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殷元还接到吴少君的电话。　　 “这个欧阳晋华想法有点奇怪，他跟我说什么新型的营销模型，他现在对投资项目不感兴趣。”　　 他说：“只有去找那个福建老板投资了。”　　 殷元答应他，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合作。　　 同时他也接到霍不强的电话。　　 “听老板娘说你回老家去了，而且那个杨小蓉也是坐你车回去的？”　　 殷元说：“是呀，我一个堂弟结婚，不过明天就回去了。对了，你回老家过年没有？”　　 霍不强说：“今天我拉了一货车的旧家具过来，下堡村那栋老宅跟房主已经签订拆房协议了，过完年就可以拆。对了，海口那栋楼和仓库给我买下来了，那栋两层楼共有八间房，我以后就住那里了。”　　 殷元问他：“你不把你父母也叫到海口跟你享福？”　　 霍不强说：“我爸妈肯定不会出来跟我的，家里还有弟妹呢。家里种了几十亩的甘蔗，弟妹也还在读书。”　　 殷元说他：“你在海口都买地皮买房了，现在就真的成海口人了，可以在那边找个老婆了。”　　 霍不强说：“看缘分吧，有合适的再说。”　　 被蛇咬了一口，看见井绳都心惊。　　 他觉得还是不以结婚为目的两性关系才更自由自在。　　 赖金兰带着儿子租房在离他仓库不远的小巷子里。　　 她购买了一辆三轮车，驮着儿子，每天大街小巷去问人家有没有黄花梨旧家具，碰上有的话就跟人家讲价。　　 几乎每天都可以收一二件旧家具，每天都可以赚几百甚至上千，让她对未来生活充满了信心。　　 因为她妹妹赖金婵带一个几个月的婴儿，本来打算把儿子交给妹妹一起带，她每月给一定钱的。　　 但是担心她制衣厂的老公找到，所以她有时将儿子委托给女房东照顾。　　 适当给女房东一些钱。　　 她把收来的旧家俱送到霍不强仓库，现金交易，每天都有钱，而且有几百，让她特别高兴。　　 她说：“我长期跟你收旧家具的，一个月赚的钱，比人家当干部的都多。我妹夫他们开快餐店，都没我赚得多。以后我完全可以凭我的能力，养活我母子。”　　 当然她知道这一切完全是靠了霍不强的帮忙，所以她送货去霍不强仓库时，看见黎华东和阿花不在的时候，她也会主动找霍不强发生关系。　　 两人年龄虽然相差几岁，因为相互没有更多的想法，所以相处得更舒服。　　 她还会煮饭炒菜给霍不强吃，帮他打扫卫生，洗衣服。　　 霍不强觉得两人的这种关系可以相处下去。　　 有一次赖金兰在霍不强这里跟张小英碰面了。　　 霍不强跟她们两人相互介绍，他以为两个女人当场会翻脸吵架的，谁知道当场两个女人还聊得相当热乎。　　 两人都是有一样的遭遇，经历了相似的事情，所以有许多共同的话题。　　 赖金兰还跟张小英约定自己这边房租到期了，她带儿子跟张小英一起去租房。　　 “那样有事的话，可以互相照顾小孩。”　　 张小英说：“我已经去附近的幼儿园问好了，开学就送儿子去读幼儿园。”　　 赖金兰说：“我儿子也要送去读幼儿园。”　　 张小英也知道霍不强跟赖金兰的关系，但是她也没有说什么。　　 霍不强还问她们：“你们不会对我有意见吧？”　　 张小英跟他说：“我和赖金兰都知道，你只是我们的老板，没有你的帮忙，我们两个养活自己都难。跟你保持这种关系是我们自愿，不敢说以后可以嫁给你，你现在的财富和能力，我们都是不敢高攀的。你放心，以后你找到了真正跟你匹配女孩，我们肯定不会说半句不是，只要能跟你合作收旧家俱我们就满足了。”　　 她竟然去学了一个驾照，买了一辆面包车。　　 赖金兰有时收到大件的旧家具，就打电话让她开面包车去帮助拉到霍不强仓库。　　 张小英买了面包车就走得远一点，赖金兰只有一辆三轮车所以就只能在hk市区跑，而且稍远一点都不行。　　 市区收旧家具相对难度较高，价格还更高，赚的利润就少多了。　　 所以赖金兰知道张小英去村里收旧家具的价格后，她也说：“等我赚到钱后，我也买一辆二手车，也去下面村里收旧家具。”　　 张小英除了去村里收旧家具之外，看见村里有那种以前富人建的豪宅，她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霍不强。　　 就算今天一样。　　 霍不强刚刚给殷元打完电话，就收到了张小英打来的电话。　　 “霍老板，我今天去林旺村收旧家俱，看见村里面有一栋明清建筑老宅，木头全部都是黄花梨料。”　　 她说：“我今天收了一张大床和一张八仙桌，放到仓库了，那个黎华东的女朋友阿花在。”　　 霍不强高兴说：“好，我明天过去就去林旺村。”　　 他问：“张姐，你过年要回汪村么？”　　 张小英说：“我再也不回汪村了，好在前个月跟汪苏泷去民政所开了离婚证。这家伙不知道听谁说的，我现在赚了不少钱，还厚着脸皮打电话给我。给我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我问他，那儿子又不是你的，这事你早就知道，在你家多年都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心里早把我当陌生人了，你现在见我混得好了，又打电话让我跟你复合，我发癫了不成？”　　 汪苏泷还问她：“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那个儿子到底是谁的种？以前我也一直问你这个问题，但是你一直不肯说，所以我才一直对你冷淡。”　　 张小英想：以前不会告诉你的事，现在更不会告诉你。　　 她说：“能够告诉你的话，一开始我都告诉你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她想：现在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　　 七年前她在新陂镇做保洁，有一个平时一脸笑容的柳再勇，在办公室跟她发生了关系。　　 事后他给了她五千块钱，说他酒后冲动，请她原谅，一定不能去揭发他，不然他大好前途就会毁于一旦。　　 她当时不知道是看在五千块钱上，还是内心希望与他能够长久生情，能够接受她。　　 她不仅没有举报他，而且私下还跟他发生了多次关系。　　 柳再勇当时只是来新陂镇实习。　　 几个月后他离开了新陂镇，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他曾经严肃跟她说过：“我那天是喝醉了酒，正好你又来办公室搞卫生，才犯的糊涂事。我女朋友老爸是有后台的，他把我放到基层就是历练一年半载，然后我的仕途就会一帆风顺。所以我当时就给你五千元补偿，这个年代当干部的一年都没有五千块钱，你已经拿了这笔钱，所以你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毁了我的人生，我肯定弄死你。”　　 张小英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她发现自己怀孕就让媒婆找了上堡村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嫁了。　　 才过了几个月，男人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就逼问她孩子是哪个野男人的？　　 张小英执拗地说：“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要觉得不能过下去就去民政所把婚离了。”　　 男人二话不说跟她把婚离了，还让她父母退还了彩礼和一些其他损失。　　 所以她跟上堡村这个男人离婚后，她父母跟哥哥咆哮着说她让他们丢人现眼了，让他们一家在村里给人指指点点。　　 最后把她赶出去，说跟她断绝关系，无路可走情况下嫁给汪苏泷。　　 这男人曾经跟她是初中同学，可能是身体方面有缺陷，一直没娶上老婆。　　 张小英被父兄赶出家门后，她来到海边想投海解脱，恰好给路过的汪苏泷救了。　　 说了前因后果，汪苏泷当时说：“要么你嫁给我，以后你的小孩我跟你一起养。你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　　 当时张小英感动得热泪盈眶。　　 跟他结婚后，她才知道汪苏泷身体上有缺陷，做不了真正的男人。　　 正常的女人嫁了一个不正常的男人，时间久了张小英觉得受了欺骗，怪汪苏泷当初没说清楚，害自己受一辈子活寡。　　 汪苏泷怼她：若不是我这个情况，我会娶你？　　 你若是认为过不下去，可以去离，你带你的儿子离开。　　 若是想过下去就可以保持表面的平静，以后你去找别的男人我也不会干涉，只要不是怀孕第二胎就行，我不想再给别的男人再养一个小孩。　　 张小英气愤地说：“我的小孩我自己养。”　　 汪苏泷说：“那这样最好了。”　　 后来他去外面赚钱就一分钱都没有给过她。　　 她凭那五千块钱过了开始的几年，后来试着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汪苏泷确实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告诫她不要跟本村的男人乱搞，要找去外面找，不然他在村里会抬不起头。　　 后来发现她跟村小校长那个中年男人都搞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跟她大吵了一架，还说要让她滚蛋。　　 张小英觉得要是离开汪家的话，她两母女就会流落街头，连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说我跟村小校长在一起，是因为我儿子很快要上学了，我连学费都缴不起，只好跟他搞好关系。　　 这男人好像猫一样，闻腥而动，一眼能识别那个女人是开放的。　　 她威胁汪苏泷：“你若是把我母子赶出去，那么你是阉公鸡的事情不仅汪村所有人会知道，乡里人也会知道。以后除非我自己想走，不然你都不能赶我走。”　　 张小英把自己的经历跟霍不强说过一次，但是也没有说儿子父亲的事。　　 因为她在电视新闻上看见柳再勇背着双手，跟另外几个大干部去工厂视察工作的画面。　　 这男人已经是大人物了。　　 ……　　 殷元第二天跟殷红兵，下午五点回到了江明。　　 他把红兵送回家，见林婉婷还没回，干脆开车去涂料厂。　　 全部员工是今天放假，也要去木材中心和涂料厂看看，特别是要安排好厂里值班的工人。　　 木材中心除了防盗之外，防火也特别重要。　　 到了涂料厂，果然看见林婉婷和林曼妮两个在办公室忙着给工人发工资和奖金。　　 殷元想说为什么昨天或者前天不把工资发下去，因为工人提前领工资可以晚上去市场上买点年货或者衣服回去。　　 但是想到可能是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工资和奖金才算出来，于是就没有说。　　 看见每个工人还有几斤香肠，几斤苹果，还有一盒糖果领，每人领了以后，个个脸上都非常高兴。　　 “给工人发点年货回家，这主意不错。”　　 林婉婷见他来了，脸上轻松了许多。　　 她说：“发钱给工人的话，自己怎么用的都不知道，我们采购一点年货发给大家，带回家去大家也高兴。”　　 她对殷元说：“那个黄馥珮和郑胖子拉了一车旧家具回来，正在仓库卸货，我让财务小陈去点数了，你去看看吧。”　　 殷元来到木材批发中心后面仓库，看见几个工人正在卸货。　　 而仓库里存货并没有多少了。　　 小陈告诉他：“那一堆旧家具是昨天霍不强送过来的，今天早上他返回海口了。仓库里的货前天全部让外贸公司派货柜车拉走了。”　　 黄馥珮和郑强看见他，走前来跟他打招呼。　　 殷元说他们：“两位还是很勤快哦，不过，这段时间赚钱也不少吧？”　　 他对郑强说：“你爸那么老了，还去承包了外海工业区几栋楼的窗玻璃加工安装工程。”　　 郑强说：“老头怕我在外面收旧家具亏本不赚钱，也是舍不得那间玻璃店白白放着。我都想过完年，明年那玻璃加工店就不开了。因为我这里收旧家具生意，赚的利润也不错。”　　 黄馥珮还骂他：“死胖子，当时我叫你跟我去做这件事的时候，你还在犹豫不决的样子，现在知道有钱赚了。人家殷元才是做大生意的人，他看准的路，你跟着走就一定不会吃亏。”　　 殷元想：算你有眼光明白了这个道理，因为我有前世记忆，所以看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