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不强第二天开车去三堡村。　　 三个村连在一起，根据地势分上中下堡三个村。　　 他先来到上堡村那个康氏饲堂，恰好看见不少人在焚香，放鞭炮，原来今天是他们康氏族人规定的一年一次的祭祀日。　　 姓康的三个村都有，现场看上去有几百人。　　 饲堂面积比较大，那些圆木直径五六十公分，房梁也比其他人房屋梁粗大了许多。　　 一百多年的老宅，看上去非常结实，占地面积比几栋老宅都大。　　 另外还有两栋建筑，一样是黄花梨木材。　　 人家康氏饲堂，你去问头人说：“饲堂拆不拆？”　　 恐怕会给他当场赶出来，旁边若是碰到几个毛头小子，当场给他们揍一顿都有可能。　　 这点眼力劲霍不强还是有的。　　 这种公家饲堂不是那么容易拆的，就算是破损了，也得想办法维修。　　 就算是要拆，也不是一个人可以做主的，特别是几个村的康家人都有份。　　 霍不强开车去了中堡村。　　 找到村中那栋明清老宅。　　 只有两个老人在家，霍不强耐心跟他们说，无奈两老人只会说本地话，不会说普通话，而霍不强又听不懂他们本地话，只是鸡同鸭讲。　　 霍不强只好起身离开。　　 他特意留心看了看老宅材质，确认了是海南花梨木，而且是油梨木。　　 规格跟以前拆过的几栋一样。　　 他走到旁边一个杂货店买烟，跟店老板打听：“对面那栋老房子那个老头的儿子和儿媳，听说去江明打工了，你这里有没有他们的联系号码？”　　 杂货店是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少妇，她见霍不强买了她店里两包最贵的香烟，又买了一瓶最贵的矿泉水，还开着一辆皮卡车，认定他是做生意的老板。　　 “老板，问他儿子儿媳的联系号码，是有什么事吗？”　　 霍不强告诉她：“想问问他家这栋老宅卖不卖？我们老总是专门开木材批发生意的，找这种黄花梨木头，给高价。”　　 女人问：“像他家这栋老宅可以值多少钱？”　　 霍不强说：“五十多万吧，我们给的价还是很高的。”　　 女人惊讶地说：“哇，这么高的价呀？五十多万可以建几栋钢筋水泥楼房了。这种老宅还这么值钱？唉，要是有一栋这种老宅就好了。”　　 这少妇以前还跟老宅房主他儿子谈过一段时间，嫌他个子不够高，就嫁了这个开小卖部的。　　 她此时后悔得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霍不强见她肤白貌美，身材也不错，禁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女人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对霍不强说：“我有他儿子联系号码，但是告诉你我又没有什么好处。”　　 霍不强笑了笑，从钱包拿出一百块钱对她说：“我出一百块钱买他的号码，你看怎样？”　　 他从这女人惊喜的眼神中知道，只要多出几百块钱，让她做其他的，她也会毫不犹豫点头。　　 现在是白天，人来人往，做出格的事被人发现了也难以脱身。　　 假如能够把这栋老宅谈下来，他觉得发生一点其他的，应该是有可能的。　　 女人还扭扭捏捏不想说，霍不强说：“你不说就算了，我去问村里其他人，肯定也会有人告诉我的。万一这栋老宅谈成了，到时我带人来拆房，肯定要在这里十天八天，肯定每天要买烟买酒还有其他东西的，你这么难说话，我们到时候就不来跟你做生意，对你来说是一笔损失了。”　　 女人把一百块钱快速抓在手里，脸上露出迷人微笑。　　 “帅哥，开句玩笑话，怎么还急眼了呢？你打听打听就知道，我李艳丽在中堡村是最好说话的人，就算你不给我钱，我也一样会告诉你的。”　　 她拿出一本记录本，上面记录了不少人的电话号码。　　 她指着其中一个写着康明昊的人说：“这个就是他儿子的电话号码，康明昊跟他老婆在江明农贸市场摆摊卖淹酸菜。”　　 还故意朝霍不强眨眨眼。　　 假如不是一个小孩进来说买一斤酱酒的话，他的安禄山之爪肯定往她身上招呼了。　　 我一个堂堂的猛男竟然给一个乡村野妇给调戏了。　　 联想到张小英，他认为农村妇女确实都是比较直接的。　　 或许跟她们是留守妇女有关。　　 家里男人年头出去打工，年尾才回来，碰见路上老头都会多看几眼。　　 此时他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拿出手机把康明昊电话号码输了进去。　　 电话通了。　　 “康老板你好，我姓霍，今天来到你们中堡村，看见你家这栋老宅，想问问你，有没有想法，把老宅拆了，建一栋钢筋水泥别墅的想法？”　　 康明昊说：“拆掉老宅我就有钱建别墅？你忽悠谁呢？”　　 霍不强说：“不仅有，而且建二栋别墅的钱都够。我们老总也是在江明的，在高新区工业园开了一个木材批发中心，专业做木材生意的。现在黄花梨木材价格可以，你家这栋老宅刚才我估算了一下，所有木料加在一起有二十立方米左右的木料，我可以给你55万的钱，你有了55万是不是建两栋别墅的钱都够了？”　　 康明昊激动地说：“你说多少？55万，你确定？”　　 霍不强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是对现在海南黄花梨木材价格疯涨消息一无所知的年轻人。　　 或许以前从没听人说过老木料值钱。　　 但是他也不准备占他多大的便宜，一栋楼少几万块没问题，假如少十几二十万，即使房子拆完了，以后他知道了，他也会去找你麻烦的。　　 霍不强说：“我也就跟你说实话，不占你便宜，在汪村，张庄，还有棠下村都拆了，汪村拆了二栋，基本都是这个价。”　　 康明昊说：“没想到老宅木材这么值钱了，我跟我老婆商量一下再答复你。”　　 霍不强说：“好。”　　 挂断了电话。　　 李艳丽见他准备要走，又叫住了他：“帅哥，康明昊怎么说？他同意拆没有？我家要是有一栋这么值钱的老宅，我肯定一天都不能等。这么多钱，把它存到银行才让人放心。”　　 霍不强说：“他说要跟他老婆商量一下。”　　 李艳丽说：“这个人就是这样，特别听他老婆话，回到家里也是，他老婆叫他晚上不要出门，他打牌都不敢去。”　　 霍不强故意逗她：“你老公也是这么听你话的？”　　 “他听话又有什么用，一年到头过年那几天才在家里，平时间都不在家。”　　 霍不强心里想：难怪你好像很饥饿一样，看见一个男人就巴不得跟他聊得熟得不分你我。　　 他说：“你干吗不跟他一起去外面打工？”　　 李艳丽说：“家里有老有小的，怎么去？只好让他去外面打工赚钱养家，我守在家里了。”　　 霍不强说：“不跟你聊了，我要去下堡村看看，那里也有一栋老宅，问问他们拆不拆？”　　 李艳丽抿嘴一笑说：“说了让你跟我聊聊天，不用跑过去，我就是下堡村人嫁到这里，那栋老宅主人的儿子跟我还是同学，我恰好又有他的号码。他家那栋老宅现在给村里做小学用，因为隔壁小学因为一场暴雨，倒塌了一间教室。”　　 霍不强开始以为她是故意骗自己，目的是留着他跟她聊天。　　 旱久了的女人不仅仅某些方面饥渴，聊天欲也会特别强。　　 等她说出下堡村那栋老宅现状，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他从钱包抽出一百块递到她面前。　　 “老规矩，一百块买你一个号码。生意若是谈成了，再另外感谢你。”　　 李艳丽收了一百块钱，捂嘴笑道：“你准备怎样另外感谢我？”　　 霍不强说：“你是想要钱，还是要其他的？”　　 “其他的，又是什么？”　　 “比如说男人。”　　 “我钱也要，男人也要。”　　 霍不强笑道：“太贪了。”　　 此时李艳丽拿出记录本，指着一个李国华的号码说：“就是这个。”　　 霍不强打通了李国华电话。　　 问他有没有意愿把老宅拆了，只要他家老宅的木材是黄花梨木材，愿意出55万。　　 李国华也是没想到现在的老宅这么值钱了。　　 他说：“我家老宅租给村里做教室了，不过现在应该准备放假了，学生放假我的老宅就可以拆了。”　　 霍不强问他：“你可以找个时间回来，跟我签拆房协议么？”　　 李国华说：“等村小学生放假吧，到那时我打你电话，你来跟我签。”　　 霍不强说：“我先去看看你那栋房子，木材是不是黄花梨，我再打电话跟你说。”　　 半个月后，学校就可以放假了。　　 想要买他的老宅，肯定也要先去确认才行。　　 此时村里几个老头在李艳丽的杂货店，摆开牌桌玩起了麻将。　　 霍不强朝她点了点头，就开车离开了。　　 李艳丽恼火地对四个老头说：“明天开始不要来我店里打牌了，几个小气鬼。”　　 一个老头笑着说：“你是怪我们把那个小白脸赶跑了的吧？”　　 另外一个说：“其实老头耐力好，经验更足。”　　 李艳丽翻了翻白眼说：“滚，几个老棺材板，土都埋到脖子了，还在这里过嘴瘾，等下你家那个老婆子，拿扫把来收拾你了。”　　 此时她后悔没有留下霍不强的电话号码，当然李国华和康明昊都知道，但是她也不好意思问他们。　　 霍不强开车去下堡村路上，接到了康明昊的电话。　　 “我跟我老婆商量了，可以交给你拆，但是要等我回去先租个地方住，把家里东西搬走才行。我明天回去先跟你签拆房协议，你要先付我一些定金才行哦。”　　 霍不强说：“签了协议，我付你二千定金，然后你搬空后我再选择合适日子去拆房。”　　 康明昊问：“其他钱怎么付？”　　 霍不强说：“拆下房梁和板料，拉两车木材回江明，付一半给你，其他的最后几车料，跟我去木材批发中心，全部付清。你不是在江明么？你可以去木材批发中心看看都行。”　　 他把木材批发中心的地址告诉康明昊。　　 他来到下堡村，找到了村小隔壁的那栋老宅。　　 看见隔壁村小有工人在修缮一栋教室，估计再有几天就可完工了。　　 老宅内有两个班的学生在考试。　　 霍不强走近庭院，就有一个老师问他是做什么的？这里是学校，其他人没事不要随便进入。　　 霍不强告诉他：“我是李国华叫来看他家老宅的，我看一下老宅房梁圆柱是什么材质就走，绝对不会影响学生考试的。”　　 老师看他检查木材，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老师还问他：“李国华准备把这栋老宅拆了？我们学生去哪里读书？”　　 霍不强说：“要拆也是等学生放假了才会拆，不可能现在拆的。”　　 他已经确认了老宅木材全部是本地黄花梨。　　 这栋老宅面积比其他几栋面积更大，这栋估算木材至少有三十五立方米。　　 当然现在谈价格还为时过早，到时等房主回来再说。　　 不过他还是打了一个电话距李国华说：“你的房子比我拆过的几栋面积都更大，到时候按照木材量，我可以多给你一些钱，肯定不会给你吃亏的。”　　 李国华给他约好他回来后就打电话给他。　　 霍不强开车回海口，路上接到张小英的电话。　　 “帅哥，你去三堡村看了没有？”　　 霍不强说：“看过了，正准备回海口。上堡村那个饲堂肯定拆不成，中堡村和下堡村两栋谈成的希望很大。我给你一千块先，以后签了协议每栋再给你一千。”　　 张小英激动地说：“太好了，跟帅哥打交道就是让人放心。我在海口车站这里等你。”　　 霍不强开车到海口车站路口。　　 张小英看见他的车停下，就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　　 霍不强把一千块钱交到她手里，对她说：“上堡这栋饲堂肯定是拆不成，但我还是给你500元。以后有这种饲堂的就不用说了。另外两栋可以，先给你一栋五百，等我跟他们签协议了，每栋再给你一千五。”　　 张小英接过钱，激动得差点掉眼泪了。　　 “帅哥，认识你是我的幸运，今年我和我儿子就不会愁没钱过年了。”