个能减少自己罪恶的借口,呵呵,这也许很可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