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带林婉婷去香山商业街，因为李明博打电话通知说有几栋楼已经完工可以交房了。　　 准备搞一个仪式，给业主送一些礼物。　　 商业街几栋楼，外墙喷的真石漆，内墙楼梯间都刮白了，地上贴了瓷砖，楼梯扶手也完工，达到交房条件。　　 黄冠源也会到场。　　 来的时候，殷安邦还想跟他们来。　　 殷元说：“今天商业街交房，我们要去爬楼梯的，你跟去，你可以爬楼梯不用人抱么？”　　 殷安邦想了想说：“我可以跟妈妈坐在售楼部那里等你。”　　 林婉婷说：“我也要跟爸爸去检查楼房质量的，你可以一个人在售楼部办公室，跟那个财务李爷爷也行。”　　 殷安邦问：“今天售楼部是不是有很多人？”　　 “今天肯定人多，买了房的都会来售楼部领钥匙，领礼品。”　　 殷安邦想了想说：“那我还是在家里好，我跟奶奶在家。”　　 外婆过来说带他去培训学校：“看你外公是怎样当校长的？”　　 殷安邦也表示风险很大。　　 “这小子年后遇见人贩子那件事，给他留下阴影了。”　　 殷元多次跟儿子说：“现在江明市那些人贩子都给抓完了，不用担心。”　　 九点多到了商业街。　　 黄冠源也到了，正在跟李明博聊天。　　 售楼部布置得像过年一样喜庆，销售经理正在带人布置现场。　　 为了活跃气氛，搞了摸奖活动，奖品有摩托车、自行车，一些生活用品。　　 售楼部门囗设了一个舞台，前面摆了十几排凳子。　　 两个大音响在播放喜庆的音乐。　　 现场一片热闹景象。　　 李明博告诉他：邀请了香山市城建局的陈局，十点开始举行交房仪式，到时请陈局讲几句话，中午安排香山大酒店吃饭，财政局的莫局，还有吴行长都会到场。　　 “到时殷总和黄总也讲几句话？”　　 殷元说：“黄总讲话就行。”　　 黄冠源挠了挠头，为难地说：“你年轻人不上去说几句，让我老头子去说，这不是看我笑话么？”　　 殷元笑道：“姨丈，你干家具厂几十年，肯定经常给员工说话，还不是随口就来。”　　 黄冠源说：“那个跟这个不同，你现在是大画家，见惯大世面，肯定比我懂得多，你来说才更有意义。”　　 李明博笑着说：“还是殷总来说吧，你是大画家，许多买房的业主都已经知道了。他们都说要跟你认识呢。”　　 他把销售情况告诉了几人。　　 “过了年到现在，销售了一百多套，现在四分之三套房，三分之二的铺面都销售完了。”　　 殷元看时间上还早，他说：“我先去工地看看。”　　 黄冠源说我年纪大不想动，你们两个去看看吧。　　 林婉婷和他朝对面商业楼走去。　　 前面商业楼可以交房了，一楼给开超市的苏老板早早签了合同，并且支付了定金。　　 他在商业楼下碰见了苏明瑞。　　 苏明瑞看见他，高兴地说：“比预定交房时间提前了一个月，苏总，这一个月时间你就送给我装修，可以不另外收租金吧？”　　 殷元点头说：“行，你明天就可安排装修工人进厂装修，苏总超市一开起来，这个商业街就会很快旺起来。”　　 他问苏明瑞：“找好装修公司没有？我弟开的品牌装修公司，在江明市名气最大。”　　 苏明瑞非常感兴趣：“我这几天找了几个装修公司，他们报价都有点贵。你苏总的兄弟，应该是信得过的，让他联系我，合适的话给你弟做。”　　 殷元把苏明瑞号码发给红兵，并且打通了他的电话。　　 “香山商业街今天交房，有个开超市的苏老板，急着找装修公司装修他这间超市。我跟他说了你开装修公司的事，他让你联系他。我把他联系号码发给你了。还有商业街这里今天交房，几百个房主，你不觉得这里有很多的商机？让李明博把房主的联系号码发给你，几个跑业务的跟人家聊聊。或者在这边设个点，搞一二套样板房，接他几十套应该没问题吧？”　　 殷红兵才如梦初醒一样，他觉得自己就是不如老哥一样有敏捷的商业触角。　　 他立即打通了苏明瑞的电话，跟他约定今天下午去工地见面。　　 老哥教给他一整套的报价技巧，家装价、工程价各不相同。　　 这种大工程可以报个工程价，他不会要求质量要求有多高，装修材料可以用物美价廉的。　　 同时他让一个业务员，两个施工经理跟自己去香山市。　　 “我哥开发的商业街今天交房，我们公司在那里设个点，争取接他几十套房干干。”　　 他边开车边跟几个谈着自己的想法。　　 此时殷元和林婉婷在商业楼三层都走了一遍。　　 林婉婷提醒他：“差不多十点，仪式要开始了。”　　 两人回到售楼部，看见城建局陈领导，以前殷元也跟他见过，走上前跟他寒喧几句。　　 这些干部都是打通过关系，当然做这些的都是李明博。　　 十点开始举行仪式，全部业主坐在前面凳子上。　　 先请陈局说了几句，然后让殷元上去给大家说几句。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徐常定和高启文两个，看见殷元说话，两人用力鼓掌。　　 殷元跟大家说：“现在买房是大家最明智的选择，以后没有什么东西有涨价如房子的。两年翻个倍都有可能。”　　 他说：“大家或许会觉得我现在说的话是信口开河，三四年以后大家就会明白我说的对不对。现在房价是一千一不到，不用五年绝对超二千一平。”　　 也不知道他这番预测有没有人相信，反正当场有不少人鼓掌。　　 然后是发放套房钥匙交房的时刻，叫到一个房主的名字就上前签字领钥匙，顺便领一份礼物。　　 殷元见徐常定和高启文也领了钥匙，两人房子还是在两对面。　　 “呵呵，高启文你以后家庭地位就一落千丈了，你老婆跟你吵架的话，大叫一声，对门的大舅子就可以跑来收拾你。岳父岳母要是在的话，你更需小心……”　　 高启文反问他：“你岳父母也跟你同住一个小区，他们会不会经常跑来收拾你。”　　 殷元低声说：“我不存在这样的事。”　　 他问他们两人：“现在收房了，是准备马上装修，还是隔段时间再装。”　　 两人马上知道他的意思。　　 “殷元你是典型的奸商，卖房子赚了我们十几万，又准备装修上赚我们几万。我们不如你，画一幅画就是十几万，一套房装修费用就回来了，我们画一幅画可以得几万块我们就满足了。”　　 柳常定嘻笑着说。　　 殷元认真地说：“起房子卖你以为不用成本么，卖你十多万就赚了十多万？你的数学肯定是语文老师教的，再说我这里位置好，房子质量不错，卖现在这个价是最优惠价了。　　 至于装修方面，你出同样的钱，装修效果比其他的更好，你不请我装修公司装修，你自己都会后悔。”　　 高启文也笑嘻嘻地说：“殷大老板，装修价也给我们打个折呗。”　　 殷元说：“打折没问题，现在装修公司已经交给我弟去经营了，让他按照正常价给你们打个九折。先在这里做二个样板房，那样可以接更多的房装修。”　　 柳常定佩服地说：“要是可以经常跟老殷在一起，我们两人也可以试试去做生意。”　　 高启文有点遗憾：“老殷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给我们说绘画上的事情。就知道自己画技突飞猛进地提高，一夜之间成了大画家。殷大画家，我们要是能够在绘画技艺上能够学到你的一招半式，就够我们享用后半辈子了。”　　 殷元说：“你们两个书呆子，一点交际能力都没有。想学人家的画枝，又不会讨好别人，比如我，来了多次这里，也不见你们有一点是诚心，饭都没请我吃过一次，还好意思让我教你们绘画。”　　 两人连连点头：“对，我们一点都不懂事，想拜师但是师傅都没叫过一次。我们以后拜你为师，希望你能收我们为徒。”　　 殷元答应他们：“适当指点没问题，但是真正来教你们我也没有空，刚才是开玩笑的，在江明我都很少跟人去外面吃饭。这样吧，中午跟我们去帝豪大酒店吃饭，下午有空拿你们近期的画作过来，我提提自己的建议。”　　 柳常定两人异常兴奋，他说：“吃饭我们就不去了，你们请的都是当干部的，我们在也不合适。等下吃过午饭我们就拿近段时间的画作，过来售楼部这里等你。”　　 这时殷元看见红兵在售楼部门口探头探脑，把他叫到办公室，介绍柳常定和高启文认识。　　 殷红兵跟他们两人去看房子。　　 林婉婷进来提醒他：“跟几个领导约了在帝豪酒店吃饭，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过去。”　　 姨丈和李明博，还有财务已经先过去了。　　 两人到了酒店不久，几个领导也来了。　　 黄冠源跟他们比较熟，还有李明博跟他们打交道。　　 殷元现在是成熟圆滑的心态，跟大人物打交道都可以做到不亢不卑，跟几个局级干部也能够应付自如。　　 知道殷元是名画家，三个干部都说能够认识他这个大画家是他们的荣幸。　　 吃了一个多小时，临走时李明博及时给他们每人送上一个红包。　　 回到售楼部，看见除了聊常定和高启文之外，还有一个熟人。　　 家里开家具厂的李卫红，也曾经在羊城美院一起学习过一个月。　　 “哟，李卫红好久没见你了，现在怎么样？”　　 李卫红笑道：“混吃等死，又能怎么样，买不起你的房，绘画技艺上一点进步都没有。”　　 殷元开玩笑地说：“结婚没有？女人还有一条很好的出路，就是嫁个好老公。”　　 李卫红说：“找不到像老殷你这么优秀的人，只好找个平庸的人嫁了。”　　 殷元下意识看了在外面售楼部的林婉婷一眼。　　 李卫红说：“正好碰见柳常定两个，他们说你殷大画家今天大开慈悲之心，给他们画作指点迷津，所以我也厚着脸皮来了。”　　 殷元看他们三人手上都拿了至少十几张画，不禁佩服他们的勤快。　　 “我几个月时间才画了十二幅画，跟你们相比，我已经懒惰多了。”　　 李卫红说：“你是大画家，每幅画都是精品，我们不一样，画十幅画都没有一幅看得上眼的。”　　 殷元说：“我的画也不是每幅都是精品，有时候也有画失败的作品。”　　 他看见李卫红画的都是家具厂工人劳作的情景。　　 殷元对她说：“你的画跟在美院的时候相比，成熟了许多，画技方面也有不少的地方。但是细节方面处理得不够精细。　　 还有一幅画有没有价值，还要看他有没有思想内涵在里面。”　　 他在她每一幅画上面，都指出认为处理不够完美的地方。　　 画家的画技怎样，还取决于对色彩的把握。　　 调配色彩的能力。　　 他觉得高启文这一方面就要有所提高，他的每一幅画调配的色彩，看上去都有点不协调的感觉。　　 相对之下柳常定的画技更成熟一点。　　 但是柳常定的画技受他老爸的影响比较深。　　 他觉得专学于一人的画技，最终是无法突破的，要多学习一些其他画家的画技。　　 博采众长，才会有所突破。　　 林婉婷几次走进办公室，见他兴致勃勃地给三人传授画技，不好打扰。　　 直到四点，她才说：“要去回江明了吧？回得太晚，儿子会找我们的。”　　 殷元看时间上已经是下午四点，他对三人说：“要回去了，以后有空过来再聊，刚才说的都是我个人的看法，也不一定正确。有些经验是靠自己总结出来的…”　　 李卫红欣喜说：“谢谢殷大画家，不，你是我们的老师。听老师一番指点，可以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　　 柳常定和高启文都说：“以前我们一直不知道自己画作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今天老师的指点，让我们受益匪浅。”　　 柳常定三人都说以后要多跟老师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