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回答说：“现在就在想办法筹钱给她做手术，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要尝试一下。”　　 因为房子里人多不好说话，老许把殷元带到外面。　　 “这几个租客，他们是做什么的？”殷元疑惑地问。　　 老许说：“女的是站街女，男的是老公，有时会开摩托车去出租，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打麻将赌钱。这边很多老宅租的都是这种人，他们几个都是老乡，可能他们那里有这个传统吧。一个月收他们租金八百块，水电自理。”　　 殷元问他：“你这套老宅要卖多少钱？”　　 老许说：“我这栋老宅前面庭院一百平，后面建筑一百平，占地面积二百平，像这种户型的，人家卖十万，我这套因为等钱急用，你要的话九万五我卖给你。”　　 此时商品房价要八百多一平，还没有地皮，他这里有二百平地皮，一百平的两层建筑，才不到十万，已经是白菜价了。　　 买上十套八套都没有问题。　　 只要有全部买下来都划算。　　 他说：“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拿上房产证去房管所办手续，然后我一次性把钱付给你。”　　 老许骑辆单车，殷元让他坐自己车去房管所，把单车先放老宅这里。　　 走到外面，只见几个烟草局的人从秃子家里又搜出几十条冒牌烟。　　 许秃子被戴上手铐带走了，他老婆坐在地上哀嚎。　　 他看见前后门口的垃圾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殷元带老许到了房管所，碰见殷红兵和大许正从办公楼走出来。　　 两个房主还是堂兄弟关系，大许还把红兵给的购房款借了五万块钱给老许，让他去给女儿治病。　　 红兵知道大哥把后面那栋老宅也买了，两兄弟两栋楼连在一起，以后处置起来也省事。　　 殷元跟老许进入房管所大厅，一个小时后把手续办好。　　 下个星期可以来拿房产证。　　 出来后，殷元对老许说：“我去银行转款给你。”　　 两人到了银行，殷元转款九万五到老许账上。　　 老许感激地说：“我终于凑够给女儿动手术的钱了，还要谢谢你两兄弟，我堂哥平时很少在家，今天在房管所又恰好碰到他，一开口他就借钱给我。不然的话，我还要去找人借钱，还不一定可以借到。”　　 殷元又拉他到老宅，跟几个租房的人说：“我房子卖给这位殷老板了，以后你们房租就交给他了。”　　 他对殷元说：“我收他们房租到下个月底，我要退一些钱给你。”　　 他说这个月才过半个月，加上下个月就是一个半月，退一千二。　　 殷元说：“算了，不用退了，你现在经济困难。”　　 他说：“你知道这里住的，还有谁的老宅想卖的？我现在有点闲钱，有的话想多买几套，当作投资。”　　 老许说：“我帮你问问，有的话我让他联系你。应该会有的，这种老房子很多人觉得留着没有用，还不如十万块钱去买套新房子。”　　 他骑上单车离开了。　　 殷元对几个租房客说：“下个月底，我过来跟你们签租房合同吧。”　　 其中一名矮个子说：“老板，可不可以留联系号码给我们？对了，你不是还想买这种房吗，下次我们看见有，可以打电话告诉你。”　　 殷元把自己号码告诉他，并且说：“只要介绍一套，我就免你们二个月房租，或者给你们一千五百块现金也行。”　　 几个租房客都高兴地说：“这样的话，我们到处去问问，若有房主卖的话就跟你说。”　　 一个圆脸女孩问：“老板，买的这套老宅花了多少钱？”　　 殷元说：“长桥郡这里像这种老宅，现在的售价都是十万元。”　　 他知道只要有报酬这些人就会用心思去找。　　 他离开后，租房几个人还在议论。　　 “你说这老板是不是钱多，买这种房子有什么用？人家有钱的人都去小区买商品房，他却来买这种老房子。”　　 “人家老板想得到的事，你若是也想得到，你也可以做老板了。”　　 “我想不到，但是他说要买老房子，介绍一套他给介绍费一千五，我觉得这钱我有把握赚得到。”　　 殷元回到家，红兵把账本带了回来，一年的利润除了所有开支后，赚了二百二十多万。　　 期间已经转了八十万到殷元账上。　　 殷元说：“其他的你转我二十万就行，以后装修公司就是你的，所有设备，以及以前装修的费用就不用算了。欣会那个铺面和江明这栋楼，有钱的话你可以买下，按原价80％卖给你，若是租的话，也按市场价的80％付。”　　 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有些话还是要先说在前面。　　 潘念祖说：“我今天叫财务算账了，估计明天可以完成。”　　 殷元说：“不急，反正从下月开始，建材厂就归你和红梅了。”　　 吃过晚饭，潘念祖去医院给红梅送饭。　　 周雅菲说：“念祖他妈妈，在医院照顾红梅，总是不很高兴，嫌她生的是女儿。今天还跟我说今年想回家去过年，因为家里那个弟打电话过来，叫他们两个老的回去过年。”　　 红兵气愤地说：“她的意思不想照顾红梅做月子呗，他们想回老家，就让念祖去车站买票送他们坐卧铺车回去吧，这种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儿媳妇做月子的时候你不情愿，等你老了，人家会愿意照顾你？”　　 殷元想了想说：“这事让念祖自己去处理，相信他会处理好的。即使他老妈不愿照顾，不是还有我们嘛，不会让红梅受委屈的。”　　 此时的潘念祖来到医院，让老妈回去吃饭，老爸在家留了饭菜。　　 医院到小区有二公里远，但是他老妈不会骑车，也不懂坐公交车，只好他先送老妈回去，然后再过来陪妻女。　　 在回去的路上，他老妈说：“我和你爸想回老家去过年，来了这里这么久，还是一点都不习惯。”　　 潘念祖说：“红梅刚刚生了小孩，我哪里有时间送你们回去。再说你当时说过来的时候，是说来照顾她做坐月子，怎么现在说话不算数了？”　　 老妈说：“生个女儿又有什么金贵的，你老婆若是生个儿子，我在这里服侍她也心甘情愿，可是生的是丫头片子，叫我照顾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她说：“你给我们买好票，送我们上了车，反正车是到余阳县城的，到了余阳难道我们会不认识路回家？”　　 潘念祖说：“妈，你怎么可以这样想，生男生女都是一个样的，念生的老婆第一胎不是生的也是女儿么？”　　 老妈说：“家里那个虽然也是不听话，不孝顺，但是生了一个女儿后，我们让她再生一个，她也没说其他的。第二胎不是就生了一个儿子么？你老婆这几天我跟她说要再生一胎，她瞪眼说现在政策不允许生二胎，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就生这一个。一点都不听老人的话。”　　 潘念祖说：“她才刚生完小孩，你就急急忙忙跟她说这个话，也太心急了吧？等小孩满岁后再慢慢说这个事嘛。”　　 老妈说：“我们住你这里也觉得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回去建一栋房子住得才踏实。”　　 潘念祖说：“我是你儿子，住我的房子你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想了想问：“你是打电话给我姐夫了？还是念生打电话过来跟你说什么了？”　　 老妈说：“我觉得念生说得对，还是要回家把那栋拆掉的房子建起来，那样我和你爸老了，才有住的地方。念祖，念生要是建房的话，能够帮得上忙的话，你也要帮他。”　　 潘念祖到此时才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家里的那个弟在兴妖作怪，这个弟虽然父母经常骂得他狗血淋头，但是他需要的东西提出来了，父母总是会想尽办法去满足他。　　 现在见自己在这边混得可以了，赚钱买房买车了，他心里就开始打主意了。　　 先把父母哄回去，再以建房子的名义借手向自己要钱。　　 不会说给自己建房，而是说建房给父母住。　　 以给父母建房的名义，建不建房还不一定，就算建了房，最后也是他潘念生的本事。　　 想到这里，他给老妈说：“你们要想清楚，你现在不照顾红梅坐月子，以后你们老了不指望她照顾也可以。我是你们的儿子，照顾你们老是应该的，但是男人有几个懂得照顾人的。你这样做的话就是认定家里那个小儿媳会对你们好，你们老了她会孝顺照顾你们？还有一点，念生要建房子，有能耐他自己去建，我以后是肯定不会回去住的。老宅那块地皮我也不准备要，所以他建房我可以支持他一二万块钱，要是想大部分让我出，你让他少打这个主意。我支持他一二万块钱，也要他房子建成后才有，不要指望没建房前让我拿钱，我怕拿钱后他根本不是建房。”　　 老妈说：“他跟你姐夫去做那种假药生意，说是赚到了一万块钱。一万块钱哪里建得起一栋钢筋水泥房子，现在建一栋楼至少要五六万，他才一万那哪里得起房，我跟你爸商量，我们这里有一万多块给他，你帮助他一点，先把房子毛坯房建起来，然后有钱了再装修。”　　 潘念祖说：“他算得真精，建房的钱大头我出了，房子给他住？叫他少做梦了。你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为他着想，我买房谁给过一分钱？”　　 到了小区楼下，他让老妈自己回去。　　 他回医院。　　 在路上接到了姐夫的电话。　　 说话的是大姐念兰。　　 念兰问了红梅生小孩后的一些情况，告诉他坐月子期间的一些注意事项。　　 念兰说：“妈在照顾红梅，她应该懂的。”　　 念祖告诉她：“妈说要跟爸回去过年，要回去帮助念生建房子。”　　 念兰说：“念生哪里来的钱建房子？跟你姐夫去外面赚了一点钱，也基本上给他两个人花得差不多了。”　　 她说：“这个人又在那里生古弄怪了，他打主意把爸妈哄回去以后，再以建房的理由开口问你要钱。他这点小心思，谁不懂？就是老妈会受他的鼓惑。”　　 念祖说：“老妈做事也太过分，这几天她见红梅生的是女儿，就逼她要答应再生一个儿子，红梅说了一句不管生的是男是女，反正就生这一个，以后就不生了。她就发脾气，说不照顾她坐月子，要回老家去。我跟她说你若是准备老了不指望我们照顾，你就可以这样做。”　　 念兰说：“老妈就是这样，她回来要念生老婆才收拾得了她，甘香华比殷红梅厉害十倍都不止。我打个电话去说说她。”　　 念祖家里也安装了电话号码。　　 这时姐夫拿过电话，问他在江明的情况。　　 他说：“还是跟我大舅哥殷元打工，帮他管建材厂，比一般的打工强一点。”　　 姐夫本来就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他若是知道自己混得还可以，肯定会打他的主意。　　 姐夫说：“听念生说你在江明发大财了，又买房又买车了，是建材厂厂长了。念祖，在外面混得好了，也要提携提携姐夫。”　　 念祖说：“买房的钱大部分是大舅哥的，红梅也付了一半多，我付得最少。开的这辆车是建材厂的，我也是一个拿工资的打工仔。这种工厂的工叫你做，你也不会做的。”　　 姐夫还问他今年过年要回家么？　　 念祖说红梅刚生小孩，怎么可能回老家过年。　　 来到医院，见红梅闷闷不乐的样子，念祖知道她跟老妈闹不愉快的事，于是安慰了她几句。　　 他跟红梅说：“你大哥和二哥都去长桥郡买了商铺楼和老宅，二哥说得到确切消息，那地方明年底就会规划改建，到时候就可以得补偿款。”　　 红梅说：“我们赚到钱以后也可以跟大哥去学投资，大哥说得对，把赚到的钱存在银行是一种最笨的方法。你看他，每一项生意都能够做得风风火火。”　　 念祖说：“以后是要跟大哥学习做生意。”　　 他们两人盘算：今年建材厂赚取的利润至少也有二百多万。　　 不知道大哥会分多少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