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钊胜说：“我明天就去检测，她是我妹，配型成功的机率应该很大。”　　 殷元知道霍不强跟他弟的事情。　　 他说：“我一个朋友，他一个弟也得了白血病，在羊城一个医院动的手术，据说花费了近十万块钱。现在动手术的费用凑够了没有？”　　 吴钊胜说：“我卖奖牌凑了几万，不够的话，可以借我六叔退役金，不管怎样，都要想办法把我妹妹治好。何况，我还有几块奖牌，这几天我再拿去卖。”　　 殷元说：“实在钱不够，可以跟我预支工资，比如我提前预支一年工资给你，二年也行。以后你每月领五百块工资，慢慢就把钱还了。”　　 吴钊胜和吴国栋听了，都感动得要热泪盈眶了。　　 殷总跟他们认识才二天时间，就这么相信自己，这份信任值得自己去报答。　　 “谢谢殷总的信任，到时实在没办法了，我再跟你说。”　　 吃过饭，吴国栋抢着去结了账。　　 殷元告诉他们后天有一个叫柳彬的过来，你们三人相互配合工作。　　 到时货轮到港时间会提前通知你们。　　 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　　 殷元和程其淞去外面散步，经过一个书报亭，两人准备去买份报纸看。　　 程其淞看见一份《沪都日报》，上面刊登一篇《武术冠军为筹钱给妹治病，忍痛贱卖金牌…》的文章。　　 他把报纸买了下来，又买了一份《羊城报》。　　 殷元买了一份《世事新闻》和一份《周刊》。　　 半小时后回到酒店。　　 程其淞打开《沪都日报》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说：“老殷，那个吴钊胜这下可以凭这篇报道出名了，这篇报道写了他在沪都天桥下售卖奖牌，遭城防队员叼难的事件。　　 还拍了一张图片，只是其他人都做了模糊处理，专门把吴钊胜形象放大了。　　 想不到川汉市这里还有沪都的报纸？”　　 殷元拿起那份《羊城报》看了起来，上面竟然有一篇文章是写他赞助贫困学生去读书求学的事迹。　　 头版是亚特兰大奥运会上中华健儿，奋勇当先，取得不俗成绩的报道。　　 他翻阅《世事新闻》和《周刊》，看上面对于世事的看法。　　 程其淞翻阅《羊城报》，他也看到了那篇关于殷元赞助贫困生的文章。　　 “老殷，原来你还是大慈善家，你赞助贫困生读书的事迹，记者登上羊城报了。　　 殷大画家用自己的实践行动，诠释了人间大爱。”　　 殷元说：“这事又是谁报道的，都不问过我，把我名字就登在上面，还把我底细全部刊登上去，这不是暴露我隐私了么？”　　 《羊城报》不仅在粤省影响大，在沿海一些城市也有一定影响。　　 他觉得这样不征求自己意见就把自己情况刊登在报纸上去，这种做法不对。　　 这年代没有侵犯隐私权一说，但是这样在报纸毫无顾忌把别人名字刊登在上面，做法显然不对。　　 他看见上面作者名字叫袁和平。　　 原来是这个老袁，他负责江明作协的工作。　　 因为顾忌到潘念祖跟他的关系，所以他不想直接指责他。　　 看见上面有报纸投诉电话，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人上班，他按照上面号码打了过去。　　 想不到，电话打通了，竟然有人接听电话。　　 “请问是羊城报读者投诉科，是吧？”殷元礼貌问。　　 “是的，先生，你对本报有什么意见要投诉，或者建议的？”　　 殷元说：“你们报纸上文章，署人家的真实姓名，以及别人的真实情况，是不是要跟本人打声招呼？你们这种做法涉及侵犯公民的隐私权了吧？”　　 对方及时叫报社领导接了电话。　　 报社领导问：“你指的是哪一篇？”　　 殷元说：“赞助贫困生那篇，我就是殷元，我不希望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那样对接受赞助的学生也是一种伤害。人家会以为我做这件事就是沽名钓誉……”　　 报社领导听得背上冷汗都流出来了，特别是他知道现在跟他打电话的是一名全国闻名的大画家。　　 这事若是闹大的话，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都不保。　　 他点头说：“殷元同志，是我们考虑欠周了，我代表报社诚恳向你表示道歉。是我们工作失误，给你造成了困惑。要么我们在报纸上刊登一条道歉说明？”　　 殷元说：“算了吧，影响已经造成了，现在再重提这件事，显得我故意借这件事抄作自己一样。我只是提醒你们一声，这种做法很容易给你们自己惹上麻烦。”　　 报社领导连连点头说：“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殷元挂断了电话。　　 程其淞说：“有报社替你宣传，很多人都知道你做的善事了。”　　 殷元说：“这件事我根本就不需要更多的人知道，我也没有必要来靠这件事来出名吧？”　　 “对于你来说确实不需要。”　　 程其淞接到青钢冶炼厂宋经理的电话：“程总，估计明天几点到，我去机场接你们。”　　 程其淞说：“宋经理，不用麻烦你来机场接，我们叫个出租去冶炼厂就行，可能要下午三点左右到冶炼厂。”　　 因为到青港机场已经是十二点半，吃过午餐，到冶炼厂应该就到三点了。　　 中午约宋经理吃饭，时间上来不及。　　 程其淞觉得虽然中午没时间在一起吃饭聊天，但是有些事电话上可以先说明。　　 “宋经理，我跟你谈的铁矿石供货价是140美元一吨，在合同上这供货价是写145美元一吨，还是写150元一吨？”　　 宋经理听得有点迷糊：“我不是跟你谈定好了140美元一吨么？干吗又要写145和150，是什么意思？”　　 程其淞说：“你不吃差价？很多厂的业务经理，都是会吃差价的，这也很正常。”　　 宋经理呵呵笑道：“我们北方人做事耿直地道，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一是一，二是二，讲求个实在。我当冶炼厂业务经理从来没有借职务之便，另外捞过一分钱。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在这职务上干这么久。”　　 程其淞对他说：“对不起，宋经理我不该拿你去跟其他人相比。”　　 挂断电话后，程其淞感慨对殷元说：“同样是干部，也有一心为公，不贪污受贿的好人。”　　 殷元说：“什么人都有，跟老宋这种人打交道，要特别注意，这种人原则性很强，最看不惯那种歪门邪道的东西。”　　 看了一会报纸。　　 国际国内时事风云变幻，让人不禁感慨万分。　　 程其淞还奇怪问：“住这个宾馆，不会像昨天那个金冠酒店一样，问要不要按摩？”　　 殷元说：“这个酒店也一样有推油按摩之类的服务，会不会打电话骚扰，还很难说，现在才十一点，他们打电话也是十二点过后。”　　 为了不受影响，他把电话机话筒拿了下来。　　 睡了一觉，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　　 殷元醒了，看见对床的程其淞睡得很沉，还打着呼噜。　　 他走到房门口，打开门，外面两个女青年，其中一个敲这边的人，另一个拿着门禁卡扫旁边的人。　　 两人喝得有点多，脸通红。　　 两人都长得性感苗条，脸蛋精致。　　 “两位美女，有什么事吗？”殷元想：假如是个男的，或者是个丑女无缘故敲门把自己吵醒，肯定会凶他几句。　　 现在虽然有点恼火，但还是没有发火。　　 站在门边的女青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敲错了，以为是我们住的房。”　　 殷元想：你拿着房卡，不知道自己住哪间房？　　 另外那个女青年在隔壁房，用房卡开了半天也没有把门打开。　　 殷元看她两人喝醉了，他走出去拿过女人房卡看了一眼，发现是511房，自己房是513。　　 她之所以拿房卡开不了门，是因为她操作不当。　　 他帮助她开了门。　　 两女连忙表示感谢。　　 “谢谢老板帮忙，吵醒你睡觉了，对不起呀。”　　 长发女孩说：“老板，要么进来喝杯饮料？”　　 殷元说：“算了，不用了，早点休息，晚安！”　　 他听见两女在打闹。　　 “这老板长得真帅，不知道他房间是不是一个人睡？”　　 “陈慧敏，又犯花痴病了？他是一个人住，你想进去跟他发生一点故事？还想叫他进我们房间，半夜三更的，好在遇到一个正人君子，不然你吃亏了都不知道。”　　 殷元关门回到床上，回头看见程其淞睁开了眼睛。　　 “看起来，你老殷还真是正人君子，美女送上门都似乎不为所动。她让你进去坐坐，你进去坐了，说不定就发生一点故事了。”　　 殷元瞪了他一眼说：“你有这个想法的话，你找个理由去敲511房的门，我可以把房间让给你一个人使用。”　　 他说：“你家黄虹这段时间怀孕，不让你碰，肯定是憋坏了？”　　 程其淞挠了挠头说：“我也是开开玩笑，并不是真的想。”　　 殷元笑道：“我看你这小子也是有贼心没贼胆，只好过过嘴瘾。”　　 早上起床去餐厅吃早餐，又看见昨天住513房的两个女人。　　 餐馆采取自助餐的方式，两人取了几样食品，找了一个餐桌坐下。　　 住513房的两女看见殷元，主动坐了过来。　　 “老板早，昨晚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殷元说：“没事，你们也早哦。”　　 陈慧敏见他们也把随身行李带在身边，她问：“老板，你们也退房了，是准备去哪？”　　 她们两个也要赶着去机场。　　 殷元说：“我们去机场，九点去川港的飞机。”　　 陈慧敏说：“太巧了，我们也是九点去川港的飞机，那我们可以一起打个出租去机场。”　　 四人坐一起，感觉熟络了起来，另外一个女孩叫陆倩。　　 殷元也介绍了自己和程其淞。　　 吃过饭去前台结账，因为刚才出来的时候跟客房部说过，所以很快结了账。　　 陈慧敏两人也结了账。　　 在酒店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　　 程其淞提前钻到了副驾驶，让殷元跟两女坐到后座。　　 陆倩有意识把陈慧敏跟殷元坐到一起。　　 殷元问：“两位美女这是去旅游，还是出差？”　　 陈慧敏说：“我们回家，公司倒闭，回青港找工作。你们两位老板是去青港谈生意的？”　　 陆倩笑道：“你是神婆不成，一眼就看出他们两人是做生意的，而不是在青港上班，或者回老家的。”　　 陈慧敏说：“所以说你看人的眼光就不如我，我在海关办证处工作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殷总两个一看就不是单位上班，是自己开公司的大老板。单位那些人，架子大好炫耀，出门在外处处都想显摆，巴不到告诉人家自己是干部，高人一等的派头。　　 殷总两人没有一点这种味，所以他们肯定不是单位上班的。　　 二是他们说话口音不是青港的，所以不会是青港人。”　　 陆倩说她：“看人这么准，最后还不是给人渣了。”　　 陈慧敏脸色为之一变：“不要那壶不开提那壶。”　　 殷元听她说是海关办证处的，感兴趣问她：“陈美女，会做进口货物报关工作么？”　　 陈慧敏笑道：“我在海关就是负责这个方面的工作，殷总以后有这方面的事情可以问我。”　　 她叹息说：“回青港可能就找不到这类工作了。”　　 陆倩说：“向上级主管部门去举报那个烂人，家里有老婆孩子了，看你青春靓丽，就想打主意。不同意就借故把你开除，太过分了？”　　 陈慧敏摆手说：“算了，他是有后台的，太不了不干，有什么了不起的。”　　 到了机场。　　 程其淞主动付了车费。　　 陆倩两人把另外一半的钱要付给他，程其淞不接。　　 他低声对殷元说：“这个陈慧敏懂报关，我们可以请她负责这项工作。我发现一个事情，跟你出门办事都特别顺利。连招聘工人，都好像早有人给你安排好一样。”　　 殷元说：“我运气好嘛。”　　 陈慧敏去买了几瓶饮料，塞给殷元两人手上。　　 坐在候机厅。　　 殷元问陈慧敏：“你在海关做报关工作，工资怎样？”　　 陈慧敏说：“没有多少，一个月一千都不到，年底有一点年终奖，但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